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8章 羅家反目成仇敵,兄弟鬩牆起血案

2025-06-23 作者:梅山羽客

邕州城內,羅家府邸的夜宴廳燈火通明,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的緊張氣息。羅綺夢身著一襲織金長裙,裙襬繡著象徵家族榮耀的金色藤蘿,頭戴珍珠步搖,卻無半分喜色。她穿梭於賓客之間,強顏歡笑,心中卻如亂麻。這場家宴,名義上是為她與莫氏土司之子莫承恩的聯姻慶祝,實則是父親羅遠山為了鞏固羅家在邕州城的地位而設。然而,羅綺夢深知,家族內部的權力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二哥羅近水的野心,大哥的軟弱,父親的無奈,都在這場宴會上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束縛。她心中默默思忖,這場危機必須儘快化解,否則羅家將難逃覆滅的命運。

羅綺夢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廳,落在角落裡與家將低聲交談的二哥羅近水身上。他身著深藍長衫,袖口繡著暗紅波浪紋,與大哥羅遠山的玄色長袍形成鮮明對比。羅遠山正與岑仲昭把盞言歡,笑聲朗朗,卻掩飾不住眉間的焦慮。羅綺夢知道,這場家宴背後,是羅家內部權力的暗潮湧動,不由得想起三日前在祠堂暗格裡發現的那封血書突然浮現——"綺夢若冠,當繼羅氏"。想到這,她的指尖不自覺地輕撫杯沿,青瓷映出她刻意修飾的英氣眉峰。

“妹妹,這酒可合你意?”羅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夾雜著淡淡的酒氣。他輕輕拍了拍羅綺夢的肩膀,那力道似是在安撫,又似是在施壓。

羅綺夢勉強露出笑容:“爹,這酒甚好,只是……”她欲言又止,望向羅近水的方向。

羅遠山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冷笑一聲:“近水又在耍小聰明瞭。這孩子,總忘了自己是羅家二公子。”他轉過身,壓低聲音道,“莫氏聯姻是羅家的機遇,莫要被這些瑣事擾了心神。”

羅綺夢正欲再言,忽聞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羅家護院領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家將闖入,那家將單膝跪地,顫聲道:“家主,大事不好!二公子的商隊在崑崙關被劫,押運的糧草全數被奪!”

羅遠山的酒杯“噹啷”落地,酒液灑在他腳邊的金磚上。羅近水卻突然大笑起來:“大哥的糧草被劫?這倒是巧了,他前日剛與我打賭,誰能先將糧草運抵邕州,誰就能得父親允諾的礦山開採權。”

羅綺夢心中一沉,她知道這絕非巧合。羅遠山與羅近水為爭奪家主之位,早已將家族生意當作彼此角力的棋盤。崑崙關是羅家糧草必經之地,而羅近水在關隘設有自己的私兵。

“近水!”羅遠山的怒喝令全場寂靜,他起身時帶倒了案几,酒壺碎裂的聲音刺破夜空,“你安插在關隘的暗樁,是也不是?”

羅近水卻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上面赫然是羅遠山親筆批閱的糧草押運日期:“爹,我只是按家規辦事。莫非大哥糧草被劫,竟是我羅家內部出了叛徒?”

話音未落,廳外突然響起連串悶響。數名黑衣人從樑上躍下,手中利刃直取羅遠山。羅綺夢尖叫著撲向父親,卻被羅近水一把扯住:“妹妹莫慌,這是爹的暗衛在演戲。”

黑衣人與羅家護院瞬間纏鬥成一團。羅遠山在混戰中被推倒在地,他爬起身時,卻發現羅近水的親信已架著羅綺夢退至牆角。羅近水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了廳角堆放的油簍。

“爹,這羅家遲早是我的。”他的聲音被火光映得扭曲,“您與大哥的“好戲”,也該落幕了。”

火光沖天而起,羅家賓客們尖叫聲四起。羅遠山在護院的簇擁下衝出大廳,卻見府邸各處均已起火。羅近水立在馬車上,手執長劍,身後跟著百餘名黑甲私兵。

“羅家的未來,由我羅近水來書寫!”他縱身躍下馬車,黑甲兵如潮水般湧向羅遠山。

羅綺夢在火光中掙扎,她見羅近水的親信正欲將自己推上馬車,突然咬破舌尖,揚聲大呼:“莫承恩!莫氏的少主,快來救我!”

