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若是臺家族這個驅鬼師都被滅門,那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菩薩,若有汝,當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
僧人正感嘆著,驀然停住了身形:“那是……”
轟!
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從他身邊走過,剎那間,一股極度恐懼的感覺,就充斥了他的心頭。
“阿彌陀佛,善哉!”
他口中唸唸有詞,連手都在輕輕發抖:“這股氣息,讓我想起了當年讓我師傅走火入魔的地方!這麼多年來,你們的心血都白費了嗎?”
從師父臨死前的那句話中,霸者終於明白,原來世間真的有“地獄”這種東西。
就算是他的師父,也是被魔頭所迷惑,做出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就是一些隱居的老祖,也被這件事給嚇到了,紛紛出山,要將這片“地獄”給鎮壓。
但再也沒有回來過,小沙彌本以為,幾位老祖聯手,已經將“地獄”毀滅,誰知道它竟然還活著,並且貪婪地吞噬著人類的魂魄!
“這件事,我們必須要處理!另外,歷代先祖都去了哪裡,一定要弄清楚!”
霸者瞬間做出決定,臉上露出決然之色。
要知道,他出身的金山寺,原本可是除魔界第一大勢力,臺家族之下第一大派。
但就是在這個神秘的“地獄”裡,他們的一切根基都被摧毀了,現在的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倖存者。
而現在,自己的徒弟,終於可以在江湖上闖蕩了!
這是一場必須要還的血債!
“雖說無法描述,但家師曾言,此乃世間之物,皆有其法,可以窺測人心中一切破綻之妙,如今,竟然來到了此地?這一戰,我必須要贏!”
年輕僧人口中唸唸有詞,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住了黑袍人。
“的確,只是稍微感應了下,就有著如此可怕的威能!”
他搖了搖頭,放棄了跟蹤,朝著馬家靈奇人的辦公室走去。
“阿彌陀佛,你說得對!和尚有請!”
“誒?”眠微微一愣。
馬文才咬著牙刷,身上還帶著一件睡袍,一副不屑的樣子:“在我們店,是不收錢的!連素齋都沒有!”
“父親!哪有你這樣待客的?”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公子,快進來吧,是不是有甚麼難處?”
“不,我這次來,是想要向大家表示一下,陳公館的事情!”
那僧人拱了拱手,瞥了一眼馬文才,眸子中帶著一絲遺憾,旋即落在馬小玲身上,點點頭:“原來你也是個同道!”
“自己人?嗯?你說的是我?”
馬小玲伸出一隻手,指向自己。
“施主,你有陰陽眼,應該也是一條船上的人,難道陳公館裡的鬼魂,不是你殺的嗎?”
霸者也是一臉懵逼。
“沒,沒有!這件事情,是我們公司的人處理的,但和我沒有關係!”
馬小玲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就給你打個電話,阿元以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現在卻是越來越勤奮了,對了,你的法名是甚麼?”
“阿彌陀佛,我叫戒色!”
“噗!”一聲爆響。
馬小玲還好,馬文才卻是直接罵了出來:“不,不碰女人?嘖嘖嘖,你這是甚麼法號啊?”
“阿彌陀佛,肉身皆虛,區區一個法名,有何意義?”
戒色大師面色凝重,臉上卻帶著一絲紅暈,顯示出了他內心的激動。
“你不就是一個‘色|痴’嗎?”
……
“戒色?”------題外話------
花園裡,方元聽到這話,卻是來了興致:“好!就衝著他的法名,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走進大廳,就看到了那個戒色大師。
這人年紀不大,但渾身上下都是結實的肌肉,一看就是武功高強之輩,更是有著一股佛門之氣,當真是罕見之極。
“在下方元,不知戒色法師此次前來,可是因為陳公館的事情?”
“不錯,家師當初一時大意,犯下如此大的錯誤,做徒弟的,也只有想辦法補救了……”
戒色僧人將事情說了一遍,又看向方元,眸子中帶著一絲異色。
這還是他上山後,頭一回碰到自己摸不清底細的傢伙。
“驅鬼同盟?”
一番交談下來,方元也是被戒色和尚的話嚇了一跳:“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勢力?”
“當然有!”點點頭。
戒色和尚臉上帶著一絲苦澀,但更多的,還是震驚。
如此強大的驅鬼師,居然連驅鬼師都不懂,就好像是從大山中出來的野蠻人一般。
“怎麼會有這樣的勢力?”
旁邊的馬小玲更是目瞪口呆。
“驅鬼聯盟,乃是一個國際機構,由各國的降頭師、蠱師組成,西方的巫師、牧師、主教等等,互相交換著資訊,互相幫助,與那些強大的存在相比,我們的實力還是太過弱小了!阿彌陀佛!”陳小北咧嘴一笑。
戒色和尚臉露出一副慈悲為懷的表情,看起來頗有幾分得道得道的味道。
“原來如此,你之所以會發現陳公館,就是因為你看過你老師的一本筆記,上面記載了一些東西。”
方元很是詫異:“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真是豁達啊!”
“對啊!”陳曌也點了點頭。
馬小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方元大哥出手相助,我們早就沒命了。”
“阿彌陀佛,對不住了!”
戒色僧人抱拳:“老衲並沒有得到師父的傳承,這本筆記,也是在老衲武功大進,離開山門的時候,得到了一位前輩的賞賜。”
“看樣子,他們是害怕你這樣的苗子,想要復興宗門,就這麼夭折了。”
方元有些意動:“那你準備怎麼做?”
