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一個人的前程,並不是他目前的地位就能決定的,再說了,她和丹琳都是同齡人,以後會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再說了,張川這個人讓她很有好感,說話也很風趣,讓人覺得挺好相處的。
棠點點頭:“是啊,我剛來,導演讓我去試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免得辜負了導演的期望。”
“漢師的學生,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張川微笑著說道:“我會把《人民日報》、《半月談》、《紅旗》這些報紙都看一遍,然後再去看一些比較現實的評論,這樣你就有了一個大致的思路,接下來就是怎麼做了,我想你也不會覺得有甚麼問題。”
棠一臉懵逼。
老實說,這句話是教導主任跟她說的,但他幾乎是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院長只是加了一本《黨研究》。
這也是為甚麼她選擇《半月談》,選擇《黨研究》,選擇《紅旗》,選擇《人民日報》與《漢川日報》,這一個多月來,她都會看一遍的原因。
選定題目,動筆寫,最終完成後,由主管稽核並加以修訂。
不過,這話是院長說的,棠覺得很奇怪,這個人怎麼會這麼說?
張川看到棠張著大嘴,一不可思議的表情,心中莫名的驕傲和滿意,他微笑道:“有甚麼好驚訝的?我在隊裡也是做文秘的,我的工作就是幫班長和指導員寫作,都是一樣的。”
棠美麗的月牙美眸閃過一絲驚訝:“咦,我好像拜了個好師父,還在為這件事發愁,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唉,您可是名牌高校的畢業生,我只是個中學生,哪裡配得上您?”
張川連忙擺了擺手,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雖然他以前做過檔案,但是在論文方面,他也不可能超過這個年輕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你以前在隊裡做秘書,所以對這些東西比較瞭解,我以前是教語言的,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院長那麼忙,我也不能總是麻煩你,你就幫幫我吧。”
糖糖臉蛋紅撲撲的,一臉的可愛,一臉的淺淺的,一很可愛的樣子,到了後來,她竟然還擺出了一個祈禱的姿勢,兩隻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看得張川都有點受不了了。
說實話,張川並不介意和這個長得一點都不比她差,而且比她還要漂亮的女人走得近一些,雖然他從來沒有奢望過會發生甚麼,但是能夠遇到這麼漂亮的女人,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很高興的。
“沒有,實在是沒有辦,”張川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臉的苦惱。
“算了,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你說了沒用,那你能不能給我找找,我腦子裡亂糟糟的,甚麼都看不懂。”
棠嘟了撇嘴,雙臂叉腰,一臉傲嬌,“就因為我是你的好兄弟,你就那麼為難我?”
友情?張川有些感動,他們是不是很熟?或者說,在她心裡?
“好的,不過我的時間不多了。”或許是聽到了這兩個字,張川心中一動,便同意了。
“你不是說要歇兩日嗎?棠嘻嘻一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就在七月份之前。”
張川說道:“你的書和雜誌都挑好了嗎?”
“好,那你給我好好挑選,給我挑選一些稿件,讓我熟悉熟悉。”
得到張川的保證,棠走到張川旁邊坐下,將手裡的書和雜誌放在張川的桌子上。
張川點點頭道:“我給你翻翻,你自己看吧,我退役了很長時間,很多東西都不太熟悉,你有筆嗎?你的電腦呢?”
棠遲了片刻,將隨身攜帶的一支筆和一本軟皮小本遞了過去。
張川不以為意,拿起《半月談》與《紅旗》兩本雜誌,翻了翻,說道:“你有甚麼想?還是說,你們院長有沒有出題?”
“院長也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是告訴我,我們可以根據現在的情況,就怎麼加強對黨組織的領導。”
老實說,這個問題對一個剛從學校裡出來不久就加入黨組織的學生而言,實在是太難了,超出了他們的學習範圍。
張川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有人在針對棠,不過,棠既然能從學生學校轉到黨團,顯然不是一般人,不可能這麼傻,十有八九是在為棠創造機會。
張川正在翻看著《人民日報》和《半月談》,不時拿出小本子寫下一些他認為值得參考的東西。
棠也在讀書,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張川拿著本子在寫甚麼。
張川的動作行雲流水,棠再一次驚呆了。
她還以為自己的書很好看呢,就算是院長也不例外,可跟張川的書一對比,她就感覺自己就是個孩子。
張川對此並不在意,他繼續說道:“哈爾濱鐵路成立了一所業餘學校,培養了一批共產黨員,讓他們的思想和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這是一篇很好的論文,實行了全線大承包以後,哈爾濱鐵路在改制的過程中,探索了一種新的方,可以更好地發揮職工的作用。
“先生。”
棠大度地道:“你就喊我棠好了,先生這個稱呼,多奇怪啊。”
“是啊,雖說是鐵道公司,但是我們的工廠也可以借鑑一下,我想,可以,”張川將手中的《人民日報》遞給棠,然後點了一下上面的一句話,“你看看,這個報紙講的是一種將培訓、考核和考核融為一體的培訓方式,很新穎,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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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川把這些題都抄錄了一遍,以便以後有必要的時候可以對照一下。
與此同時,他還在悄悄地教她寫作的技巧。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五點,棠自己都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他幫自己整理好了書本和雜誌,她才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興奮。
棠將所有的書和雜誌都放在了肚子上,對張川撇了撇嘴:“明天我一開始工作,你呢?”
