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漆黑的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的城區。
這座本該繁華的濱海城市,夜晚燈火通明,街頭車水馬龍,一派喧囂景象,但在繁華的表象之下,卻隱藏著一座座與世隔絕的人間煉獄。
西港帝豪、新皇樂兩大頂級電詐園區,以及巴域、金邊周邊的數十處窩點,如同嗜血的猛獸,日夜吞噬著龍國同胞的生命與尊嚴。
陳峰七人趁著夜色,悄然潛入西港城區,避開街頭的巡邏軍警、監控探頭,一路潛行,直奔距離城區最近的帝豪電詐園區。
帝豪園區,是西港規模最大、勢力最強、手段最殘忍的電詐堡壘,佔地近百畝,四周矗立著高達十米的混凝土圍牆,
圍牆頂端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高壓電網,每隔十米便設有一個監控攝像頭與崗哨,全副武裝的打手與外籍僱傭兵,手持自動步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園區大門緊閉,由十餘名打手把守,進出都需要嚴格的通行令牌,戒備森嚴,如同軍事禁區。
七人在距離園區五百米外的一處廢棄樓宇頂層停下,隱匿在陰影中,藉著夜色與建築物的掩護,開始全方位偵查園區內部的情況。
林銳趴在地面,雙眼緊緊盯著園區,他的視力經過聖水強化,遠超常人,即便隔著二百多米,園區內的一舉一動、每一個打手的樣貌、巡邏路線、崗哨位置,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邊觀察,一邊低聲向眾人彙報:“隊長,園區外圍,固定崗哨十二個,流動巡邏隊六組,每組五人,配備AK47自動步槍,還有三輛巡邏電瓶車,每十分鐘繞行園區一圈,監控無死角,圍牆內側還有警犬巡邏,防守非常嚴密。”
周斌則憑藉著超強的聽力,凝神細聽,眉頭漸漸緊鎖,語氣凝重:
“園區裡面,有慘叫聲,很微弱,但聽得很清楚,還有惡徒的呵斥聲、皮鞭抽打聲,應該是在對同胞動用酷刑,位置在園區西側,應該是地下囚籠或者刑訊室。”
王虎攥緊拳頭,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壓低聲音怒吼:“這群雜碎,又在折磨同胞!等不及了,真想直接衝進去,把他們全部撕碎!”
“冷靜!”陳峰抬手按住王虎的肩膀,眼神冷靜,“現在是深夜,園區內打手、僱傭兵都在崗位上,貿然強攻,會耽誤解救同胞的時間,
我們先摸清所有佈防、囚籠位置、刑訊室位置,再動手,確保每一個同胞都能被安全救出,每一個惡徒都無處可逃。”
眾人立刻收斂心神,繼續專注偵查。
陳峰的耳中,清晰地浮現出趙國強暗中傳來的園區精準地圖,每一處細節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園區東側是辦公區與詐騙機房,西側是地下囚籠與刑訊室,南側是打手與僱傭兵的宿舍,
北側是園區頭目的別墅,園區中央是廣場,用來懲罰、體罰不聽話的同胞,地下一層,是專門的酷刑室與禁閉室。
為了親眼確認同胞的處境,摸清惡徒的殘忍手段,陳峰做出決斷:
“吳勇、林銳,跟我來,悄悄潛入園區西側,近距離偵查刑訊室與囚籠,其他人留在這裡,繼續監控外圍佈防,隨時接應。”
“是!”
話音落下,陳峰、吳勇、林銳三人,身形一閃,如同三道黑影,瞬間從廢棄樓宇躍下,落地無聲,藉著街邊車輛、牆體的掩護,飛速朝著園區圍牆靠近。
短短數十秒,三人便抵達園區圍牆下。看著眼前三米高、佈滿高壓電網的圍牆,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相互對視一眼,雙腳猛地蹬地,縱身一躍,身體騰空而起,輕輕鬆鬆便越過三四米高的圍牆頂端,避開高壓電網,穩穩落入園區內側,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就連巡邏的警犬,都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動。
落地後,三人立刻貼緊牆體,隱匿在陰影中,快速朝著西側的地下囚籠方向潛行。
一路上,不斷有巡邏打手從身邊經過,他們手持步槍,神色兇悍,嘴裡罵罵咧咧,討論著白天如何折磨不聽話的同胞,言語粗俗不堪,滿是殘忍與戲謔。
“今天那個不肯配合詐騙的小子,被我用鞭子抽了整整半小時,後背都爛了,還是不肯聽話,明天直接上電烙鐵,我就不信他不妥協!”
“還有那個試圖逃跑的女人,被抓回來之後,關進水牢泡了一天,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了,敢跑,就要讓她付出代價!”
