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太小了,哪來的錢?修操著一口流利的東北口音,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對張川說道。
張川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道:“二弟,如果你真的有賺錢的機會,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我不認為你能成功,我為甚麼要在這裡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和金錢呢?如果這件事真有可能,二哥你不是已經開始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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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時間寫,抓緊時間!
修被張川說的啞口無言,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嘿嘿一笑,說道:“川,你還真有眼光。也對,只要有機會,他們都會去做。廣州的貨物,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容易,做起來容易,我已經在城隍廟和九龍街逛了一圈,莫道君來的很早,來的人也很多,他們都是為了賺錢而來,哪有我們這種門外漢能比的?”
張川心中一喜,他也沒有料到修竟然會跑到市裡來調查這件事情。
現在很少有人會為了賺錢而放棄政府工作,看來傳聞是真的。
“二弟,我跟你說,俗話說,做買賣,講究的是熟悉的東西,而不是陌生的東西,所以,你必須要有別人模仿不來的手段,這樣,你就能賺到這麼多錢?”張川一臉嚴肅的對著修道:“二哥,恕我直言,你能坐上這個位置並不容易,如果你真的有甚麼特別的辦可以讓我放棄,那我就讓你安安穩穩的混下去吧,等以後你想要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本來他是不應該這麼說的,可是張川卻感覺到修對他還算好,他也確實認為修這樣做實在是太浪費了,於是他才會如此衝動的說出這樣的話語。
修一愣,隨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發現自己的小師弟還真是有趣,竟然在教訓自己,不過他也能感覺到,這位師弟也是為了自己好。
“好的。”修撇了撇嘴,對張川說道:“二哥明白你的意思,你就別擔心了,我好不容易當上了公務員,就算不滿意,也不會把自己的錢浪費掉的,以後要是有甚麼賺錢的辦,二哥一定會記得你的,如果有甚麼困難,儘管跟二哥說。”
修一腳將“快樂250”發動,絕塵而去,張川用手搖了搖,望著修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這兩行程的汽油發動機確實比不上本田CG125和黃河250,但對於一個私人車主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不過在修看來,他還真沒把這些錢放在眼裡,因為這些錢都足夠他買一臺汽車了。
張川在四點鐘的時候就離開了家,打算騎著腳踏車去。
馬連貴給他開了綠燈,讓他第二天一早就來報到,不過張川並沒有想要佔這種“便宜”的意思。
裡到處都是眼線,他要是不走的話,值班的人就會少一個,就算長同意了,也會被人說三道四的。
待在家中也沒甚麼意義,整天盯著哥哥看,只會惹得老媽嘮叨。
張川開著田貴龍的山嶽牌摩托車,感覺很好,從家裡到了醫院,他不自覺的拉下了剎車。
他們兩個,真的是緣分嗎?就連張川也有些驚訝。
兩道曼妙的身影並肩而立,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張川也是如此。
他本來不打算停下來的,但一腳踩下,將車子停了下來:“喂,單琳、棠,這是要進城,還是縣城?”
單琳也是一愣,隨即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我們這就出發。”
棠看了看單琳,又看了看張川,甜甜說道:“對,我要跟單琳一起,下個星期要去縣政府做一次新聞發言人的訓練,你要去哪裡?”
“回所裡。”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工廠裡有一輛大巴車,經縣裡去市裡,再回來,他們的工作,就是把工廠裡的人送到市裡縣去,如果工廠裡有私事,在市裡縣上班的人,也可以坐這兩輛大巴車,這也是工廠的一個好處。
記者訓練?
張川想了想,看來單琳在鎮子上還是很受重視的。
像她這樣的領導,怎麼可能會被調到延臺縣來?
單琳詫異地挑了挑眉毛,“剛回家睡一覺,又要回去了,也太嚴格了吧?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呵呵,人各有志,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去上班呢。”張川微笑道:“我可比不上你,我也是夠倒黴的,也不能怪家。”
張川隨口說了一句,單琳和棠都被他的玩笑逗笑了。
棠對單琳很感興趣,謙虛、幽默、氣質都很出眾,和他想象中的人、農民沒有任何區別。
單琳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她總覺得張川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從他和張川的相處來看,他對蕭的態度一直都很客氣,可是他卻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彷彿他整個人都充滿了信心。
單琳也在疑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拒絕,讓他放棄了自己,讓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無所謂的樣子,但這並不能說明甚麼。
還是說,他是不是以為自己這個防守隊員很受歡迎,所以才會這麼說,但現在看來,他已經有了防守隊員的資格了?
單琳有些心動,如果對方是正規的察,或許還有幾分可能,但這個防禦者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單琳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燦爛的笑容:“大家都很努力,你看我和棠,明天就要開始訓練了,現在又要出發,我還要參加今晚的課程,跟高中沒甚麼區別。”
從東壩到市裡,開車要兩個多鐘頭,工廠的車子一天有兩班,早上八點半開往市區,早上十點半,傍晚七點半回來。
“哈哈,你還真不知道,很多人都是衝著你來的。”
張川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單琳的臉色微微一紅,同時也是怒火中燒,這小子的話實在是太損了。
棠看著兩人交談,頗感興趣,感覺這兩人有點奇怪,似乎不是單琳口中的那種單純的朋友關係。
張川和他們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告辭離去。
棠見單琳一臉茫然,不由抓住她的手臂:“說實話,你跟他到底是甚麼關係?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沒甚麼,沒甚麼。”單琳哼了一聲:“沒事,能出甚麼事?”
