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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血月祭重現,神秘人登場

2026-04-27 作者:梅山羽客

邕州城的黃昏被染成了血色。

岑仲昭站在城樓上,望著天際那輪逐漸升起的暗紅色月亮,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三年前那場血月祭的慘狀仍歷歷在目——屍橫遍野,火光沖天。而今晚,歷史似乎正要重演。

"大人,祭壇已經準備好了。"青梧衛副統領狄文遠快步走來,臉色凝重,"但屬下總覺得不對勁。祭壇周圍的守衛中,混入了不少生面孔。"

岑仲昭眯起眼睛,視線掃過城下熙攘的人群。邕州城的百姓們正從四面八方湧向城中心的祭壇,他們臉上塗著硃砂,手中舉著火把,口中吟唱著古老的禱詞。這本是當地少數民族祈福消災的傳統儀式,卻因三年前的變故蒙上了陰影。

"陸家、盧家的人都到了嗎?"岑仲昭低聲問道。

"陸家主帶著三十名護衛已經入席,盧家只派了二公子前來。"狄文遠頓了頓,"最奇怪的是,農氏一族竟無人出席。農林楊被劫持後,整個農氏彷彿從邕州消失了一般。"

岑仲昭眉頭緊鎖。農氏掌控著邕州糧草運輸命脈,他們的缺席絕非偶然。正思索間,一陣清冽的琴音從遠處飄來,如清泉般流過嘈雜的人群。岑仲昭循聲望去,只見祭壇東側的高臺上,一襲白衣的奉清歌正撫琴而坐,周圍站著八名持劍侍女。

"奉姑娘也來了?"狄文遠驚訝道。

岑仲昭沒有回答。自從上次奉清歌在梅林中救他一命後,這位神秘的女子就如同一片飄忽不定的雲,時而出現在他視線中,時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琴藝超凡脫俗,來歷卻成謎。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岑仲昭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下城樓。

祭壇中央,九根雕刻著奇異符文的石柱圍成一個圓圈,柱頂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邕州知府黃汝賢身著官服,正在高聲誦讀祭文。岑仲昭帶著青梧衛精銳穿過人群,在祭壇西側的席位落座。他注意到對面坐著的正是莫氏土司莫懷遠,後者向他微微頷首,眼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吉時已到,請血月神降臨!"隨著祭司一聲高呼,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天空中的月亮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詭異的光芒籠罩著整個邕州城。

岑仲昭突然感到一陣心悸。他低頭看向地面,發現不知何時,祭壇周圍竟浮現出五個由血跡勾勒出的古怪符號,正好對應五行方位。這些符號在血月照耀下泛著微光,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五行陣!"岑仲昭猛地站起身。這正是韋長空在密信中提到的隱世家族秘術!

就在此時,祭壇中央突然炸開一團黑霧。人群中傳來驚恐的尖叫,緊接著是一連串利器破空的聲音。岑仲昭拔劍出鞘,大喝道:"保護知府大人!"

黑霧中,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直撲祭壇周圍的官員和土司。青梧衛迅速結陣防禦,但仍有幾名侍衛應聲倒地。岑仲昭揮劍斬落兩支射向黃知府的弩箭,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陸遠山正悄悄退向祭壇邊緣,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陸家主,你要去哪?"岑仲昭厲聲問道。

陸遠山身形一頓,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寒光一閃,他身旁的兩名青梧衛已經捂著喉嚨倒下。"岑大人果然機警,"陸遠山冷笑道,"可惜晚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祭壇四周同時爆發出喊殺聲。岑仲昭這才驚覺,陸家帶來的所謂"護衛",全都是影月盟的殺手!

"陸遠山是影月盟分舵主!"狄文遠高聲示警,同時揮刀擋住三名殺手的圍攻。

場面徹底混亂。百姓四散奔逃,祭壇上的藍色火焰突然暴漲,化作一條火蛇撲向宋軍統領趙崇明的席位。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奉清歌的琴音陡然轉急,七根琴絃同時斷裂,竟在空中織成一張銀色光網,擋住了那條火蛇。

"岑公子小心!"奉清歌清冷的聲音傳來,"這是梅山教的'火靈術'!"

岑仲昭還未來得及回應,一股凌厲的殺氣突然從背後襲來。他本能地側身閃避,一柄泛著綠光的匕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轉頭看去,襲擊者竟是一名身著盧家服飾的侍衛!

"盧家也背叛了?"岑仲昭心中一震,劍勢卻絲毫不亂,一招"蒼梧點翠"直取對方咽喉。

那侍衛武功不弱,身形如游魚般滑開,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條軟鞭。"岑大人誤會了,我家主人只是藉機清理門戶而已。"他獰笑著揮鞭纏向岑仲昭的劍,"背叛大宋的,另有其人!"

