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熊掌煮熟,飯也燜得恰到好處。
趙國強耐心地等到熊掌稍稍冷卻,便將其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整齊地碼放在盤子裡,擺到桌子中央。
隨後,他拿出一瓶茅臺酒,輕輕擰開瓶蓋,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
他給自己斟上一杯,那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他一邊悠然自得地喝著酒,一邊細細品嚐著滷熊掌,熊肉,嘴裡還不住地念叨:“用滷豬頭肉的滷料來滷熊掌熊肉,這味道還真是別具一格,咬起來太有嚼勁了。”
趙國強甚至篤定,這世界上用滷豬頭肉的滷藥來滷熊掌的人,說不定他趙國強還是頭一份。
此次,他滷了六斤熊肉,一隻熊掌也有六斤重。
他獨自享用了一斤熊掌和一斤熊肉,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剩下的,他細心地給弟弟妹妹留著,滿心期待晚上一家人能圍坐在一起,共享這份美味。
吃飽喝足後,趙國強愜意地泡了半杯靈霧茶,熱氣騰騰的茶香縈繞在鼻尖。
他慢悠悠地品著茶,每一口都彷彿在回味著剛才的美食。
喝完茶,他輕輕起身,身形一閃,便進入了空間。
只一個念頭閃過,他已穩穩地回到早前放置捕魚竹籠的海邊。
他抬手將金雕飛機和金翼召喚到身邊,隨後開啟空間出口,一人兩雕一同來到空間之外。
飛機和金翼一出空間,便如離弦之箭般直衝天空,開始在冰面上空盤旋。
它們身姿矯健,翅膀展開如同巨大的黑色披風,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旋轉兩圈之後,兩隻金雕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不約而同地又飛向了原始森林的上空。
趙國強估計,這冰面上白茫茫的一片,實在引不起兩隻金雕的興趣。
現在距離他放捕魚竹籠下去,已經過去了兩三個鐘頭。
他滿心好奇,不知道捕魚竹籠裡面究竟有沒有收穫。
趙國強踩著冰面緩緩往海邊走去,腳下的冰層表面剛下的積雪被他踩得“咯吱咯吱”作響,那聲音清脆悅耳,彷彿是冬日為他奏響的獨特樂章。
兩排冰洞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宛如大地睜開的一雙雙神秘眼睛。
他來到距離岸邊最近的冰洞前,只見他開的所有冰洞上面都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這薄冰如同透明的琉璃罩在洞口,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他微微彎腰,掄起竹竿猛地敲下去,“咔嚓”一聲脆響,猶如冬日裡的一聲驚雷,冰碴子如碎玉般四濺開來,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海水。
那海水彷彿隱藏著無盡的神秘,深邃而冰冷。
他的視線落在橫架在冰面的竹竿上,只見那繩子被凍得硬邦邦的,如同一條僵硬的蟒蛇,末端深深扎進水裡。
光是看著,就知道底下的竹籠定是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攥住繩子,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緊繃,如同鋼鐵鑄就。
聖水改造過的強大力氣在此刻盡顯無疑——換做旁人,怕是得四五個人合力才拉得動的竹籠,在他手裡竟像拎著個裝滿蔬菜的籃子般輕鬆。
只稍一使勁,那三米長、兩米五寬的竹籠便“嘩啦”一聲破水而出,帶著一股鹹腥的寒氣,重重地砸在冰面上,濺起一片晶瑩的水花。
竹籠剛一落地,裡面就像炸開了鍋一般熱鬧非凡。
帝王蟹無疑是最不安分的主角,小的兩斤多重,殼子泛著青黑色的光澤,猶如精心鍛造的鎧甲,上面的尖刺密密麻麻,彷彿在宣示著它們的威嚴。
大的足有五六斤,通紅的背甲猶如燃燒的火焰,尖刺根根分明,如同鋒利的刀刃。
八隻長腿不停地亂蹬,兩隻大螯“咔咔”地鉗著竹籠的縫隙,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聲響,像是要把這竹子夾得粉碎,掙脫這困住它們的牢籠。
混在裡面的堪察加擬石蟹也不甘示弱,它們比帝王蟹更為修長,酒紅色的殼上帶著淺色斑點,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細長的腿拼命往外伸,試圖勾住冰面逃出去,卻被竹條無情地擋得死死的。
它們急得在籠裡橫衝直撞,撞得竹籠“咚咚”作響,彷彿在憤怒地抗議著這殘酷的現實。
還有金霸王蟹,那身金褐色的硬殼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宛如黃金鑄就。
個頭雖比帝王蟹小些,脾氣卻更為暴躁,螯鉗掄得跟風車似的,呼呼生風。
時不時就和旁邊的螃蟹撞在一起,發出“鏗鏘”的硬碰聲,彷彿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戰鬥。