“老闆說了,只要是龍國人,只要不打死,隨便折騰,這些龍國人,不打不折磨,根本不會乖乖聽話給我們賺錢!”
聽著這些惡徒的對話,陳峰三人眼底殺意暴漲,周身寒氣逼人,卻依舊強忍著出手的衝動,一步步靠近西側的地下刑訊室。
還沒走到近前,便聽到一陣陣淒厲至極、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地下刑訊室傳來,那聲音充滿了痛苦與絕望,讓人聽著便頭皮發麻,心痛如絞。
三人悄悄摸到刑訊室的通風口處,俯身朝著裡面望去,眼前的畫面,讓他們瞬間目眥欲裂,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不足百平米的地下刑訊室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汗臭味,刺鼻欲嘔。
地面上,流淌著大片的鮮血,四處散落著帶血的皮鞭、燒紅的烙鐵、密密麻麻的竹籤、電擊棍、夾手指的刑具,牆壁上,佈滿了乾涸的血漬與抓痕,每一處都訴說著這裡的殘忍與罪惡。
十餘名赤膊的惡徒,手持各種刑具,正在對十幾名龍國同胞,實施慘無人道的酷刑。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被鐵鏈吊在房樑上,渾身衣衫被扒光,後背佈滿了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鞭痕,鮮血不斷往下流淌,
一名惡徒手持蘸著鹽水的皮鞭,正瘋狂地抽打在他的身上,每一次抽打,都帶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男子的身體劇烈顫抖,卻依舊不肯低頭,嘶吼著:“我絕不配合你們詐騙!你們這群畜生,絕對會遭報應的!”
“遭報應的只會是你們,我現在就讓你嚐嚐遭報應的滋味!”
那惡徒說完,眼神愈發兇狠,扔掉皮鞭,拿起旁邊燒得通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男子的胸口!
“滋啦——”
一聲刺耳的灼燒聲響起,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男子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直接痛得昏死過去,可惡徒依舊不肯罷休,拿起一旁的冰水,直接潑在他的身上,將其澆醒,繼續施暴。
旁邊,一名年輕女子,被按在刑床上,雙手十指被釘滿了竹籤,鮮血順著指尖流淌,女子痛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幾名惡徒圍著她,肆意嬉笑,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威脅,逼迫她給家裡打電話,索要贖金。
還有幾名同胞,被關在狹小的鐵籠裡,被惡徒用高壓電擊棍反覆電擊,身體不停抽搐,口吐白沫,幾個惡徒卻毫不在意,隨手將他的身體拖出去。
“這傢伙估計活不了幾天了,明天趕緊把他賣給挖器官的組織,也可以最後廢物利用一下。”
更有甚者,一名不肯配合詐騙的中年男子,被惡徒直接打斷了雙腿,骨頭外露,鮮血淋漓,惡徒還踩著他的傷口,瘋狂碾壓,肆意凌辱,逼迫他跪地求饒。
每一幕,都慘絕人寰,每一個同胞,都在承受著世間最痛苦的折磨,而那些施虐的惡徒,卻滿臉享受,嬉笑打鬧,把折磨同胞當成樂趣,喪盡天良,泯滅人性。
“畜生!我要殺了他們!”
通風口處,林銳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渾身殺氣暴漲,差點直接衝出去。
陳峰一把拉住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記住這裡的一切,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等我們摸清全部情況,再回來,把這些惡徒,千刀萬剮,讓他們血債血償!”
吳勇站在一旁,渾身緊繃,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卻渾然不覺,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殘忍、如此泯滅人性的惡行,這些惡徒,根本不配為人,唯有一死,才能平息心頭之恨。
三人強忍著滔天怒火,將刑訊室內的畫面、惡徒的樣貌、施虐的過程,全部記在心底,隨後又悄悄摸到旁邊的地下囚籠,檢視同胞的關押情況。
囚籠裡,擠滿了面容憔悴、渾身是傷的同胞,大約有三百多人,個個骨瘦如柴,眼神絕望,
他們被鐵鏈鎖著,擠在狹小、潮溼、骯髒的空間裡,吃著最劣質的食物,每天被迫工作十幾個小時,實施詐騙,稍有不慎,便會被拖進刑訊室,遭受酷刑折磨。
確認完所有情況,三人不再停留,按照原路,悄然潛行,再次縱身躍出圍牆,與眾人匯合。
回到廢棄樓宇,看著陳峰三人凝重、憤怒的神情,眾人心中已然明白,園區內的情況,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殘忍、更惡劣。
“隊長,裡面怎麼樣?”王虎急切地問道,聲音都在顫抖。
陳峰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殺伐,一字一句,咬牙說道:“明天凌晨三點,動手,強攻帝豪園區,所有惡徒,一律斬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