“陳公館的事情解決了,老衲也該為師傅報仇了,那處引誘家師的地府,還在世間,老衲剛剛找到了一位商人的痕跡。”
戒色和尚坦然道。
“地府?我也想看看!”
方元接過一杯茶:“可否詳細說來聽聽?”
“其實,老衲也是從前輩與典籍中得知,所知甚少,但卻可以肯定,這座城市,乃是一座獨立的空間,可以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地方,甚至可以與那些隕落的人類達成協議,為他們所用!”
“那裡似乎有著各種詛咒與鬼怪的能力,我甚至懷疑,陳公館中的喚靈,就是由他授意的。金山寺的人,都是降妖除魔,並沒有甚麼厲害的法術。”
“是嗎?原來如此。”
方元點了點頭,這種規模的事情,又是建立在不同的空間當中,又有著製造詛咒的功能,恐怕這一次,他要對付的,就是一個“怪”!
“我這是時來運轉了嗎?”
方元心中一喜,臉上卻是一片平靜:“若真是如此,那對於整個人類而言,都是一場噩夢!一定要協助師父,對抗這片煉獄!”
“阿彌陀佛,你說得對!施主,這是怎麼回事?
戒色和尚有些詫異,這已經是他聽說過地獄的可怕了,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
“不必多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方元說得義正言辭,惹得馬文采與馬小玲兩個大白。
“不管怎麼說,施主肯出手相助,實在是再好不過!”
他不明白方元為甚麼要幫他,但能多一個強大的盟友,也是一件好事。
“話說回來,這棟樓的樣子怎麼樣?”
“據說,這是一家當鋪!”
……
“嗬嗬!”他發出一聲瘋狂的咆哮。
同一時間,某家酒店。
陸炳奇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像剛從水中爬起來似的:“總算是……完了!現在,就是你的時候了!”
他取出一枚類似於卡片的漆黑物體,輕輕一捏。
霎時間,這個汙穢而封閉的屋子,立即有了改變。
一片漆黑的異度空間,突兀地出現!
咻咻!
周圍黑氣滾滾,天空中一輪圓月懸掛,一座頗有幾分現代化氣息的當鋪就突兀地浮現在陸炳奇眼前,周圍的牆壁上,更是有著幽幽的青色火焰在跳動。
“這是……”
陸炳奇咬了咬牙,開啟房門,來到一間雅間當中。
房間裡只有一張椅子,他剛坐下,眼前就亮了起來,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逃過一劫,成功!可進行一場買賣!”
“他來了!”
陸炳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憶著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情景。
年輕的時候,他懷揣著遊歷天下的理想,很小就離家出走,儘管被現實狠狠地敲了一記悶棍,但至少可以在異土他鄉自立門戶。
然而,突然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將所有的美好都毀於一旦。
剛才那輛重型卡車的聲音,彷彿還在他的耳邊迴響,當他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這裡,才是真正的地獄!
“你個死人!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路走到底!第二,簽署一份將自己死亡之後,用自己的魂魄作為抵押,換取一次新生的可能!
這就是抵押貸款的第一條。
既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陸炳奇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做出了第二個決定。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傳送出了事故的地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就連身邊的人,也都沒有露出任何震驚的神色,因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已經被砸成了肉醬!
此時,他已經完全確信,這家典當行絕對是有著通天徹地之能,並且,在他死亡之後,他的魂魄就是他的了!
然而,這次買賣僅僅是一連串噩夢的開端!
“這一年的劫難,我已經渡過了,由於我已經不屬於這個世上,每年的最後一天,都會有一頭奪命的惡鬼出現,令我不得不與當鋪進行一次次的交換,才能保住性命!”
陸炳奇只覺得自己的傷口再次隱隱作痛。
很顯然,這家當鋪也不是甚麼善男信女,在得到這雙邪眼的時候,雷林就已經失去了一隻左眼,並且,還被關在了墓地裡面,與鬼魂對峙了三天三夜!那種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這家當鋪,要求我們以生命為代價,或者以我們的身體為交換,或者要求我們去做一些事情,但更多的,則是一次冒險,帶著一種被下了詛咒的感覺,彷彿他就是一個瘋子,在我們絕望的時候,以他為樂,以我們受傷的心靈為樂!”
與其他的當鋪類似,這裡也是一家吸血的行業。
在復活術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佈置好了各種機關,讓那些倖存下來的人,必須不斷地付出代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不管怎麼說,能夠在每年一度的陰魂追殺之下活下來,並且還能得到一次交換的機會,沒有人願意放過。
“對於新手來說,死亡的前一年,乃是最兇險的一年,但一旦熬過去,就可以兌換物品,增強實力,並且,在新生的時候,典當行也會給予一定的優惠,不需要完成任何的任務,只需要我們的生命、快樂、血肉等等,就好像要我們變得更強大一樣!”
陸炳奇深深吐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疲倦。
不過,在和幾位“資深者”打過交道後,他還是聽到了一個傳聞。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在死亡之後,將自己的靈魂贖回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大部分人都會放棄。
“據說,在完成了七筆之後,就可以兌換自己的靈魂了!”
陸炳奇雖然不確定這個傳聞的真假,但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信任。
“當鋪不是做善事的地方,所以,你可以對他們提出任何條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抵押品!”
陸炳奇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作為一個當鋪的老闆,我想要為我侄兒陸夏報仇,你要付出甚麼?”
砰!
面前的青色光幕頓時崩潰,但並沒有形成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