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個村民修煉的時候。
山賊又來了。
劉三騎在馬上,遠遠望著臥龍村的輪廓,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村子還是那個村子,但飄起的炊煙,似乎都比以前更有勁道。
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蓬勃的生機。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才幾天功夫,怎麼就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似的?
“三哥,怎麼不走了?”旁邊一個小弟問。
劉三勒住韁繩,沒有回答。
他派了兩個腿腳最麻利的小弟,悄悄摸進村子去打探訊息。
半個時辰後,兩個小弟跑了回來。
“三哥!村裡……村裡出邪事了!”
“說清楚!”劉三呵斥道。
“村裡的人,都在練一種怪拳!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氣色紅潤,精神百倍!”
另一個小弟補充道:“我還聽到他們說甚麼‘仙師’!說是有仙師在指點他們!”
劉三陷入了沉思。
仙師?
這窮山惡水的,哪來的仙師?
但他還是決定試探一波。
“你們幾個,去村口鬧一鬧,別傷人,探探虛實!”
幾個山賊領了命,罵罵咧咧地朝著村口衝了過去。
“村裡的人都給老子聽著!趕緊把糧食和錢都交出來!”
他們話音剛落,村口就走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蘇大壯。
他身後,跟著二牛,王二狗等一眾青壯。
山賊們一看,樂了。
還是這群泥腿子。
一個山賊揮舞著手裡的鋼刀,囂張地喊道:“蘇大壯,識相的就乖乖配合,不然別怪老子的刀不長眼!”
蘇大壯沒有說話。
他只是按照林白教的,紮下了一個穩固的馬步。
【來了來了,新手村小怪重新整理了。】
【大壯,給他們露一手,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版本更新。】
林白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
那山賊見蘇大壯不理他,惱羞成怒,舉刀就砍了過來。
村民們發出一陣驚呼。
蘇大壯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了劈來的刀刃。
“鐺!”
一聲脆響。
山賊手裡的鋼刀,被蘇大壯兩根手指穩穩夾住,動彈不得。
山賊懵了。
在場的所有山賊都懵了。
空手接白刃?還是用兩根手指?
這他媽還是那個老實巴交的獵戶頭子嗎?
“力氣,不是這麼用的。”
蘇大壯開口,聲音沉穩。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百鍊鋼刀,應聲而斷。
山賊看著手中斷掉的刀柄,大腦一片空白。
蘇大壯隨手將夾住的半截刀刃扔在地上,然後,對著那山賊,輕輕一推。
動作很慢。
那山賊卻根本躲不開。
他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一起上!弄死他!”
剩下的山賊反應過來,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二狗,交給你了。”
蘇大壯退後一步,把場地讓了出來。
王二狗興奮地搓了搓手。
“好嘞,村長!”
他看著衝過來的一個山賊,學著林白的樣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吐出。
一拳轟出。
拳頭和山賊的砍刀撞在一起。
“砰!”
王二狗的拳頭沒事。
山賊的刀,卻從中斷成了好幾截。
王二狗的拳頭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山賊的胸口。
又一個倒黴蛋飛了出去。
接下來的場面,完全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不,連屠殺都算不上。
更像是一群大人,在教訓不聽話的小朋友。
村民們甚至都沒有用甚麼精妙的招式。
他們只是用林白教的最基礎的發力技巧,將體內那股用不完的力氣,宣洩出去。
一個山賊想從背後偷襲,結果被一個正在曬衣服的張嬸,拎著洗衣服的棒槌,一棒子給掄飛了。
另一個想跑,被二牛追上,一腳踩在地上,地面都裂開了幾道縫。
很快,所有來犯的山賊,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戰鬥力。
臥龍村的村民們,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地上躺著的一片山賊,臉上全是激動和不敢置信。
他們真的,變強了!
而且是強得這麼離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那個坐在大石頭上,一臉雲淡風輕的“仙師”身上。
崇拜,敬畏,狂熱。
劉三在遠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嚇得魂飛魄散,撥轉馬頭就跑了。
……
山賊被輕鬆趕跑,整個臥龍村都陷入了狂歡。
村民們對林白的敬仰,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只有蘇小曉,在歡呼的人群中,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她走到林白身邊,小聲地問。
“仙師……”
“嗯?”
“在那些山賊還沒出現的時候,我就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好像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蘇小曉描述著自己的感覺。
“我還能感覺到,他們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林白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
【喲,小雷達開起來了?】
【天賦異稟,恐怖如斯。】
“那是神識。”
林白解釋道。
“神識?”蘇小曉歪著腦袋,一臉好奇。
“對,修行者的感知力,可以超越五感,探查周圍的一切。不過你的神識還很基礎,只能感應到大概的方位和模糊的惡意。”
蘇小曉聽得眼睛都在發光。
“那……那完整的神識,是甚麼樣的呢?”
【想看啊?】
【行,哥今天心情好,就給你開個全圖掛體驗卡。】
林白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蘇小曉的眉心。
“閉上眼,用心去感受。”
蘇小曉聽話地閉上眼睛。
下一秒。
她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她“看”到隔壁的王嬸,正拿著一把菜刀,小心翼翼地切著一根黃瓜,生怕一不小心把菜板給劈了。
她“看”到村東頭的李寡婦,和村西頭的牛屠戶,正在玉米地最深處,進行著某種原始而激烈的生命大和諧運動。
蘇小曉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後退了一步,脫離了那種奇妙的感知狀態。
她低著頭,兩隻手的手指攪在一起,不敢去看林白。
過了好半天,她才用蚊子哼哼一樣的音量,憋出了一句話。
“你……你平常不會都偷看我們洗澡吧?”
【?】
林白頭頂,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我趣?】
【我這麼純潔的一個人!小屁孩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你這思想很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