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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秦家機關現,八門圖驚變

2026-04-27 作者:梅山羽客

千機城深處,青銅齒輪永恆咬合的鏗鏘聲與靈能管道低沉的嗡鳴,如同這座山腹巨獸的心跳,晝夜不息。這裡是秦家的心臟,也是其數代野望的熔爐。掌控邕州城下那龐大而神秘的水脈網路,洞悉其走向,甚至…駕馭其力量,是秦家先祖便深植血脈的執念。這執念,隨著那偶然獲得的“邕州八門圖”殘片而愈發熾熱。

在“衍天工坊”旁,一間戒備森嚴、牆壁銘刻著古老水紋符印的密室——“淵研堂”內,燈火徹夜通明。以首席機關大宗師墨衍為首,匯聚了秦家最頂尖的十數名機關師、陣法師、地脈堪輿師,組成“淵眼”研究小組。他們日復一日地枯坐在堆積如山的古籍、破碎的古老構件、以及無數次推演失敗的靈紋圖譜前,眼中佈滿血絲,臉上卻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狂熱。

“墨老,這是第七次對‘坎’位深層靈紋的共振模擬了,靈流軌跡在節點‘癸七’處依舊紊亂,無法穩定貫穿…” 一名年輕的陣法師指著懸浮在半空、由無數光絲構成的複雜水脈模型,聲音沙啞。

墨衍枯瘦的手指撫過一塊佈滿銅綠、中心凹陷如眼的奇特青銅盤——這是他們在修復古老密道時,於深層“坎”位節點附近發現的,被命名為“淵眼盤”的構件。他渾濁的老眼緊盯著模型上那個紊亂的光點,沉聲道:“‘癸七’…對應古籍中提及的‘幽泉之眼’,乃深層水脈交匯、壓力最巨之處。八門圖殘片指引的‘坎’位總樞,必在此處或其下!紊亂,恰恰證明其存在!繼續!調整‘定淵鑰’的靈頻輸出,模擬‘九幽引泉’古陣的‘沉淵式’!”

“定淵鑰”,是墨衍團隊耗費三年,結合八門圖殘片資訊與“淵眼盤”特性,嘔心瀝血打造出的探索核心。它形如三稜短刺,通體由深海寒鐵與星辰砂熔鑄,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能引動深層水靈之力的古符文。每一次啟動,都需要消耗海量靈晶,並承受巨大的反噬風險。

嗡…!

當調整後的靈頻注入模型,那代表“癸七”節點的紊亂光點驟然亮起刺目的幽藍光芒!模型上,一條之前從未顯現的、極其細微的靈絡絲線,如同被喚醒的毒蛇,自“癸七”向下蜿蜒,穿透重重模擬岩層,指向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暗區域!整個模型劇烈震顫!

“成了!通道!指向更深層未知區域的靈絡通道被啟用了!” 密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墨衍緊握“定淵鑰”的手因激動而劇烈顫抖,眼中精光爆射:“通知家主!‘淵眼’座標鎖定!深層探索…可以開始了!”

千機城核心,“衍天工坊”中央。龐大推衍儀的嗡鳴此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韻律。耗費秦家數代心血復原的八門圖殘片,懸浮於推衍儀核心,投射出的立體光影地圖纖毫畢現地勾勒著邕州城及其周邊地脈、靈源走向。然而,今日工坊內的氣氛,卻並非往日的精密與掌控,而是瀰漫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激動與凝重。

家主秦風眠負手立於推衍儀前,素來冷峻如刀削的面容此刻也難掩一絲波瀾。他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光影地圖上邕州城中心區域——那裡,一個極其微小、之前被無數複雜靈紋掩蓋的暗金色符文標記,在墨衍團隊結合“淵眼盤”資料與“定淵鑰”反饋,耗費半月、近乎嘔心瀝血的推演下,終於被成功啟用、放大!其位置,正與模型上那條新出現的靈絡通道終點完美重合!

“家主,‘淵眼’之下,便是此標記!”墨衍的聲音帶著疲憊,更帶著難以抑制的亢奮,枯瘦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指向那放大的符文,“深層結構解析…已確認!此標記與‘九幽引泉’古陣核心樞紐高度契合!而‘九幽引泉’…正是傳說中調控邕州城地底龐大水脈網路的…總樞機括!”

“總樞機括?”秦風眠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兩道實質的寒電,“城下之水,乃邕州命脈,滋養萬物,亦是掩藏秘密的天然屏障!八門圖竟暗藏此等玄機?先祖留下的密道修復工程,在‘坎’位深層發現的那些帶有古老水紋符印的青銅構件…果然是為通達此處鋪設的橋樑!”

