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航號”艦橋,奧蕾莉亞那張萬年冰封的絕美臉龐,驟然血色盡褪。
她身體猛地繃直,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劇烈一顫後,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單手死死撐住冰冷的控制檯,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那堅硬的合金生生捏碎。
“怎麼了?”
林嶽的聲音響起,人已一步跨到她身側,手臂穩穩扶住她搖晃的香肩。
一股溫和而堅韌的精神力,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將她籠罩。
那股源自深空的詭異召喚,撞上這道屏障,被穩穩地拒之門外。
“有……東西……在召喚我……”
奧蕾莉亞雙手抱住頭,瀑布般的銀色長髮無風自舞。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浮現出痛苦的掙扎與深不見底的迷茫。
“一個很古老,很強大的意識……就在那個方向……”
她抬起顫抖的手,指向星圖上那個被鮮紅圈出的“掠奪者”前哨基地。
蘇晚晴拋開了平日裡任何學術上的較勁,快步上前,眼中滿是純粹的關切。
她將一個微型檢測儀貼在奧蕾莉亞的太陽穴,面前的光幕上資料瘋狂奔流。
“她的額葉皮層腦波頻率超過了安全閾值三百個百分點,某種潛藏在她基因序列深處的休眠印記……被強行啟用了!”
在林嶽那如山般沉穩的精神力安撫下,奧蕾莉亞的劇烈顫抖漸漸平復。
她身體一軟,下意識地靠在林嶽懷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脆弱,斷斷續續地吐露了家族深藏的秘辛。
“艾因茲貝倫……並非純粹的地球血脈。”
“先祖曾遭遇過一次所謂的‘神啟’,獲得了超越時代的技術和一種基因層面的改造。家族內部,稱其為……‘星塵血脈’。”
這血脈賦予了後裔超凡的智慧,以及對宇宙規律近乎本能的敏感。而那股來自“掠奪者”基地的召喚,正與她血脈深處的印記劇烈共鳴。
林嶽眼眸微凝,所謂的“神啟”,恐怕與“引路人”脫不了干係。這“星塵印記”,更像是一個被動了手腳的後門,一個隨時可以被遠端啟動的信標。
【消耗積分,兌換‘靈魂淨化’。】
林嶽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他掌心湧出,溫柔地滲入奧蕾莉亞體內。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印記中屬於“引路人”的、帶著奴役與控制意味的駁雜部分,一絲絲剝離、抹除。
奧蕾莉亞嬌軀再次一顫,但這次並非痛苦。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傳遍四肢百骸,彷彿卸下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沉重枷鎖。
她的思維變得無比清明,對自身力量的感知與控制也更加純粹。
她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凝望著林嶽,眼底的冰層悄然融化,流淌出從未有過的依賴與某種更深邃的情感。
這個男人,不僅拯救了她,更淨化了她的靈魂。
“將計就計。”
林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對方想用這血脈感應做文章,那便讓這感應,成為刺向他們心臟的尖刀。
“所以,咱們現在是假裝送快遞,然後給他們一個驚喜?”
波塔波娃捏了捏拳頭,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我喜歡這個計劃,我申請當那個按門鈴的人。”
“米婭,制定滲透計劃。”
林嶽無視了她的插科打諢。
“夜鶯,波塔波娃,準備突擊。”
“晚晴,改造幾枚‘裁決’導彈,我需要它們能撕開大傢伙的龜殼。”
命令如流水般下達,艦橋內的女人們各司其職,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啟航號”艦隊調整航向,如同一頭潛入深淵的巨獸。
在奧蕾莉亞的精準導航下,小心翼翼地駛向那座隱藏在隕石帶深處的戰爭堡壘。
越是靠近,奧蕾莉亞的感應越是清晰。
她能“看”到堡壘核心,有一個身著華麗黑色祭司袍的女性身影,她正在主持某種古老的儀式,而儀式的能量核心,與她自身的“星塵”力量高度同源。
“艦隊主力,佯攻。”
林嶽的命令,點燃了復仇的第一束火焰。
“裁決”級驅逐艦咆哮著衝出隕石帶,向堡壘外圍防禦傾瀉著猛烈炮火。“
掠奪者”的守軍被瞬間吸引,無數戰機蜂擁而出,星海中炸開絢爛的死亡煙花。
與此同時,一艘隱形穿梭機如鬼魅般,貼著巨大隕石的陰影滑行。
它在奧蕾莉亞的精神指引下,悄無聲息地穿過防禦漏洞,潛入堡壘內部。
冰冷的合金通道內,夜鶯帶領著波塔波娃和一隊精英陸戰隊員,如幽靈般行進。
堡壘核心區域,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那位黑袍女祭司正背對他們,口中吟誦著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夜鶯打出一個手勢,眾人無聲地散開,槍口對準了那個神秘的身影。
似乎感應到了甚麼,女祭司的吟誦戛然而止。
她緩緩轉過身,摘下了遮蔽面容的兜帽。
一張與奧蕾莉亞有七八分相似,卻更加妖媚成熟的絕色面容,映入眾人眼簾。
透過同步影像看到這一幕的奧蕾莉亞,瞬間呆住了。
“妹妹,你終於來了。”
女祭司紅唇微啟,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母親大人,等候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