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深處,那座名為“幽暗王座”的戰爭要塞,如同一塊被啃噬殆盡的巨獸骸骨,靜靜懸浮。
“啟航號”艦隊的炮火,化作撕裂黑暗的光雨,精準而猛烈地敲打在王座外圍的防禦節點上。
每一束能量的炸裂,都像一曲為潛入行動奏響的序曲。
一艘形如鬼魅的特製登陸艇,悄然脫離母艦,貼著隕石的陰影,滑向“幽暗王座”一處被米婭精準計算出的防禦死角。
艇內,紅色的戰鬥燈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空氣冰冷而凝重。
夜鶯的身影融入陰影,波塔波娃正在檢查她的重型爆能槍,槍身散發著危險的微光,她嘴裡無聲地哼著一段古老的戰歌。
奧蕾莉亞身體微顫,那源自血脈的召喚,此刻近在咫尺,灼燒著她的靈魂。
一隻手掌輕輕搭上她的肩,林嶽沉穩的精神力如同一道暖流,瞬間撫平了她躁動的感應。
“幽暗王座”的內部通道,陰冷,潮溼,瀰漫著臭氧與絕望混合的鐵鏽味。
牆壁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合金鑄就,彷彿在無聲地 weeping。
“我能感覺到……”奧蕾莉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許多同胞,他們的星塵之光,非常微弱,像風中殘燭。”
一隊巡邏的“掠奪者”從拐角處出現,它們身形高大,動作僵硬,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未等夜鶯打出手勢,一道黑影已然掠過。
林嶽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在電光火石間切斷了數個生命。
幾具龐大的身軀無聲倒下,甚至沒來得及觸發警報。
波塔波娃吹了聲口哨,湛藍的眸子裡滿是欣賞,她小聲嘀咕:
“老闆,下次這種熱身運動,留給我好嗎,我的槍都快生鏽了。”
奧蕾莉亞的目光,則牢牢鎖定在林嶽那從容的背影上,冰藍的眼底,有甚麼東西正在融化。
他們來到一處岔路口,複雜的艦體結構干擾了奧蕾莉亞的感知。
“訊號……被散射了,我無法確定正確的方向……”
一股更強大的精神力,如溫和的潮水,將她的意識包裹。
“以我為錨,去尋找那最亮的星。”
林嶽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響起。
奧蕾莉亞眼前的迷霧被瞬間驅散,一條由光點組成的路徑清晰浮現。
“在那邊,‘星塵囚牢’!”
一扇由厚重合金鑄造的巨門前,站著一個恐怖的身影。
典獄長。
它身高超過三米,半邊身軀被粗糙的機械替代,手中提著一柄嗡嗡作響的巨大能量斧,猩紅的電子眼掃視著來人。
“我的獵物。”
波塔波娃舔了舔嘴唇,主動迎了上去,
“你們先走,別讓這個大傢伙打擾了你們的家庭聚會。”
她咧嘴一笑,重型爆能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林嶽、夜鶯與奧蕾莉亞趁機衝過巨門,身後傳來金屬碰撞與能量爆炸的轟鳴。
他們抵達了一座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一道佈滿古老符文的能量屏障,正閃爍著幽光。
屏障之後,隱約可見一個被鎖鏈束縛的纖細身影。
“母親!”
奧蕾莉亞的聲音嘶啞,她衝上前,雙手按在屏障上,一股冰冷的能量將她狠狠彈開。
“晚晴,動手。”
林嶽的指令透過加密頻道發出。
“啟航號”上,蘇晚晴的指尖在光幕上舞出殘影。“
符文結構已解析!奧蕾莉亞,用你的力量,衝擊第三與第七節點!”
奧蕾莉亞閉上雙眼,純粹的星塵之力自她掌心湧出,化作兩道璀璨的光矛,精準刺向屏障。
嗡——
屏障劇烈震動,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伴隨一聲清脆的水晶碎裂聲,能量屏障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奧蕾莉亞踉蹌著衝了進去。
囚牢中央,那位身著樸素白袍的女子緩緩抬起頭。
她的容顏絕美,卻帶著深深的憔悴,唯有一雙與奧蕾莉亞如出一轍的冰藍色眼眸,依舊堅毅如初。
“我的女兒……”
阿納斯塔西婭的聲音,穿越了漫長的歲月與無盡的苦難。
“你終於……長大了……”
母女二人緊緊相擁,滾燙的淚水,浸溼了彼此的衣襟。
就在此刻!淒厲的警報聲,撕裂了這重逢的溫情,響徹整座“幽暗王座”!
“警告!大汗艦隊已脫離誘餌!預計五分鐘後抵達!”
冰冷的機械音,宣告著死神的降臨。
阿納斯塔西婭輕輕推開女兒,她臉上的悲傷與柔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焚盡星辰的決絕。
一股遠超奧蕾莉亞,甚至超越莉莉絲的恐怖星塵之力,自她體內轟然爆發!
整座囚牢,乃至整座王座,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顫抖。
“掠奪者,必須償還血債。”
她轉過身,望向林嶽,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近乎妖異的笑容。
“林嶽先生,接下來,請欣賞妾身的舞蹈吧。”
林嶽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驚喜,也該送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