“正是!”墨衍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狂熱交織的光芒,“先祖們…或許早已發現了這深埋於城下的秘密,並以密道為橋,八門圖為鑰,留下了開啟的路徑!‘定淵鑰’便是仿製那失落的‘鑰匙’!如今路徑已明,鑰匙在手…家主!”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開啟禁忌之門的顫慄。

秦風眠沉默數息,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嶽,最終緩緩吐出一個字,如同金鐵交鳴:“啟!”

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沉寂多年的古老密道最深處,第七層“坎”位節點。厚重的、佈滿銅綠與水漬的青銅閘門被秦家最精銳的機關師合力推開,發出沉悶如巨獸低吼的摩擦聲。一股帶著濃重水腥氣和歲月塵埃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家主秦風眠親自帶隊,身後是墨衍及數名修為深厚、精通機關與陣法的核心族老。眾人皆屏息凝神,靈覺高度集中。密道在此處並非盡頭,而是向下延伸出一條更加狹窄、明顯由人工開鑿、石壁光滑如鏡的甬道。甬道盡頭,赫然是一面與八門圖上標記形態完全一致的暗金色符文石壁!

石壁冰冷堅硬,非金非玉,觸手生寒。其上符文繁複玄奧,隱隱有水波流轉的微光。秦風眠立於壁前,神情肅穆。他並未立刻動作,而是閉目凝神,周身靈力如同沉靜的深海,緩緩湧動。識海中,八門圖殘片所化的光影、推衍儀鎖定的標記結構、以及手中“定淵鑰”的靈頻,三者急速推演、重疊。

“坎位主水,潤下而隱…其勢…當如是!”秦風眠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他手中“定淵鑰”幽藍光芒大盛,精準無比地插入石壁中心一處毫不起眼的凹槽!同時,雙手十指翻飛如蝶舞,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殘影!指尖每一次點出,都精準無比地落在那符文石壁特定的節點上,伴隨著極其凝練、帶著獨特水行韻律的靈力注入!

嗡——隆——!

一陣低沉而宏大的震顫從地底深處傳來,彷彿巨獸甦醒的嘆息。石壁上所有符文瞬間被點亮,流動的藍光如同活水!伴隨著沉重的岩石摩擦聲,石壁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洞口。一股比之前濃郁百倍、帶著古老腐朽氣息的陰冷水汽,如同沉睡巨獸的吐息,洶湧而出!洞口深處,隱隱有幽藍的冷光透出。

眾人強壓激動,魚貫而入。踏過洞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見多識廣的秦家核心都瞬間失語!

這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大地下空間!穹頂高遠,隱沒在深邃的黑暗之中,只有無數鑲嵌在巖壁和巨大石柱上的、散發著幽幽冷光的巨大螢石,如同星辰般點綴其上,提供著微弱而恆久的光明。腳下是光滑如鏡、刻滿繁複水紋的巨大黑色石板,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而在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大空間中,矗立著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宮殿!宮殿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呈現出深沉墨藍色的奇異石材建造,風格古樸雄渾,線條簡潔而充滿力量感。無數根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柱支撐著巍峨的殿頂,柱身之上,雕刻著早已失傳的、駕馭巨浪、翻江倒海的遠古水神圖騰,栩栩如生,散發著無聲的威嚴。

宮殿外圍的廣場上,整齊地排列著一尊尊高達數丈的青銅巨人!它們並非人形,而是形態各異的水族巨獸——猙獰的覆海蛟龍、厚重的玄龜、迅捷的劍魚、纏繞著巨蟒的夜叉…每一尊都鑄造得精妙絕倫,歷經無盡歲月,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銅綠,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彷彿一支沉眠於深水之下的遠古軍團!

“天…天工造物!神蹟!”一名鬚髮皆白的族老聲音顫抖,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那宏偉的宮殿頂禮膜拜。這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宏偉與古老,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線。

秦風眠亦是心神劇震,但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那些沉默的青銅巨像,最終死死盯住那洞開的、如同深淵巨口般的宮殿大門。門內,幽深莫測,只有更濃郁的古老氣息瀰漫而出。

“戒備!入殿!”秦風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率先邁步。墨衍緊隨其後,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探索欲。數名核心族老強壓激動,緊隨而入。

宮殿內部更加空曠。穹頂之上,巨大的螢石排列成浩瀚的星圖,星光垂落,照亮了殿內景象。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映入眼簾的,是整齊排列在殿壁兩側、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石架!石架之上,並非典籍,而是一件件閃爍著幽冷寒芒、形態奇古的兵器與甲冑!