與此同時,邕州城外的莫氏土司府邸內,莫承恩正與心腹商討軍情。他聞訊大驚,立刻率領精銳私兵趕往羅家。

莫承恩的隊伍抵達羅家府邸時,火勢已蔓延至後堂。他躍下戰馬,手持長槍直取羅近水。羅近水見狀大怒,長劍格擋間,火花四濺。兩人交手數十回合,莫承恩的槍法漸漸佔上風。

羅綺夢趁機掙脫束縛,從火海中搶出羅遠山。父女二人退至馬車後,羅遠山喘息著道:“近水他……竟敢如此。”

羅綺夢淚眼婆娑:“爹,我們該如何是好?”

羅遠山突然咬破手指,在莫承恩的戰袍上畫下血契:“莫少主,我羅家的礦山開採權與邕州商道,儘可歸莫氏所有。只求你助我平息這場叛亂。”

莫承恩見狀,厲喝一聲:“兄弟們,護送羅家主與小姐撤離!我來斷後。”他長槍如蛟龍出海,直取羅近水心口。

羅近水的劍勢漸弱,突然從懷中摸出一物擲向莫承恩。那物在空中炸開,幽藍火光四射。莫承恩只覺手臂一麻,長槍脫手墜地。

“毒火雷!”羅綺夢失聲驚呼,她從袖中甩出一枚銀針,刺入莫承恩肩頭。毒血順著銀針被吸出,莫承恩這才緩過氣來。

羅近水見狀大笑,卻見黑影自火海中躍出——黃氏土司的援軍終於趕到。黃世鬆手持鐵骨朵,砸飛羅近水的長劍,將其生擒。

火勢漸熄,羅家府邸已成為廢墟。羅遠山望著斷壁殘垣,突然仰天長嘯:“逆子,我必取你性命!”

羅綺夢卻輕輕握住父親的手:“爹,莫氏已與我們聯姻,他們不會坐視不理。我們還有機會。”

莫承恩望著羅綺夢,眼中閃過一絲柔情:“羅小姐放心,莫氏定當助羅家渡過難關。”他轉身對黃世松拱手道,“黃峒主,煩請貴部協助羅家暫避風頭,待莫某重整旗鼓,必報此仇。”

黃世松微微頷首:“岑仲昭那小子已在邕州城內緊急部署,我們土司聯盟不會讓羅家孤軍奮戰。”

羅近水被擒至岑仲昭處時,邕州城的土司聯席會議廳內早已人聲鼎沸。岑仲昭拍案而起:“羅近水,你勾結外敵,謀害手足,還不從實招來!”

羅近水昂首挺胸,毫不畏懼:“岑仲昭,你我皆知這羅家家主之位遲早易主。我不過是提前加速了這一程序。”他突然轉動眼珠,望向廳外,“你們的援軍到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廳外火把通明,一隊交趾士兵正押著糧草車隊緩緩而來。帶頭的交趾將領阮清拱手道:“阮某奉王命,特來致歉。此前羅家糧草被劫,實乃我軍誤判形勢。這批糧草作為賠禮,望羅家主笑納。”

羅遠山接過糧草清單,卻發現上面赫然蓋著羅近水的私章。他心中一震,羅近水竟暗中與交趾勾結,企圖借外力逼宮。

岑仲昭厲聲喝道:“黃世松,帶人將羅近水押入天牢。莫思聰,你帶人搜查羅家廢墟,務必要找出證據。”

黃世松正要行動,卻見阮清突然發難。他身後的交趾士兵抽出彎刀,直取岑仲昭。與此同時,羅近水的親信從暗處射出毒箭,廳內瞬間大亂。

莫承恩在混亂中護住羅綺夢,他的長槍挑飛毒箭,卻見羅近水已趁亂奪門而出。岑仲昭與黃世松、莫思聰合力應對交趾士兵的突襲,而羅遠山則在莫承恩的掩護下,率羅家殘部逃離現場。

當夜,邕州城內流言四起。有說羅家已分裂,羅近水投靠交趾;有傳土司聯盟將因此瓦解,交趾軍隊將趁機北犯。岑仲昭緊急召集各方勢力,穩定局勢。

“諸位,羅家之事雖令人心痛,但絕不能讓交趾趁虛而入!”岑仲昭的聲音在廳內迴盪,“莫氏已與羅家聯姻,黃氏與我岑氏願全力支援羅家重整旗鼓。宋軍亦會加強邕州城防,確保邊疆穩定。”

莫思聰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正是羅近水與交趾往來的證據:“交趾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們只需聯合一致,必能挫敗他們的陰謀。”

黃世松拍案而起:“岑仲昭說得對!我黃氏願為聯盟先鋒,討伐羅近水與交趾逆賊!”

