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撓了撓頭。
他發現,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習慣性地忽略了一件事。
系統。
狗系統好像很久沒有冒泡了。
之前他沒太在意,只當是那傢伙能量耗盡,又或者是在這個世界訊號不好。
可現在,當他感知到秦無霜神魂深處那個“九幽印記”的瞬間,一個極其不好的猜測,在他心底浮現。
【我趣,該不會是原廠配件吧?】
【難道說,這姑娘也是……】
林白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際,懷裡的秦無霜終於從那酥麻戰慄的奇異感覺中,掙脫出了一絲理智。
她感覺到那隻作惡的大手,還穩穩地覆蓋在自己的聖地之上。
羞憤再次佔領了高地!
“我……我已經完成賭約了!”
秦無霜紅著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你……你能不能……放開你的手!”
“啊?哦哦!”
林白也瞬間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還保持著那個極其冒犯的姿勢。
他連忙鬆開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咳,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他試圖解釋。
“而且說實話,這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主動投懷送抱的好吧?我是為了扶住你,屬於是正當防衛。”
“你!”
秦無霜被他這番歪理氣得差點又背過氣去。
甚麼叫我主動投懷送抱?
甚麼叫你正當防衛?
天底下有這麼防衛的嗎!?
她看著林白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心中的羞惱達到了頂點。
她猛地伸出手,卻不是打他耳光。
而是精準地,一把抓住了林白結實的胸肌,然後惡狠狠地扭了一下!
“哼!登徒子!”
“本仙子也要摸回來!這下我們兩不相欠!”
她說完,像是完成了甚麼了不得的報復,轉身就準備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的道心真的要被這個無恥的魔頭給氣碎了!
然而,她剛一轉身,還沒來得及邁出步子。
林白的表情,卻瞬間冷了下來。
“別動。”
他一把抓住了秦無霜的手腕,眼神銳利地看向了村外的方向。
秦無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
“你……你又想幹甚麼?”
林白沒有回答她。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鋪滿了方圓百里。
就在剛才,他清楚地感覺到,數股陰冷、嗜血、充滿了暴虐與貪婪的邪惡氣息,正在從遠處,朝著臥龍村的方向,高速逼近!
數量足有十幾人,每一個,都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
為首的那個,氣息更是隱晦而強大,赫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
血魔宗的人!
他們來得好快!
而且目標明確,直指臥龍村!
看到林白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村外,秦無霜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順著林白的目光看去,卻甚麼也感覺不到。
不過,她忽然想起了甚麼,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哦,對了!”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救命稻草,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我剛才收到傳訊,我師兄說他辦完事,正要過來尋我!”
師兄?
林白聽到這兩個字,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神識掃過,那十幾道氣息,沒有一個是正道修士該有的樣子。
全都是修煉了歹毒魔功,身上纏繞著無數凡人怨魂的邪修!
一個所謂的“師兄”,帶著十幾個血魔宗的築基、金丹修士,來“尋你”?
這怕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林白看著秦無霜那張還帶著幾分期盼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真是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仙子。”
林白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恐怕,你的師門,已經放棄你了。”
“你胡說甚麼!”
秦無霜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我師兄乃是宗門內門弟子中的翹楚,為人正直,光明磊落!他怎麼可能會害我!”
“我師尊更是待我如親女,宗門怎麼可能放棄我!”
她情緒激動,顯然,宗門是她最後的驕傲和底線。
林白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空口白話,她是絕對不會信的。
他想了想,臉上忽然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玩味的笑容。
“仙子,既然你不信。”
“那……要不要再跟我打個賭?”
“又打賭?”
秦無霜的臉頰,騰地一下又紅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林白,雙手護在胸前。
“你……你還想幹甚麼?”
“你現在都敢對我……對我動手動腳了,再賭下去,你之後是不是要……要跟我直接洞房啊!”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這個魔頭就是想一步步地,佔自己便宜!
“我是那種人嗎?”
林白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只會對我喜歡的女人做那種事情。”
“而且不瞞你說,我還答應了一個姑娘,要回去跟她做愛。”
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秦無霜整個人,徹底石化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他怎麼能把這種事情,如此輕描淡寫,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這……這簡直是……
秦無霜的腦子裡,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男女之間授受不親,道侶之間也要相敬如賓。
像這種閨房之樂,更是隻能意會不可言傳的私密之事。
可眼前這個男人……
“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都修仙了,求的是長生,圖的是逍遙,那當然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不然怎麼能夠念頭通達!?”
他上前一步,身上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霸道而灑脫的氣息。
他的目光,直視著秦無霜那雙已經陷入混亂的眸子,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
“我的人生準則就是——”
“我喜歡的女人,如果她也喜歡我,那麼我們就一定要做愛!”
“就是天,也不可能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