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外,黑色轎車內。
李文傑看著手下傳回的照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照片上,糖糖望著林嶽,眼底的光芒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與依賴。
強烈的嫉妒與屈辱感,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幫我安排一下,老子也要搞一下英雄救美的戲碼!”他對著電話說道。
……
“嚐嚐這個。”林嶽將一份精緻小點推至她面前。
他並未過多探尋她的過往,只聊些輕鬆話題。
從繪畫的樂趣到旅行的見聞,引導自然流暢。
糖糖緊繃的心絃,在溫和氛圍中緩緩鬆弛。
她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平等,被認真傾聽的尊重。
她開始分享童年夢想,畫筆下五彩斑斕的世界。
提及現實無奈,聲音不自覺低沉,眼底掠過黯然。
林嶽安靜聆聽,眼神專注,未加評判。
這份沉默的理解,勝過萬語千言。
空氣中情愫悄然蔓延,曖昧而溫暖。
忽然,“啪”一聲脆響,整個餐廳瞬間墜入黑暗。
鋼琴聲戛然而止,只剩窗外遙遠微光。
短暫死寂後,驚呼與尖叫破開平靜。
桌椅碰撞聲,杯盤碎裂聲,人群騷動不安。
黑暗放大了恐懼,混亂迅速滋生。
糖糖心頭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瞬間覆蓋她的手背。
“別怕,有我。”林嶽的聲音低沉穩定,貼近她耳畔。
黑暗中,他的氣息帶來奇異的安心感。
彷彿堅固堤壩,擋住洶湧而來的恐慌。
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精準投射。
數名黑衣男子無聲出現,行動迅捷,訓練有素。
他們迅速控制住幾個主要通道,隔開騷動人群。
其中兩人不動聲色,站定在林嶽身後左右。
無形氣場擴散,混亂的場面竟被迅速穩住。
糖糖的心跳依舊急促,卻不再是純粹的恐懼。
她緊握著林嶽的手,指尖傳來他沉穩的脈搏。
黑暗中,他的輪廓模糊,卻異常可靠。
強烈的安全感包裹著她,一種從未有過的依賴油然而生。
這男人,冷靜得不像身處混亂中心。
“去配電室看看。”林嶽語氣平靜,對身後一人吩咐。
那人點頭,持手電快步融入黑暗。
餐廳經理帶著備用應急燈匆匆趕來,滿頭大汗。
“林總,實在抱歉,可能是線路故障……”
他聲音發顫,顯然被這陣仗驚嚇不輕。
林嶽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目光銳利,掃過餐廳角落陰影。
混亂中,似乎有人影鬼祟移動,試圖離開。
“攔住他。”林嶽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兩名安保人員立刻會意,如獵豹般撲向角落。
一陣短暫的掙扎與悶哼聲傳來。
很快,一個穿著侍者服飾,卻面生黝黑的男子被押解出來。
他眼神躲閃,極力掙扎,口中含糊不清辯解。
“不是我!我甚麼都沒做!”
手電光打在他臉上,映出慌亂與心虛。
被派去配電室的安保返回,手中拿著一個小型干擾器。
“林總,配電箱被人為破壞,發現了這個。”
證據確鑿,那黝黑男子臉色瞬間慘白。
他癱軟下去,不再掙扎。
餐廳內殘存的議論聲也低了下去,眾人屏息。
糖糖心臟劇烈跳動,震驚地看著眼前一切。
從停電到抓住真兇,不過短短几分鐘。
林嶽始終從容不迫,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這份臨危不亂的掌控力,冷靜果決的反擊。
與李文傑那種只會叫囂的紈絝子弟,天差地別。
“誰指使你的?”林嶽看著癱倒的男子,語氣淡漠。
那男子渾身一顫,眼神恐懼,嘴唇哆嗦著。
似是不敢說,又承受不住無形的壓力。
林嶽的安保上前一步,冰冷的眼神讓他徹底崩潰。
“是……是李少……李文傑……”
話音落下,餐廳內響起一片抽氣聲。
李文傑?那個飛揚跋扈的富二代?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場混亂是人為製造。
目的不言而喻,多半是衝著林嶽和糖糖來的。
幼稚拙劣的手段,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糖糖指尖冰涼,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李文傑的陰魂不散,讓她厭惡作嘔。
但更讓她震撼的,是林嶽的處理方式。
沒有憤怒,沒有高聲斥責,只有冷靜的掌控與反擊。
不動聲色間,便讓對方陰謀敗露,顏面掃地。
應急燈光芒微弱,映照著林嶽沉靜的側臉。
他彷彿天生便立於高處,俯瞰著這些跳樑小醜。
糖糖望著他,眼底的依賴悄然轉化為更深的情緒。
敬佩,好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心動。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測。
餐廳經理連忙道歉,表示會處理好後續事宜。
林嶽微微頷首,示意安保將人帶走處理。
他轉回身,看向糖糖,目光恢復溫和。
“嚇到你了,抱歉。”
彷彿剛才那場風波,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糖糖搖搖頭,心緒複雜難平。
她看著林嶽遞過來的溫水,指尖輕顫。
“我沒事……”聲音有些發澀。
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權勢的另一種形態。
並非囂張跋扈,而是運籌帷幄的沉穩與力量。
備用電力啟動,餐廳燈光逐漸恢復。
雖然不如先前明亮,但足以看清彼此。
食客們驚魂甫定,低聲議論著剛才的變故。
看向林嶽的目光,多了敬畏與探究。
無人再敢小覷這位看似溫和的男子。
這場由李文傑精心策劃的“英雄救美”戲碼。
還未上演,便以他自己顏面掃地的結局收場。
可以想象,此刻在某處等待訊息的李文傑,臉色該有多難看。
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襯托了林嶽的強大。
糖糖甚至能想象出他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林嶽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重新拿起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