這些兵器,大多由一種奇異的墨藍色金屬或某種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打造。長戟如怒蛟出海,鋒刃處流轉著切割水流的波紋;巨斧沉重如山,斧面上蝕刻著引動漩渦的符文;戰甲線條流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紋路,關節處鑲嵌著流轉不休的水晶…每一件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靈力波動,雖沉寂,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破壞力!這絕非凡兵,而是屬於某個失落水神文明的戰爭遺存!

而在宮殿的最深處,正對著大門的位置,並非王座,而是矗立著九座高達十餘丈的巨大石碑!石碑通體漆黑,材質與宮殿本身相同,上面密密麻麻鐫刻著無數流動不息、如同活物般的金色符文!這些符文並非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它們如同擁有生命,在碑面上緩緩流淌、組合、變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觸及世界本源規則的浩瀚氣息!

“道紋!這是…大道規則的道紋顯化?”墨衍失聲驚呼,聲音因極度的震撼而變調。作為機關陣法大宗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將無形大道規則以有形符文鐫刻留存意味著甚麼!這九座石碑的價值,遠超外面所有的神兵利器!這是直指力量本源的鑰匙!

秦風眠的呼吸也瞬間粗重起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秦家追尋力量巔峰的夙願,八門圖的終極秘密,此刻就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盪,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九座石碑!若能參悟其中萬一,秦家必將傲視群倫!

然而,就在秦風眠靠近石碑十丈範圍時,異變初現!

嗡…

一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低頻震動,如同蚊蚋振翅,毫無徵兆地出現。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彷彿從宮殿的基石深處傳來。九座石碑上原本流淌有序的金色符文,其流轉的速度…似乎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絲!同時,一絲極其微弱、帶著混亂意味的靈力漣漪,如同投入靜水的小石子,以石碑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嗯?” 墨衍的感知最為敏銳,他猛地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側耳傾聽,同時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佈滿精密刻度的“靈紊儀”。只見儀器的核心指標,正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地左右震顫!雖然幅度不大,但這異常的波動讓墨衍瞬間警鈴大作!

“家主!稍等!” 墨衍急聲低喝,“石碑…石碑的靈力場有異常波動!靈紊儀顯示核心區域靈壓正在不規則攀升!頻率…非常詭異!”

秦風眠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墨衍手中那劇烈顫抖的指標,眼神一凝:“何種異常?可探明原因?”

“不明!波動源就在石碑內部!像是…像是某種沉寂的龐大能量系統,因為我們的靠近…被意外觸動了啟動的‘引信’?或者是…守護機制的初步啟用?” 墨衍語速極快,額頭滲出冷汗,他從未見過靈紊儀出現如此高頻卻低幅的紊亂讀數,這代表著一種極不穩定的臨界狀態!

“守護禁制?” 秦風眠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並未發現任何機關啟動的跡象,那九座石碑依舊靜靜矗立,只是上面的符文光芒似乎…比剛進來時明亮了那麼一絲絲?“繼續監測!其他人,原地警戒,不得靠近石碑十丈之內!” 他沉聲下令,心中那獲取力量的渴望被一絲不安暫時壓制。

時間在緊張的死寂中流逝。靈紊儀的指標依舊在瘋狂震顫,那低頻的嗡鳴聲似乎也清晰了一點。墨衍全神貫注地解析著波動資料,試圖找出規律或關閉的方法。然而,那波動源深藏於石碑內部,其結構遠超他的理解。

秦風眠耐心等待了片刻,見除了那持續不斷的異常波動外,並無其他危險徵兆,心中的警惕被那近在咫尺的力量誘惑再次點燃。“墨衍,可有進展?”

“家主,波動源極其複雜深奧,短時間內…恐難破解其機理!強行中斷的風險…無法估量!” 墨衍的聲音帶著苦澀和巨大的壓力。

秦風眠凝視著那九座彷彿蘊含著宇宙奧秘的石碑,眼神中的猶豫被決絕取代。“機緣險中求!秦家等待這一刻太久!墨衍,隨本座靠近觀察!其他人,退後戒備,隨時準備應變!” 他不信,僅僅是靠近觀察,就能引發滅頂之災!先祖既留下路徑,必有開啟之法!