板蟹則把細長的腿繃得筆直,拼命往竹籠角落鑽,那模樣就像在尋找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無奈卻被擠得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擺動著滑溜溜的肚子,彷彿在無聲地嘆息自己的命運。
再看那些魚,更是鬧騰得厲害。
達氏鰉足有兩米多長,青灰色的身子粗壯得像段圓木,體表的硬骨板在掙扎中蹭著竹籠,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彷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巨大的尾鰭一甩,如同掀起一陣狂風,濺得冰面上全是水花,連帶著旁邊的螃蟹都被掃得翻了個身,在水中慌亂地掙扎著。
史氏鱘一米來長,紡錘形的棕褐色身體上五行骨板格外顯眼,猶如古代戰士身上的鎧甲。
它不像達氏鰉那般狂躁,卻一個勁地往竹籠深處鑽,身子扭得像根麻花,把周圍的大馬哈魚都擠得蹦了起來。
那些大馬哈魚足有半米長,銀灰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宛如點點繁星。
被擠得沒處去,便一個勁地蹦躂,魚鰭拍打著竹籠壁,發出“啪啪”的聲響,清脆而急促,有的甚至能蹦起半尺高,落下時重重砸在其他魚身上,濺起更多的水花。
哲羅鮭在角落裡逞兇,一米多長的身子裹著暗斑,如同神秘的影子在魚群裡穿梭。
尖牙時不時咬住旁邊細鱗鮭的尾巴,惹得那三十厘米長的小傢伙急了。
黑褐色的背鰭豎得筆直,宛如一面旗幟,銀白色的肚子一鼓一鼓,在籠裡橫衝直撞,試圖擺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最漂亮的要數白斑紅點鮭,巴掌大的身子上,白色斑點像撒了把碎雪,純淨而潔白;紅色斑紋又像抹了層胭脂,豔麗而動人。
它們沒那麼大脾氣,卻總在籠裡竄來竄去,把周圍的水花攪得漫天飛,活像一群撒歡的孩子,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趙國強蹲在竹籠邊,忍不住笑出聲來,手指輕輕敲了敲竹條,說道:“好傢伙,我要是明天早上來收 豈不是整個布依族龍里面都要給我塞得滿滿當當!”
他挨個抓起繩子拽竹籠,第二隻剛拉上來,就見裡面的帝王蟹堆成了小山。
最大的那隻足有六斤重,螯鉗張開來能罩住他半個臉,正把旁邊一隻金霸王蟹往角落裡摁,那金霸王蟹也不示弱,用足尖死死勾住竹籠,殼子上的金褐色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彷彿在進行一場力量的較量。
還有隻堪察加擬石蟹,不知怎麼把一條大馬哈魚的尾巴鉗住了,魚在前面掙,它在後面被拖著跑,活像一場滑稽的拉鋸戰,讓人忍俊不禁。
只要一個竹籠收上來, 他就會將竹籠收到空間裡去。
到了空間裡面,捕魚竹籠的出入口就會自動開啟 ,裡面的魚會憑空飄飛出來, 然後分門別類的懸浮在空中 ,最後一股腦的如流星般飛進空間裡的儲藏室裡面。
空間裡漸漸堆起了小山似的海貨,帝王蟹的青紅、達氏鰉的青灰、大馬哈魚的銀白、白斑紅點鮭的紅白斑駁……。
趙國強一邊數著籠數,一邊有條不紊地將冰洞下的竹籠逐個拽上來。
一排五十個冰洞裡的竹籠剛拽完,他又轉向另一排那五十個冰口。
這裡的竹籠同樣很沉,深水區的竹籠 ,他就要先將繩子一段一段的收上來。
拽上來時,還能聽見裡面“咕嚕嚕”的水聲,彷彿是大海在訴說著它的秘密。
這一籠除了螃蟹和魚,還裹了不少海虹和扇貝,殼子被魚撞得“叮叮噹噹”響,倒像是給這場豐收加了一段美妙的配樂。
他看著籠裡還在鬧騰的傢伙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這兩三個鐘頭的功夫,收穫竟比他預想的多了一倍不止。
光是帝王蟹就裝了滿滿兩個大竹筐,更別說那些在空間裡還蹦躂不停的魚。
風從海面刮過來,帶著點鹹溼的涼意,輕輕拂過他的臉龐。
他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剛過正午,陽光正好。正好趕在晚飯前把這些海貨收拾出來,晚上一家人除了滷熊掌,再添上清蒸鱘魚、辣炒帝王蟹、油炸紅點鮭……光是想想,那豐富的美味彷彿就在眼前,口水就忍不住要流下來了。
正琢磨著,忽然聽見最後一個竹籠裡傳來“咔噠”一聲脆響,如同清脆的警鐘。
他低頭一看,好傢伙——一隻足有五斤重的板蟹竟把竹條鉗出了道細縫,細長的腿正往外探,似乎在尋找逃脫的機會。
趙國強趕緊伸手按住籠口,笑著罵了句:“還想跑?今晚就把你清蒸了,看你還能鬧騰不!”說著便拎起竹籠收進空間。
身後的冰洞在陽光的照耀下,慢慢結起薄冰,那薄冰宛如一層晶瑩的紗幔,倒像是給這場豐收留下了串亮晶晶的腳印,記錄著這充滿驚喜與收穫的時刻。
之後,趙國強會將捕魚竹籠以及竹籠裡的收穫,分門別類地逐一收進空間裡面去,然後放進空間裡面時間靜止的儲藏室儲存,準備在以後拿去京城售賣,讓更多人品嚐到這份來自大海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