官道上的空氣,被貪婪與殺意攪得渾濁不堪,幾乎凝成了實質。
幾十名私兵眼中那最後一絲對神蹟的敬畏,在黃金那璀璨刺眼的光芒下,被徹底熔斷。
他們喉中發出野獸般壓抑的低吼,舉起手中那些鏽蝕斑駁的兵刃。
混亂的包圍圈,如同一張由瘋癲與慾望編織的拙劣蛛網,正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緩緩收緊。
卡特琳娜那張美豔的臉龐凝重如冰,周身澎湃的魔力已開始劇烈湧動,幾乎要沸騰。
她纖細的指尖,已然縈繞起冰藍色,足以撕裂鋼鐵的奧術光輝,隨時準備釋放雷霆萬鈞的審判。
一隻溫軟卻蘊含著不容抗拒力量的手,輕描淡寫按住了她那蓄勢待發的香肩。
角落沙發裡的波塔波娃,甚至沒有真正起身,只是慵懶至極地,打了一個誘人又致命的哈欠。
那雙純金色的妖異眼眸裡,滿滿都是對眼前這出低劣鬧劇的極致倦怠與神明般的不屑。
“聒噪的蒼蠅,真是汙染了這片天空。”
她伸出一根青蔥般白皙的纖細玉指,宛如藝術品般完美無瑕。
對著前方那群面目猙獰,被慾望徹底吞噬了靈魂的私兵。
她隨意地,凌空那麼輕輕一彈。
沒有聲音。
沒有光影。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蠻橫到讓光線都為之扭曲的念動力波紋。
如同一道看不見的神罰海嘯,剎那之間,無聲掃過整個場域。
所有前衝的私兵,身體猛然僵直,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他們臉上那窮兇極惡的表情,凝固成一幅驚駭欲絕,荒誕至極的滑稽面具。
下一瞬,令人牙酸到骨髓深處的恐怖聲音,驟然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
嗤——
他們身上那些拼湊的雜亂鎧甲,手中那沾滿血汙的刀劍。
如同被一隻來自星海彼岸,看不見的萬噸重錘砸中的脆弱易拉罐。
齊齊被一股無法抗拒,不講道理的偉力,瞬間壓縮、扭曲、揉捏!
堅硬的鋼鐵,深深嵌入溫熱的血肉骨骼,發出令人作嘔,如同爛泥被擠壓的爆裂聲。
幾十個血肉與鋼鐵徹底融合,早已不成人形的扭曲鐵疙瘩,倒飛出數十米之遠。
重重砸落在塵土飛揚的地面,骨斷筋折,血肉模糊,內臟與機油混雜的液體四處飛濺。
痛苦的哀嚎,甚至都無法完整地從被徹底擠壓變形的胸腔中發出,只剩下幾聲無意義的嘶嘶聲。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到令人髮指,不帶一絲一毫的煙火氣息。
彷彿只是拂去了幾粒不小心落在華美禮服上,礙眼的塵埃。
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自以為手握權柄的子爵,雙腿一軟,徹底癱軟在地。
他驚恐萬狀地看著這神魔降世般的一幕,一股溫熱腥臊的液體,瞬間浸透了他華貴的褲襠。
林嶽卻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給這灘爛泥半分。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走向那個關押著貓耳少女,散發著惡臭的骯髒鐵籠。
林嶽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佈滿暗紅鐵鏽的籠門上,輕輕一點。
那根凡鐵打造,足以鎖住猛獸的堅固鎖鏈,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解構成肉眼不可見的微觀齏粉,隨風飄散。
林嶽朝籠子裡那個蜷縮在角落,因極致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少女,伸出了手。
“你,安全了。”
那聲音平淡如水,卻彷彿帶著穿透靈魂,撫平一切創傷的奇異魔力。
米婭驚恐地抬起頭,那雙祖母綠般的眼眸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與無法置信。
她不敢動彈,只是用盡全部力氣,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如同神明般,散發著無盡光輝的男人。
林嶽沒有收回手,反而將手掌探入骯髒的籠中。
他的指尖,直接觸碰到了她雪白脖頸上,那件閃爍著邪惡詛咒符文的奴隸項圈。
那件附著著惡毒束縛詛咒,足以摧毀任何生靈意志的魔法道具。
在他溫潤如玉的指尖下,如陽光下的沙雕般,寸寸崩解,化為烏有,連一絲魔法殘穢都未曾留下。
【叮!奴隸契約強制破除,目標‘米婭’好感度+30!】
【稀有·月影血脈開始初步復甦,解鎖天賦:野性親和(初級)!】
一股微弱但無比純淨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暖的溪流,自米婭乾涸的血脈深處悄然散發。
她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
新生的皮肉,帶著健康的粉色光澤,將所有的汙穢與傷痛,徹底驅散。
林嶽意念微動,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件價值不菲,彷彿由月光織就的“月光軟袍”。
還有一瓶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如同液態翡翠的翠綠色藥劑。
他將東西遞給旁邊的莉莉安,投去一個示意眼神。
莉莉安立刻會意,用最溫柔的動作,將驚魂未定的米婭攙扶到一旁。
【叮!為目標‘米婭’消費1萬金幣,百倍返利系統觸發!】
【恭喜您獲得100萬金幣,已存入系統空間!】
片刻之後,一個煥然一新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面前。
月光軟袍輕柔地貼合著她開始發育的纖細身軀,襯得她那重獲新生的肌膚,皎潔如雪。
那頭沾滿血汙的短髮已被清理乾淨,露出如月華般柔順的銀灰色澤。
頭頂那對可愛的貓耳,也重新煥發了生機,隨著她的呼吸,靈動地輕輕抖了抖。
她怯生生地,一步步走到林嶽面前,那雙清澈的碧綠眼眸裡,滿是重獲新生後,最純粹的孺慕與最狂熱的虔誠。
米婭用貓耳族最古老、最隆重的禮節,雙膝跪地,將自己光潔的額頭,深深觸碰在林嶽腳下的塵土裡。
“偉大的主人,米婭卑微的生命,從此刻起,便完全屬於您。”
就在這溫情而神聖的一刻,一道怨毒到極致的嘶吼,如同地獄惡犬的咆哮,粗暴地打破了寧靜。
在泥地裡掙扎的子爵,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敗犬最後的狂吠。
“你會後悔的!我記住你的臉了!我記住你們所有人的臉了!”
“到了王都,我舅舅,當朝宰相,會把你們,連同這艘可笑的破船,一起做成世界上最華麗的標本!”
“然後,我會親手把你們這些女人的皮,一張張完整地剝下來,掛在王都的城牆上,迎風飄揚!”
林嶽終於緩緩回頭。
他臉上,露出一個讓子爵靈魂都為之凍結,比深淵惡魔還要恐怖的微笑。
“很好,我正愁這次的王都之行,會太過無聊。”
“現在,總算有了第一個,需要登門拜訪的目標了。”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投向早已臉色煞白如紙的卡特琳娜。
“這個宰相的寶貝侄子,在王都,很有分量嗎?”
卡特琳娜感覺自己的喉嚨無比干澀,彷彿被火焰灼燒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
“他……他是宰相唯一的血脈繼承人,是整個王都無人敢惹,被私下稱為‘小惡魔’的存在。”
“尊敬的大人,您的行為,等於……已經向這個王國最龐大,最根深蒂固的勢力,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