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審訊室內,空氣彷彿凝固。
那個半機械半生物的“清理者”指揮官,被無形力場死死按在金屬椅上。
它的複眼,倒映著面前那幾張平靜的人類面孔,滿是鄙夷與暴虐。
“低等種族,你們的狂歡,只是死亡前的迴光返照。”
米婭水藍色的眼眸,不起一絲波瀾。
她與身旁的泠對視一眼,兩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瞬間交織成一張無形之網,刺入指揮官的大腦。
“啊——!”
一聲非人的淒厲慘嚎,撕裂了審訊室的死寂。它的身體劇烈抽搐,彷彿有億萬根鋼針在靈魂深處攪動,每一段記憶都被強行剝離、翻開、展示。
“虛空教團……早已滲透……”它的意志,在非人的痛苦下,被碾成齏粉。
“地球……有我們的信徒……舊日的影子……貪婪的財閥……”
“他們……組建了‘第五縱隊’……等待……裡應外合……”
林嶽靜靜站在陰影中,一言不發。審訊室的溫度,隨著那斷續的招供,驟然降至冰點。一股無聲的怒火,自他體內升騰,那雙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眼眸,燃起冰冷的殺意。
他轉身,身影消失在審訊室。
“啟航號”的最高指揮頻道,瞬間被啟用。倪子涵、卡捷琳娜、夜鶯、波塔波娃、趙曼妮、伊莎貝拉……所有核心成員的投影,同時出現。
“倪子涵,卡捷琳娜。”林嶽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動用天網與所有情報渠道,我要一份名單,一小時內。”
“夜鶯,波塔波娃,‘幽靈’小隊與特種反應部隊,進入最高戰備。”
“趙曼妮,伊莎貝拉,準備好你們的武器,凍結所有相關資產,瓦解他們的社會根基。”
“攘外,必先安內。”
“明白。”眾女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徹骨的寒意。
一場席捲全球的鐵血風暴,於無聲中醞釀。
地球聯邦最高指揮中心,倪子涵與卡捷琳娜並肩而立。巨大的全息星圖上,無數資料流瀑布般傾瀉。一個個代表著叛國者的紅點,被精準標記。
“日內瓦,影子議會殘餘,鎖定。”
“北美能源壟斷財團,資金流向異常,切入。”
“東亞,某極端民族主義秘密會社,位置確認。”
倪子涵的指尖在光幕上劃過,一道道指令,化作冰冷的電波,傳向全球。
夜色下的奢華莊園,一場秘密酒會正在進行。幾位舊時代的財閥巨頭,舉著酒杯,臉上是即將瓜分新世界的貪婪。
“林嶽的時代,就要結束了。‘虛空’,才是永恆。”
砰!
巨大的落地窗,無聲地化為漫天晶體。一道黑影,融入室內。夜鶯的匕首,劃出致命的弧光。一名叛徒的喉嚨,綻開一朵血花,他甚至沒看清敵人的樣子。
“派對時間!”
波塔波娃一腳踹開橡木大門,猙獰的重炮,對準了驚恐的人群。
“誰想第一個跳舞?”她咧嘴一笑,扛著炮筒走到一個嚇得癱軟在地的胖子面前,“你看起來舞步很沉穩,先來?”
新金融中心,摩天大樓的頂層。伊莎貝拉端坐於螢幕前,金色的髮絲,反射著冰冷的資料光。
“執行‘焦土’協議,凍結名單上所有賬戶,切斷他們的一切外部聯絡。”她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遍全球金融系統。無數叛國者的資產,在瞬息之間,變成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趙曼妮的團隊,則將一份份鐵證,透過無法追蹤的渠道,公之於眾。背叛的契約,與外星勢力的勾結,出賣同胞的計劃……
全球輿論,瞬間引爆。憤怒的火焰,在百億人心中點燃。
“月神搖籃”內,阿爾忒彌斯的光影身軀,靜靜懸浮。她將一道柔和的光束,投向一名被俘的“第五縱隊”成員。
“目標精神已被深度汙染,無法逆轉,建議進行無害化處理。”
光束轉向另一人。
“此個體尚有挽救可能,啟動‘精神淨化’程式。”
她看著林嶽傳來的作戰報告,那雙由資料構成的眼眸,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
“以雷霆手段,維護文明的純潔性與統一性。從邏輯上判斷,這是最高效的選擇。”
南極冰蓋之下,一座巨大的秘密基地。這裡,是“第五縱隊”最後的瘋狂。一座由未知合金與血肉構成的“虛空信標”,正在基地的核心,發出不詳的幽光。它即將完成充能,向宇宙深處,發出致命的邀請。
“幽靈”小隊與星語衛隊,如神兵天降,撕開了基地的防禦。
林嶽的身影,出現在信標之前。他抬起手,對著那座即將啟動的邪惡造物,輕輕一握。
言出,法隨。新生的法則之力,將那片空間瞬間扭曲,坍縮。
“虛空信標”連同周圍所有叛徒,在一聲無聲的悲鳴中,被一個微型黑洞吞噬。
然而,就在黑洞成型的前一剎那。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充滿惡意的訊號,成功掙脫束縛,刺入深邃的宇宙。
遙遠到無法計量的黑暗深處。一艘比星系還要龐大、如同移動黑暗大陸的恐怖旗艦上。一位籠罩在扭曲暗影中的“主教”,緩緩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祂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有趣的獵物……自行暴露了座標……”
“準備,‘聖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