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一個衚衕，趙國強迅速拐進去。
牆角堆著半人高的積雪，北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
他左右掃了眼，確認衚衕裡空無一人，抬手在腳踏車把上一按，連車帶後座的烤肉都憑空消失，緊接著，他自己也身影一晃，進了空間。
將剛換來的烤羊肉烤牛肉仔細碼進儲藏室的木架，挨著烤牛肉擺好，他拍了拍手，念頭一動，人已經站在了京城黑市深處，豹哥掌管的地盤邊緣。
他沒有立刻現身，先在空間裡清點出四份物資。
每份都是一萬斤糧食：五千斤紅薯碼在竹筐裡，筐沿堆得冒尖；一千斤白麵裝在粗布袋子裡，袋口繫著麻繩，能看出鼓鼓囊囊的分量；兩千斤玉米麵和兩千斤大米各用一個個袋子裝著，每個袋子都是剛好一百斤。
四份物資一模一樣，碼在空間的空地上，像四座小山。
準備妥當，他依著老習慣，在附近找了處小樹林，當作等一下交易的地點，這才拍了拍身上的雪，朝著豹哥的黑市走去。
趙國強剛一走進黑市入口，守在路口的熊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蹦起來。
這漢子穿著件露出棉絮的黑棉襖，凍得通紅的臉上瞬間堆起笑，搓著凍僵的手迎上來：“這位兄弟！您可來了！”
他嗓門又亮又急，眼睛裡閃著光，“我們豹哥可是天天唸叨您呢！您要的古董、小黃魚、玉石，還有茅臺酒，都給您唯備了不少，光茅臺就弄了十幾箱！快，我這就帶您去見豹哥！”
“兄弟這邊請。”熊二弓著腰在前頭帶路，棉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聲。
雙方已經交易過幾次，彼此間多了幾分默契的信任。
穿過兩條窄巷，來到豹哥那座帶院子的青磚房外，還沒進門，熊二就扯著嗓子喊起來：“豹哥！豹哥！那位老闆又來了！”
這聲喊透著股子與有榮焉的興奮，豹哥手下的人都知道，能讓熊二這麼熱絡的，只有那位熊二的“貴人”——正是靠著和趙國強的交易，熊二才在豹哥手下得了重用，從看守路口的小嘍囉升成了大頭目之一。
豹哥正坐在屋裡烤火，聽見喊聲，馬上站了起來。
他迎到院門口，見到跨進院門的趙國強，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大著嗓門說道：“兄弟！可把你盼來了！好些日子沒見，真想得慌！”
他往屋裡讓著人，手往西邊一指，“你要的東西都備齊了，滿滿一倉庫，保證合你心意！這次來，給哥哥帶了甚麼好訊息？”
“還是老規矩。”趙國強往炕邊一坐，接過豹哥遞來的熱茶，指尖瞬間暖和不少，“一萬斤糧食，紅薯五千斤，白麵一千斤，玉米麵兩千斤，大米兩千斤。”
他吹了吹茶沫，抬眼看向豹哥，“價格也按上次的來，紅薯八毛一斤，白麵、大米、玉米麵，統統一塊五一斤，豹哥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豹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搓著手說，“兄弟帶來的糧食，那都是頂好的乾貨，這個價公道！”
他往門外喊了聲“拿燈來”，轉身對趙國強說，“要不要現在去倉庫看看？我這段時間收了些古董玉器，還有十幾箱茅臺，都是正經貨！”
“去瞧瞧。”趙國強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向來仔細，尤其是古董，不是精品絕不要，至於金條，倒是來者不拒——這年頭的黃金沒那麼多貓膩，是真是假，用牙一咬便知，不像後世，假黃金用火都燒不出來。
這年頭還沒到禮崩樂壞的份上，做生意講究個實在。
進了倉庫，趙國強拿起幾件玉器翻看，又掂了掂金條的分量，最後看了看那十幾箱茅臺，瓶蓋都沒開啟，倉庫裡酒香卻漫了出來，醇厚得讓人心醉。
他點點頭，對跟在身後的豹哥說：“豹哥，東西還可以，咱們交易吧。”
“兄弟就是爽快！”豹哥笑得更歡了，“倉庫裡這些古玩、玉器、小黃魚，加上茅臺酒，我合算著，再補你五千塊現金，你看怎麼樣？”
他從懷裡掏出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清單，遞了過去，“這是我師爺算的賬，每樣東西都標了名稱、年份和價格，你瞧瞧。”
趙國強接過來，藉著電燈的光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跡工工整整，每樣物品都記得清清楚楚，連金條的成色都標了出來。
他合上清單，說道：“豹哥，袋子別忘了。”
“知道知道。”豹哥拍了下大腿，“咱們交易這麼多次，哪能忘了這個？你每次都把袋子收回去，肯定是缺這個。”
他朝手下喊了聲，“去，多拿十幾條新袋子來，給這位兄弟帶上！”
“那多謝豹哥了。”趙國強點點頭。
豹哥當即叫上幾個手下，帶著五千塊現金，又讓夥計拉來幾輛板車，把倉庫裡的茅臺酒、古董玉器、小黃魚一股腦搬上去，跟著趙國強往交易地點走。
這次，趙國強選了另一處小樹林。
還沒到地方，他就讓豹哥他們停下，自己先走過去，進了小樹林檢查一番。
冬天的小樹林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裡搖晃，發出嗚嗚的聲響。
趙國強確認四周無人——這天氣太冷，連鳥都不願出來，更別說人了。
他抬手一揮，空間裡早就備好的一萬斤糧食憑空出現在小樹林的陰影處，竹筐和布袋堆得整整齊齊，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他故意在樹林裡多待了一會兒，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這才走出樹林，朝著豹哥他們的方向，晃了晃手裡的手電筒。
天已經黑透了，沒有手電筒，遠處根本看不清人影。
見到手電筒的光，豹哥沒親自過來，還是派了熊二帶著幾個小弟先過來驗貨——這是老規矩，怕有埋伏。
熊二踩著雪跑過來，先往樹林裡瞅了瞅，又讓小弟們開啟布袋檢查糧食，紅薯個個飽滿，白麵細得像雪。
他當即樂了，派兩個小弟回去報信，自己則守在糧食旁，繼續仔細清點。
等豹哥帶著人過來，雙方一手交糧，一手交貨，五千塊現金也點清楚了。
交易完，趙國強又去了另外三處黑市，跟另外三個老大做了同樣的交易，每處都是用一萬斤糧食換古董、金銀和酒，對方也都補了些差價。
四萬斤糧食出手，趙國強不僅進賬兩萬多塊現金，還收了滿滿一空間的古董、玉器、茅臺酒和小黃魚。
等第四個交易完成，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
他回到空間，念頭一動，人已經躺在了靠山屯自家的土炕上。
另外的房間裡，弟弟妹妹早就睡熟了，呼吸聲均勻。
趙國強笑了笑，也拉過被子，不多時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