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個晚上都在加班,現在剛回家休息。”張川打了個哈欠道:“不行,我可能要在這裡呆到天黑。”
修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知道你很生氣,好吧,今晚我們去夜總會跳支舞,我們再聊。”
“週六?”張川這幾天一直在忙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現在的情況,本來他是不打算跳廣場舞的,可是一想起戰場上的事情,又想起了和修的談話,現在文東還不能答應,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也不知那修咋會與文東如此親近,文東找他幫忙,或者修以強凌弱,來打壓文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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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張!午夜十二點,更新!
回到家裡,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張川都沒有起床,一直到了晚上五點鐘多,張川才醒過來。
張川穿著一身的汗水,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準備洗個涼水澡,然後拿著肥皂和一套乾淨的衣物走進了浴室,準備洗澡。
張見張川穿著一件很隨意的衣服,襯衫,牛仔褲,還有一雙系皮帶的鞋子,也是一臉的詫異:“你要去跳舞?這是咋回事?”
張川平時很難出去,除非是別人主動邀請他,不過張川顯然是有別的事情要做。
“兄弟,要不要加入我們?周玉一定會參加的,你不參加嗎?”張川說道:“我有事。”
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很為難地搖了搖頭:“我想文東和羅茂強肯定會去找餘麗,還有另外一個人,你應該知道,就是劉廣平,他的級別比你高兩級,也就是修,但他現在上的是少年班。”
“那哥,你也要參加,這是一場公平的比賽。”張川愣了一下,這是要認輸了嗎?
“這個時間,我要是過去,豈不是成了文東、羅茂強的陪襯,至於劉廣平,我看也沒甚麼,”張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不走了。
張川不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不是自欺欺人嗎?但總不能讓她跳吧。
張川見他心不在焉地拿著雪米莉寫的那本《女帶家》,心裡也是一聲嘆息。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點放手,免得整天提心吊膽,自虐。
張川之所以不跟宋紅、毛勇等人打招呼,就是為了這件事。
當張川回過神來的時候,曾經和他一起玩過的那些高中朋友們又重新立了關係,但是張川卻發現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大家都有工作和家庭的壓力,每個人都有壓力,大家都在抱怨,卻沒有希望。
他們現在只盼著廠子多招幾個人,這樣才有一線生機。
當張川到達會所的時候,會所裡的人都在熱烈的討論著。
工廠裡的工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青年們也是一樣。
有的人已經進去了,有的人還在門口等著。
也有人站在門口,等待著合適的人選,然後主動上前,邀請他們共舞。
這裡大部分都是工廠的員工,只有一小部分是附近的812號、815號、漢州監獄的年輕員工。
就好像他們公司舉辦的晚會,鄰居家的員工和孩子都會參加。
突然間,張川想起了自己在夢中看到的那一幕。
墨鏡,大翻領,夾克,格子褲,手肘彎曲,腳蹬鋥亮的高跟鞋,在迪斯科舞曲中搖擺。
不過,那至少是五六年前的時尚,哪有人會穿尖頭皮鞋,甚麼大翻面,甚麼格子褲子之類的俗氣玩意兒?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不然為甚麼會在夢中?
搖了搖頭,張川將那些零碎的回憶拋之腦後,去購票。
“川,你可真行,你怎麼不叫我們一聲?不敢請我們吃飯?”
張川晃了晃腦袋,轉過身去。
我靠,一共六個人,分別是宋紅、毛勇、馬成友,再加上三個人,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是他上中學時最好的朋友文俊,他的兩個同學趙曉燕,以及二班的錢芳,都是工廠裡的孩子。
“對,就是,你這是在川,鬼鬼祟祟的跑到這裡來,有喜歡的人嗎?要不,我讓錢芳幫你引薦一下?”文俊繼續說道,“我本來想要回你家裡的,可是你哥哥告訴我,你已經離開了,我差點就把你給弄丟了。”
“好了,閉嘴,如果你還想打我的棍子,那我就告訴你,我請你吃頓飯。”張川搖搖頭道:“就你六個人?趙曉燕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文俊到底是甚麼意思,難道自己的美女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錢芳,我還以為你的杜沁梅是你最好的朋友呢,能不能幫我把她介紹給我?”
張川很享受這樣的氣氛,但是他知道,這樣的感覺是不會持續多久的。
“哎呦,你這川的眼光也太高了吧,杜沁梅現在在上海讀書,你可千萬不要去追她,她現在都不一定能回到漢州。”
文俊的女友趙曉燕是錢芳最好的朋友,錢芳的高中好友杜沁梅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是學校裡最漂亮的女生了。
杜沁梅在高中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跟著她的父母一起轉到了城裡,聽說杜沁梅的學習很好,考上了名牌大學,所以也就沒有再聯絡她了。
一個連七年前都還記得的女孩,絕對不是普通的女孩,畢竟張川只有十三歲,張川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
不過張川對杜沁梅卻是印象很深,她不僅是個美女,學習也很好,還會拉小提琴,嗓音也很好。
中學六一晚會上,杜沁梅演奏的那首《梁祝》,時隔多年,張川還記得很清楚。
錢芳也驚訝的望向張川:“你是如何發現我和沁梅之間的關係的?”