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侍衛眉心。岑仲昭回頭望去,只見盧家二公子盧景琰站在遠處屋頂,手中長弓尚未放下。兩人目光相接,盧景琰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然後指向祭壇東側。

岑仲昭順著方向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正踏著人群頭頂飛掠而來,所過之處,無論是青梧衛還是影月盟殺手,全都如割麥子般倒下。那人身形修長,一襲黑袍在血月下翻飛,手中一柄細劍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攔住他!"趙崇明大喝一聲,二十名精銳宋軍立刻結陣迎上。

神秘人輕笑一聲,聲音竟似男似女,飄忽不定。只見他手腕一抖,細劍突然化作數十道紅色絲線,如靈蛇般穿過宋軍陣型。下一刻,所有宋軍的鎧甲上都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紅點,然後齊刷刷倒地,竟無一人能近其身前三尺!

"血影劍法!"奉清歌失聲驚呼,"這是影月盟主的獨門絕學!"

神秘人聞言,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突然改變方向朝奉清歌撲去。岑仲昭見狀,顧不得其他,縱身躍起,蒼梧劍法中最凌厲的一式"碧落黃泉"全力斬出。

劍鋒與紅色絲線相撞,爆出一串火花。岑仲昭只覺一股陰寒內力順劍而上,整條右臂瞬間麻痺。神秘人似乎也有些意外,身形微滯,面具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

"蒼梧劍法?"神秘人的聲音依舊飄忽,"有意思。"

就在兩人對峙的瞬間,祭壇中央的五行符號突然光芒大盛,五個符號同時射出一道血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九根石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彷彿某種古老的封印正在被解開。

"哈哈哈,終於成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城樓方向傳來。岑仲昭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紫金長袍的老者負手而立,正是隱世韋家的家主韋長空!

韋長空居高臨下,目光如電掃過混亂的祭壇:"岑賢侄,三年不見,你的劍法倒是精進了不少。可惜,今晚的重頭戲可不是你們這些小孩子打架。"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著的正是祭壇地面浮現的五行符號。"蒼梧玉簡本就是我韋家之物,今日物歸原主,五行大陣重啟,西南格局也該變一變了!"

岑仲昭心中劇震。韋長空手中拿的,正是傳說中記載著上古秘術的蒼梧玉簡的殘片!而聽他的意思,今晚這場血月祭,竟是隱世家族精心佈置的局?

神秘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嘯,身形如鬼魅般向韋長空撲去。韋長空不慌不忙,只是輕輕晃了晃手中玉牌,祭壇上的五行圖案立刻射出一道血光,將神秘人逼退。

"藏頭露尾的小輩,也配與本座動手?"韋長空冷笑道,隨即看向岑仲昭,"岑賢侄,交出你手中的玉簡殘片,我可保你岑氏一族平安。否則..."他指了指混亂的邕州城,"今夜之後,西南將再無岑氏!"

岑仲昭握緊長劍,心中天人交戰。就在此時,奉清歌突然閃到他身旁,低聲道:"別上當,五行陣尚未完全啟用,他在虛張聲勢!"

韋長空似乎聽到了她的話,眼中寒光一閃:"奉家的丫頭,你父親沒教過你,多管閒事會短命嗎?"

奉清歌臉色微變,卻挺直了腰背:"韋前輩,影月盟與隱世家族的約定,可不包括這些無辜百姓。"

"約定?"韋長空哈哈大笑,"在這亂世,力量才是唯一的約定!"

他話音剛落,祭壇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股黑氣噴湧而出。距離最近的幾名殺手瞬間被黑氣籠罩,發出淒厲的慘叫,片刻間就化作了白骨。

"不好,陰煞之氣洩露了!"奉清歌一把拉住岑仲昭,"快撤,這裡馬上就要變成死地!"

神秘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突然吹響一聲尖銳的口哨。所有影月盟殺手聞聲立刻撤退,轉眼間就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陸遠山也想逃,卻被狄文遠一刀斬斷退路。

"陸家主,這麼急著走?"狄文遠冷笑道,"不如留下來解釋清楚!"

陸遠山面色陰沉,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砸向地面。一股綠色煙霧騰起,狄文遠急忙屏息後退,卻還是吸入了一絲,頓時臉色發青,單膝跪地。

"狄兄!"岑仲昭想要上前,卻被奉清歌死死拉住。

"那是俸家的'七步斷魂散',沾之即死!"她急切地說,"先離開這裡,陰煞之氣蔓延過來了!"

岑仲昭咬牙看了一眼逐漸被黑氣吞噬的祭壇,又望向城樓上狂笑的韋長空,終於下定決心:"撤!所有人,立刻撤離邕州城!"

就在青梧衛護著倖存官員撤退時,岑仲昭注意到那個神秘人並未隨影月盟撤退,而是站在一處屋頂,靜靜地注視著一切。血月映照下,那人的青銅面具泛著冷光,面具眼孔後,似乎有一雙熟悉的眼睛正凝視著他。

神秘人抬手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然後拋下一物,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岑仲昭飛身接住,發現竟是一枚精緻的銀鈴——正是農林楊隨身佩戴的飾物!

"農姑娘..."岑仲昭握緊銀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那個神秘人與農林楊有關?或者更可怕的是,難道那就是農林楊本人?

身後,邕州城的血月祭壇已經完全被黑氣籠罩,九根石柱相繼倒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而在城樓上,韋長空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他那狂妄的笑聲似乎還在夜空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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