“甚麼?嗯,九點鐘怎麼樣?張川的話還沒說完,棠就用月牙眼看著他:“你這是要後悔嗎?男人言而無信?”
“不,不是,我九點鐘到,可以了嗎?”張川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道:“明天我就要去工作了,明天我還要去工作。”
棠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了,耽誤你這麼多天的睡眠,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怎麼樣?”
“好吧,我會認真對待的,記住了,以後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張川說道,“沒甚麼,能為你做點甚麼,我已經很滿足了。”
一言,棠心頭一甜,彷彿有一汪隱藏的泉水,在心底跳動。
第二天,從上午一直忙到中午,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多,棠才戀戀不捨地走了,因為張川要早點回去。
有那麼一瞬間,她發現跟這個男生在一起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他們可以無話不談,也可以無話不談,這是她從來沒有跟別人聊天的時候。
張川在這裡幹了一晚上,正打算騎著腳踏車回去的時候,的手機突然響起,張川從他的表情上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果然,這是一個少女,怪不得的臉色這麼奇怪。
這人正是棠。
“我剛剛從野外走了一圈,現在要睡覺了,嗯,三點,好的,我等你。”
張川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手機給收了起來,不過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擔心自己的幸福。
這已經是他的五次值夜了,二十多日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張川又去附近的幾個出所打聽了一下,結果都是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些馬賊們對隆慶的事情有些忌憚。
不過張川並不認為這些小偷會善罷甘休,只是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馬連貴也是個倔脾氣,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會善罷甘休。
剛想跟田貴龍借一下單車,秦志斌就在他面前叫道:“川。”
張川見秦志斌一臉的喜色,就知道秦志斌要找的東西終於有眉目了。
同時,東壩區東壩鎮,羅河鄉,尖山鄉,白江鎮,二郎鄉等5個鄉的出所也都駐了力。
秦志斌已經和東壩鎮的人取得了一些關係,在東壩鎮的時候,張川就讓他幫自己打聽一下這個工地的事情。
秦志斌往椅子上一靠,開門見山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戰場的審批很難,平時都不會批准的,因為縣裡水利部門管得很緊,但河坎以外的地方,那就是土的地盤了,你叔叔要是膽子大,和村上說好,你偷偷在河壩裡自己採砂就行了,給村上交點兒管理費,有啥事情村上幫你扛著就行了,鎮裡和羅河鄉那邊,有不少沙子廠,都是這樣的。”
張川晃了晃腦袋。
他很清楚,這些黑色的戰場,往往和村子裡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且都是在堤壩上,屬於沒人管的地方。
至於甚麼防洪、保平安之類的,根本就是扯淡,一旦發大水,對一個戰場又有甚麼作用?如果真的把人都捲走了,誰讓你到河堤上自殺,河堤上都掛著示牌,禁止你下水捕魚,你不聽話,你以為政府會賠償你的損失嗎?
鎮子裡的人,大多都會裝作關心的樣子,而膽子小的,則會被關押起來,膽子大的,則會在鎮子裡的人離開後,繼續巡邏。
反正鎮上出於安全考量,不願將砂壩放入砂壩,而河埂以外的砂場又牽扯到土資源部,程式更為嚴格,根本無辦理。
張川很是遺憾,非的沙子鋪是一條沒有前途的道路,一年半年或許能賺點小錢,但同時也存在著很大的危險,萬一被人告發,那就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了。
“斌哥,真的一點辦都沒有嗎?他們是怎麼拿到結婚證的?”沒有執照,說明這個專案失敗了,張川相信還有其他公司也有,但他們是怎麼拿到執照的?
“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前幾年沒有那麼嚴格,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可以的。”
看著張川一臉認真的樣子,秦志斌摸了摸腦袋。
“我跟老周打聽了一下,洞村附近有一條堤壩,後來被洪水沖垮了,改成了一條筆直的堤壩,所以這條堤壩被洪水沖毀了,還有十幾畝地,一直沒有人管理,但是一灘泥土比較偏僻,根本無通行。想要在這兒個砂場,得上交村裡和鎮裡一筆費用,我想鎮裡是很樂意幫忙的。”
張川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一是這片土地依然沒有主人。
從原理上來說,這裡是一條河,是水利的管轄範圍,但河堤是分開的,不會受到洪水的干擾,是很安全的。
但現在看來,這件事跟村裡脫不了干係,想要拿到許可證,就必須要和村裡的人商量一下。
為了保險起見,鎮村兩個部門都要繳納一定的房租,這樣才能讓雙方都滿意。
但這個範圍,卻是很大的。
一是這塊地比較偏僻,需要修路,就算是用石頭鋪路,也得花不少錢。
二來辦理營業執照,也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三來,還要向鎮村繳納一筆房租。
張川原本的計劃是開一家小型的沙子鋪,賺點小錢,但是現在看來,卻是完全不同的。
張川並沒有太在意這塊地,畢竟這裡是在河堤外面,一般來說,戰場都是在河邊的,要是有十來公頃的話,一年要花多少錢?
不過,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修路鋪路,那就是一個無底洞,幾萬塊錢,幾萬塊錢,甚至幾萬塊錢,都有可能停不下來。
這樣的話,少說也得幾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