與此同時,羅近水在城南郊外被交趾密使接應。他隨身攜帶的鐵匣內,裝著羅家糧草佈防圖與莫氏土司府邸的地形圖。交趾使者阮清接過鐵匣,冷笑道:“羅公子果然信守承諾。我王定會助你登上羅家家主之位。”

羅近水望著邕州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岑仲昭、莫承恩,你們等著,我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次日清晨,邕州城的百姓在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羅家的府邸廢墟前,羅綺夢身著素衣,與羅遠山一同祭拜死難的族人。莫承恩率莫氏私兵護在他們身側,而岑仲昭與黃世松則在城牆上指揮宋軍加固防禦。

“羅小姐,莫氏定當與你共度難關。”莫承恩輕聲安慰羅綺夢。

羅綺夢抬頭,望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絲暖意:“莫公子,我羅家雖遭此橫禍,但絕不會輕易倒下。”

岑仲昭策馬而來,他的青藤戰甲上還沾著血跡:“羅家主,羅近水的行蹤已被鎖定。我們將在崑崙關設伏,務必將他擒拿歸案。”

黃昏時分,崑崙關隘口戰鼓雷動。羅近水率著百餘名交趾士兵試圖突圍,卻撞入土司聯軍與宋軍的包圍圈。莫承恩的長槍與岑仲昭的苗刀遙相呼應,羅近水的親信紛紛倒下。

羅近水在亂軍中被生擒,他望著羅遠山的方向,突然大笑起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交趾的大軍已在邕江下游集結,三天之內,邕州城必成焦土!”

岑仲昭與莫承恩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然。他們知道,這場羅家的內亂,不過是西南邊疆更大風暴的開端。

當夜,邕州城內的土司聯席會議廳燈火通明。岑仲昭、莫思聰、黃世松與狄文遠圍坐一堂,商討對策。羅遠山則在莫承恩的陪伴下,仔細審視羅家的舊賬本。

“依羅近水的供詞,交趾軍隊計劃在邕江口登陸,直取邕州。”狄文遠攤開地形圖,其上紅藍兩色標記密佈,“我軍需在江心設伏,同時控制沿岸渡口。”

莫思聰突然將賬本摔在案上,賬本內頁赫然顯示羅家與占城的走私記錄:“這羅近水竟還與占城暗中勾結!看來交趾與占城已達成某種協議,欲趁我邊疆動盪聯合北犯。”

岑仲昭的指尖輕叩案几,他想起歷史上朱羅王朝曾借海上絲綢之路的貿易權,挑起東南亞諸國與宋廷的矛盾。如今羅近水的行徑,竟與之如出一轍。

“我們必須聯合一切可用之力。”岑仲昭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莫氏可聯絡占城內部反對派,離間其與交趾的關係;黃氏加強城防,應對可能的突襲;我岑氏與宋軍在邕江設伏,務必要將交趾與占城的聯軍扼殺在搖籃中。”

黃世松重重拍案:“好!我黃氏願為聯盟衝鋒在前!”

此時,天寧寺內,法空大師正與花瑤密談。大師手中的玉佛突然光芒大盛,他輕聲誦道:“阿彌陀佛,看來西南的劫難才剛剛開始。諸位需格外小心。”

花瑤的白裙在夜風中輕舞,她望著邕州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大師,我們梅山教願助土司聯盟一臂之力。那些被羅近水蠱惑的族人,我會設法召回。”

隨著夜幕降臨,邕州城外的邕江上,土司聯軍與宋軍的戰船開始悄然集結。紅水河畔,交趾與占城的聯營中,火把如繁星點點。阮昭平與占城使臣並肩而立,望著對岸的宋軍營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宋廷的援軍雖多,卻不知內奸就在身邊。”占城使臣身著華麗的錦袍,袖口處繡著金色的海浪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羅家的玉佩,“羅近水已將羅家密信轉交我國王,我占城願與交趾共分西南。”

阮昭平接過玉佩,其上刻著羅家的族徽與暗碼。他突然大笑起來:“這西南之地,終將是我交趾與占城的囊中之物!”

然而,在邕州城內的羅家密室裡,羅綺夢正在焚燒羅遠山留下的密信,火舌吞沒信紙的剎那,一角燙金紋樣突然顯現——正是交趾王室獨有的雙頭蛇圖騰。羅綺夢瞳孔驟縮,急忙伸手搶救,卻只抓住半片焦黑的殘頁。火光中,她對羅遠山說道:"爹,羅家雖遭此劫,但只要我們與土司聯盟同心協力,必能重振家業。"她的目光穿過火光,投向窗外的邕江,那裡,土司聯軍的戰船正在月光下悄然移動,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決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