秦風眠再次邁步,墨衍雖憂心如焚,也只能硬著頭皮緊隨其後,手中靈紊儀的指標隨著他們靠近石碑,震顫得越發瘋狂,幾乎要跳出刻度盤!

七丈…五丈…三丈!

就在秦風眠距離最近那座石碑不足三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金色符文流轉帶來的靈魂悸動,試圖伸手去觸控那碑體上流轉的道紋軌跡時——

嗡——!!!

那一直持續的低頻嗡鳴,陡然拔高千倍萬倍!化作一聲低沉到令人靈魂崩裂、臟腑翻騰的恐怖尖嘯!這一次,聲音清晰無比地來自九座石碑內部!彷彿九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兇獸同時發出了毀滅的咆哮!

九座石碑上的金色符文驟然爆發出太陽般刺目的金光!原本流淌的符文瞬間變得狂暴、扭曲、互相猛烈碰撞、撕扯!如同被投入滾油的金色毒蛇!

咔啦啦——!轟!

刺耳的金石碎裂聲密集響起!如同連鎖反應!宮殿穹頂的巨大螢石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紛紛炸裂!支撐殿頂的巨柱上,那些古老的圖騰雙眼驟然亮起猩紅如血的光芒!柱身表面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大塊大塊的墨藍色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整個地下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扭曲!

“不好!是守護禁制徹底爆發了!能量失控!快退!” 墨衍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猛地撲向秦風眠!

轟隆!轟隆隆!

末日降臨!整個地下宮殿瘋狂地扭動、崩塌!地面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開裂!巨大的黑色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翹起、粉碎!恐怖的裂縫如同深淵巨口,瞬間吞噬了離石碑最近、猝不及防的兩名秦家族老!淒厲的慘叫聲瞬間被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和狂暴的能量亂流淹沒!

“走!” 秦風眠反應極快,在墨衍撲來的瞬間,反手一把抓住他,周身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靈光,形成一個厚重的護罩!同時他腳下重重一踏,身形如炮彈般向後急退!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擦著他的護罩轟然砸落,碎石飛濺,護罩劇烈閃爍、明滅不定!狂暴的金色符文亂流如同實質的刀刃,切割著護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出口!快!” 秦風眠嘶吼,頂著不斷砸落的巨石、瀰漫的煙塵和肆虐的能量風暴,朝著那唯一的、正在被崩塌碎石迅速掩埋的宮殿大門衝去!身後,是九座石碑爆發的毀滅金光和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又有兩名核心族老拼死抵抗,卻被地面突然裂開的巨大深淵和一道橫掃而過的金色能量洪流瞬間吞沒、汽化!

轟!!!

當秦風眠拖著氣息奄奄的墨衍,如同兩道狼狽的流光,險之又險地從即將被數塊萬鈞巨石徹底封死的宮殿大門縫隙中衝出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地下空間徹底坍塌!狂暴的能量亂流混合著煙塵碎石,如同滅世海嘯般從洞口噴湧而出,將兩人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密道的青銅壁上!

噗!秦風眠喉頭一甜,一口蘊含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護罩徹底破碎,周身骨骼欲裂,經脈劇痛。墨衍更是面如金紙,氣若游絲,七竅流血,顯然被狂暴的能量震碎了多處內臟,只剩最後一口氣。兩人驚魂未定地看著那被徹底堵死、仍在瘋狂噴湧著煙塵和毀滅效能量的洞口,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心悸、巨大的失落,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這地宮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掌控!

“家主!墨老!” 守在外圍、被地動山搖嚇得魂飛魄散的秦家弟子驚恐地衝上前來攙扶。

“快…快出去!封閉…封閉此層所有通道!” 秦風眠強忍撕心裂肺的傷痛和翻湧的氣血,嘶聲下令,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立刻離開這絕地,並封鎖訊息!

然而,當眾人沿著密道倉惶退出,剛剛抵達相對安全的千機城上層區域時,更讓他們措手不及、如墜冰窟的訊息傳來!

“家主!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一名負責監控城內地脈水紋、渾身沾滿灰塵的弟子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調,“邕州城…城中心區域!多處地面毫無徵兆地塌陷!還有…還有巨大的水柱從地底噴出來!像…像噴泉!但…但那水渾濁帶毒!半個城都…都亂了!百姓死傷慘重!”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腳下千機城的地基,也傳來一陣清晰的、令人不安的震動!

邕州城中心。

定坤新朝那短暫的、脆弱的安寧,被突如其來的連環災難徹底撕得粉碎!

轟!轟!轟!