“切,沒事就奇怪了,他這麼一說,你肯定很生氣,但他的話很有趣,他曾經追過你嗎?“棠,你和他是如何相識的?”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自然要抓住。
實在扛不住棠的糾纏,丹琳只好將兩人的事情說了一遍,棠也是一臉的失落,“就這樣?引薦?不妥?就憑他是個無業遊民?”
“怎麼樣?單琳反問道:“我雖然比不上你,但至少也要有個差不多的。”
棠:“……”
對方說的也有道理,要是讓自己去找一個無業遊民,估計自己都不會答應,反而會感覺受到侮辱。
但棠對張川卻有一種特殊的感受,他覺得眼前的男人與周圍的同齡人不同,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至於哪裡不同,她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也許這只是一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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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了一百張,一千個目標,衝!給我力量!
正當棠和單琳討論張川的時候,主角已經回到了。
兩位姑娘的事情並沒有讓他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這兩個女人都很美,但是張川並不認為兩個女人是一條船上的人,至少目前來說,兩個女人並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接下來要做甚麼,還是像修說的那般,去賺錢。
到了,他們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堤壩上,一輛尼桑藍鳥,一輛帶著白色車牌的白色標誌505麵包車,以及一輛藍色和白色的察切諾基。
一眼望去,這輛車子顯然不是縣裡的,而是市的。
整個研究所都在忙碌著。
刑隊的人也沒走,還有市的刑偵隊。
殺了兩個人,這可是一件大事,就算破了,市裡也會人過來調查的。
“哎呦,你是川啊,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長不是讓你明天早上過來嗎?你昨天一夜沒睡,現在正是休息的時候。”
田貴龍長得五大三粗,滿臉都是麻子坑兒,跟張川一樣高,不過比張川要壯一些,同樣是退役人,胳膊很粗。
田貴龍是出所裡和張川走的最近的一個,他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是為人卻很仗義,年紀也不小,年紀也不小,張川是他的哥哥。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有事情要做,那我在家也沒個安穩覺,不如就先回去吧,市那邊也有人過來了。”張川隨意地說道:“所長呢?”
“市裡的人都來了,刑偵隊的人也來了,譚主任也在,長一定會跟我們一起去的。”田貴龍看了看二樓的會議室,“都在上面。”
二人說話間,已經出現在了門口,他看到張川后,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咦,你怎麼來的挺早啊,說好的工作累了呢,今天不好好歇一歇嗎?”
張川倒是無所謂,“我們已經歇了一整天一晚上了,行了,今天晚上就換我值班吧。”
聽出張川的話很平靜,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只是聳了聳肩膀,轉身離開。
用一種難聽的說來形容,就是寺廟小鬼大,水深王八多。
他們一共也就七八個人,都是從部隊裡退下來的,按理說應該是兩個系的,應該是兼職的,但他們之間也是勾心鬥角,沒有甚麼好泰的。
羅金保自誇年紀大,經驗豐富,喜歡裝腔作勢;自認為很聰明,很熟悉,很有人脈,很愛炫耀,就是心胸狹窄。
朱炳松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但有些時候,卻是個死腦筋。田貴龍為人直爽,就是沒受過甚麼教育,雖然是個中學生,但做個筆記還是很吃力的。謝小虎的脾氣很暴躁,似乎還沒有成長起來。
馬連貴剛從會議室裡出來,就看見張川,先是一愣,隨即對著旁邊的人叫道:“川,給我倒兩杯熱水!”
張川連忙去了一趟廚房,端著兩杯溫水走了上來:“所長。”
“請進,喝茶。”馬連貴對著門外的人說道。
張川不以為意,拿著礦泉水就往裡面走去。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襯衫,下身繫著一條褲子的中年人,而在他的身邊,則是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察。
另外一個人,則是昨天晚上到過的縣公安長鍾耀武。
鍾耀武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藍襯衫的肥胖男子,名叫張川,他叫劉英剛,東壩區縣委書記。
“雷主任,譚主任,熊組長,這次的立功最多的就是他,我們川那邊,劉秘書,還有鍾主任,這些是市雷主任,刑偵隊熊隊,還有縣的譚所長,他們都是我們裡的人,都是我們裡的人。”
馬連貴這麼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張川的身上,張川連忙將手中的礦泉水放在了桌子上,對著他點了點頭:“雷主任,熊主任,譚主任,劉主任,鍾主任。”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劉英剛得意地笑道:“小張啊,剛才老馬和鍾主任都跟你說過,要不是你,秦志斌肯定會跟你一起去的,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還好我們及時趕到,抓住了兇手。”
譚立仁剛才已經從馬連貴那裡聽說過了,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這兩年,縣城裡發生的兇殺也不少,但像馬連貴和鍾耀武所說的那樣,一次就殺了兩個人,那縣內的壓力可就大了。
趙遠航也是讚不絕口,說他在外面守著,看著察們審問罪犯,頗有幾分當察的風範。
這倒是讓譚立仁很是疑惑。
只可惜,他只是一個防守隊員,而不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