“猜的。”張川很隨意地回了一句:“你不願意給我認識一下嗎?”
“去你的。”陳曌翻了個白眼。錢芳鄙夷道:“你要是能考上北大、清華,那還差不多,但你現在還在部隊裡,還找不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唉,錢方,你說的好難聽。”張川笑了笑,道:“這裡的人,包括你在內,都沒有一個人被錄取了,不過至少我還有一份兼職,其他人都是沒有工作的。”
錢芳見自己一言就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氣得別過頭去:“我不是說她們,而是說你,讓你整天胡思亂想,真是可笑。”
張川也是因為見到錢芳才想起了杜沁梅,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想,這些年來,他幾乎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走吧。”莫問淡淡的道。張川擺了擺手:“好了,我也不會再做白日夢了,老老實實的留在東壩鎮,過著平靜的生活。”
***
加油,加油!
一群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夜總會,張川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到自己的物件。
“在找誰?”文俊湊到宋紅的身邊,表情古怪地問道,“你跟廠子裡的那個女人,是不是?”
張川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有你這麼幸運,我甚麼時候跟趙曉燕在一起了?我看你倆在學校的時候也沒甚麼交集。”
“你上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這些?”文俊嗤笑了聲,“我們在高中的時候就沒聊過天,也就是從一次偶遇後,我們聊了起來。”
“噢,看來你是我們班上最快的一個了。”張川從趙曉燕和文俊之間的親密關係中看出,這兩個人已經睡在一起很久了。
趙曉燕雖然長相普通,但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後|翹,穿衣服也很有一套。
她父親是廠子的廠長,也就是修的老闆,母親則是廠子的護士。
文的俊個子跟張川一樣高,不過卻是一張白淨的臉,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他就是趙曉燕一直在追求文俊的那個人。
文俊的家境要好一些,他父親是一名機械師,家裡有兩個妹妹,他的媽媽沒有工作,只能在工廠的餐廳打工。
“這樣的事,誰知道呢?”文俊看了趙曉燕一眼,見她還在跟錢芳嘀咕,便說道:“我還沒工作呢,曉燕也是,我們就將就一下好了。”
張川愣了一下,心想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就憑你現在的情況,趙曉燕要是不嫁給她,趙曉燕的哥哥會放過你嗎?
現在廠子裡的孩子,跟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在一起,上了床,然後辭職,那就不一樣了。
再說了,趙曉燕的父親還在工廠上班呢,你要是辭職的話,肯定會被開除的。
張川也沒有多說甚麼,畢竟這是他們的事情,他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叮囑道:“你要注意安全,趙家的人可不好對付。”
文俊疑惑地搖了搖頭,“是啊,我也不是很在意,就這樣吧。”
張川嘆息一聲,他的這些學生大部分都失業了,一個個都在等著招人來工廠上班。
但名額是有限制的,招聘也是在全市範圍內進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也沒有權利去幹涉。
修不在,不過張川見到文東,羅茂強,劉廣平三人圍在中間,周玉,尤栩三人。
張川一眼就認出了劉廣平,這個人就是劉廣華的弟弟。
劉廣華是張川的學生,兩個人的感情很好。
張川,文俊,劉廣華,宋紅,被稱為四兄弟,這也是82年上映的一部《四個小夥伴》的名字。
四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最好,宋紅稍遜一籌,張川,劉廣華,文俊,這三個人的感情都很好。
“文俊,這不就是劉廣華的弟弟嗎?”抬了抬下巴,張川看向文東,像是想到了甚麼,問道:“劉廣華呢?你不是在工廠嗎?”
劉廣華的家境也很好,父親是勞動部的部長,母親是小學教師。
文俊一臉的羨慕,“廣華初中畢業後就離開了工廠,聽說他在深圳的一個親人,還有幾個兄弟姐妹,甚麼時候才能進工廠,我真佩服廣華,敢一個人來深圳。”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好嗎?”張川心中一動,他做夢都想過,深圳會不會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就是深圳,上海,“他們還在嗎?”
“那年我給他寄了一封信,然後就一直沒有給我寫信,去年給我回了一封信,還問了你的事,然後就沒有了。”文俊嘆了口氣,說道,“我和紅整天待在這裡,可把他們給悶壞了。”
“有事兒幹不行?”張川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文俊是一個很靠譜的人,但是張川卻很擔心他會和趙曉燕在一起。
“閒著也是閒著?我能幫上甚麼忙?”文俊問道,“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現在還沒確定,但這件事之後就不好說了。”張川打了個哈哈。
“哎,你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一句,我閒著也是閒著。”文俊自信地說道:“我不能做甚麼大的,但我可以做點簡單的事情。”
張川沒有回答,他的八根小鬍子都沒有動過,那是不可能的。
趙曉燕帶著文俊一起跳了一支舞,宋紅帶著錢芳一起跳,毛勇和馬成友只能在旁邊尋找著自己的對手。
張川對舞蹈不是很感興趣,修還沒有來,這讓他很是擔心。
他看到文東站在那裡,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文東,你怎麼不見了二哥的影子?為甚麼不在這裡?”張川看了看羅茂強,又看了看被周玉、尤栩兩個女孩圍住的劉廣平,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著文東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文東不滿地道,“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不願意去上班,說是要來,也不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