如同地底有無數巨獸在翻身咆哮!大地在痛苦地呻吟!繁華的朱雀大街中央,平整的青石板路面毫無徵兆地向下塌陷,瞬間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直徑足有數丈的巨大坑洞!煙塵如同蘑菇雲般沖天而起!幾輛滿載貨物、來不及躲避的馬車連人帶馬慘叫著墜入深淵!

緊接著,城西最大糧倉“豐裕倉”附近的一片空地,轟然塌陷,半個糧倉瞬間傾斜,金黃的麥粒如同瀑布般瀉入深坑!城南靠近靈源司衙門的居民區,一處熱鬧的市集中央裂開巨口,吞噬了數十名攤販和行人!甚至距離象徵著新朝權威的昭武殿不過百丈的一條輔道上…接連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一個接一個巨大的地陷坑洞如同猙獰的傷疤,毫無規律地出現在城池各處!建築倒塌,煙塵瀰漫,驚恐的哭喊聲、絕望的求救聲瞬間響徹雲霄!

這僅僅是地獄的開端!

噗——!轟!!!

城北原本最繁華的“雲裳坊”區域,一處剛剛形成的地陷坑邊緣,一股渾濁得如同泥漿、散發著刺鼻硫磺和腥臭味的巨大水柱,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憤怒惡龍,猛地衝破地面束縛,狂暴地噴湧向數十丈的高空!冰冷、汙濁、充滿破壞力的水流裹挾著碎石、瓦礫甚至斷裂的梁木,如同冰雹般狠狠砸向四周!

緊接著,城南、城東…各處地陷坑中,或是附近相對完好的地面縫隙裡,一根根粗壯、渾濁或帶著詭異顏色的水柱爭先恐後地噴薄而出!有的渾濁如泥湯,有的則泛著幽綠或暗紅,無一例外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和令人作嘔的氣息!渾濁的毒水迅速在街道上蔓延,形成湍急的洪流,沖垮本就搖搖欲墜的房屋,將驚慌失措的人群捲入其中!水流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草木瞬間枯萎!

“地陷了!噴毒水了!快跑啊!”

“娘——!救我!我的腿!”

“房子塌了!下面還有人!救命啊!”

“水!毒水淹過來了!沾上就爛!”

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般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剛剛重建起一絲希望的邕州城,瞬間陷入了更大的混亂、死亡與絕望的深淵!街道上,人們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般盲目奔逃,互相踐踏,哭喊聲、求救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毒水奔湧的咆哮聲、以及傷者淒厲的哀嚎…交織成一曲令人心膽俱裂的末日悲歌!

昭武殿頂層的觀星臺上,岑仲昭臉色鐵青如寒鐵,死死盯著城內各處升騰的遮天蔽日的煙塵和那一道道如同妖魔觸手般扭動的汙濁水柱,眼中燃燒著驚怒的火焰,彷彿要將這天地都焚燬!他剛剛以鐵腕和鮮血建立的新秩序,竟在這詭異而恐怖的天災?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一股被愚弄、被挑釁的暴怒和冰冷的殺意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報——!”一名渾身溼透、沾滿汙泥和可疑暗紅色汙跡的靖夜司千戶跌跌撞撞衝上觀星臺,頭盔歪斜,甲冑破損,聲音嘶啞得如同破布:“陛…陛下!各處地陷噴發毒水,損失…無法估量!百姓死傷枕籍!靖夜司、巡城司弟兄死傷慘重!初步…初步探查…”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中滿是恐懼,“地陷中心皆有極其強烈的、混亂無序的水靈脈狂暴波動!源頭…源頭所有跡象都…都指向…城北!千機城方向!”

“秦家?!” 岑仲昭猛地轉身,目光如同兩道淬火的實質冰錐,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狠狠刺向城北那片被煙塵和不安籠罩的山脈!一股被徹底背叛、被暗中捅刀的暴怒和冰冷的殺意瞬間升騰到了頂點!千機城…秦家…你們到底在城下…挖出了甚麼妖魔?!又或者…你們就是這災難的始作俑者?!

定坤新朝的心臟,再次被一隻無形的、充滿惡意與毀滅的巨手狠狠攥緊!暗流之下,更大的漩渦,隨著這地陷與毒泉的驚世之變,開始瘋狂旋轉、吞噬一切!秦家地下宮殿的發現,如同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出的不僅僅是災難,更是足以讓所有勢力都為之瘋狂、為之徹底撕破臉皮的…毀滅性力量與滔天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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