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是之前那個步驟,感受夢元力。”
他閉目以神念,在識海內畫出一個個符文。
那些字元依次排列,組成一個倒三角形。
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汙染了一般,一股奇異的夢元力頓時降臨。
“紫色?”
方元一驚:“難道在心魔域當中,這股夢元力,應該是一種純銀之色吧?
下一刻,異變陡生。
方元感覺自己的肉身,就像是乾涸的沙漠中,突然出現了一條河流,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夢元力。
“這是……”他心中一驚,有些不敢相信。
而就在這時,他卻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面板越來越白,就連房間中的氣溫,也在不斷下降。
這不是肉體上的寒冷,更像是靈魂層面的寒冷。
“啊!”一聲慘叫響起。
一聲淒厲的慘叫,將方元從冥想中驚醒。
他走出房門,就見到一個盤子被扔在地板上,裡面的食物散落一地。
“甚麼情況?”
方元卻是微微皺眉,眸子中有著精芒閃爍。
在地上,一道淡淡的痕跡就出現,勾勒出一個人影的輪廓!
“這股力量,的確是凶兆!”
“名字:臺滅明,方元。”
天賦:1.0。
“氣”:1。
神明:3.0(100)
職業:未知
境界:???
技能:未知。
技能:醫療(3),種植(6),火眼金睛(1),體質未知。
……
方元開啟自己的狀態,頓時看到了自身的改變。
1的“精”,相當於一個正常成人的身體素質,這在五歲孩童身上,絕對算得上驚人了。
但在這個世界,凡人受到的束縛實在太多了,並且,他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屬性被封印,想要提升力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對方是與心魔界大能同一層次的大能,我的屬性被壓制,倒也可以理解。”
方元重新審視著自己的想法:“這片天地,必然有著巨大的隱秘!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扇門!”
在穿越之前,他所看到的一切,再加上這個世界的詭異,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若能尋得源頭,說不定就能窺得此界之秘!
“另外,你說的那個不知名的特殊體質,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有技能,只有一個專長!”
方元猜測,自己吸收的夢境元力,應該就是開啟這具肉身的關鍵。
“甚麼情況?”
他所住的院子,顯然也被人盯上了,不久之後,臺絕心就匆匆趕來,看到滿地狼藉,臉上帶著一抹期盼,還有一抹惶恐。
“不清楚!”
方元木無表情,實話實說。
“翠荷呢?”葉子晨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見了!”有人驚呼一聲。
“走吧!”
臺絕心面沉如水,揮退了方元后,就將臺絕情喚了過來:“我感應不到她的生機,應該是隕落了,你的異能最是適合,且靜觀其變。”
“嗯。”
臺絕情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泥土,眼睛一下就變得一片雪白。
只見崔蓮端著托盤,走進院子,緩緩開啟房門。
而在這扇門之後,則是一個人。
“啊!”一聲慘叫響起。
一道淒厲的慘叫響起,臺絕情嬌軀一顫,整個人就好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喉嚨一疼。
不知何時,一把刀,抵在了她的脖頸之上,上面,還沾著點點殷紅。
“就在剛剛,我就被你打死了!”
臺絕心冷哼一聲,將短刀插|入腰間:“剛才那一幕,究竟是怎麼回事?”
“嘿嘿,沒有!”
臺絕情微微一笑,笑容如花,又帶著一絲冷意:“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臺滅明,覺醒了某種特殊的血脈!”
“哦?總算是……”
臺絕心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之色:“我這就通知父親!”
“是啊,這幾個老頭子,肯定也被嚇得不輕。要知道,在我們之中,論保命手段,就屬他最厲害了!”
臺絕情嘿嘿一笑:“或許,這一戰之後,我們所有人都要完蛋!族老那邊,肯定是要拼命了,是不是已經啟動了?”
“你這個瘋子!”
臺絕心看著自己的姐姐,心裡卻是十分篤定。
“或許吧!”點點頭。
絕情撩了撩頭髮,臉上帶著幾分魅惑:“出生在這種家庭,哪怕是普通人,也會被逼瘋的!”
……
“異能?怎麼回事?”
方元看著自己腳腕上漸漸消散的掌印,心裡卻是有著一絲不解。
這是昨晚被鬼魂所傷,即使用了家裡的秘方,也沒有任何效果,但現在,隨著他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強,手上的淤青也漸漸褪去,漸漸消失。
“還能治癒鬼魂的傷勢?”
方元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裡卻是有著一絲好奇:“我能感受到,當我將這些夢境之力全部吸收之後,肉身也會發生一些變化,只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而已……看來,隨著我的夢境之力越來越多,我的肉身也會越來越強大麼?”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新的學習。
這時,臺絕心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晚要舉行祭祀!”
“明白!”
方元自然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甚至連日子都變了,但他卻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呵呵呵,阿銘。”等到了自己的臥室,就見到臺絕情盤膝而坐,踩著一雙紅皮鞋,一雙小腳丫不自覺地蹬著被子。
“沒良心的阿姨!”
方元抱拳行禮。
“你今天晚上要舉行祭祀?”
“是的。”他點了點頭。
“好吧,今天晚上就不一樣了!還有,你可知曉自己的真實來歷?”
臺絕情湊到方元耳邊,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如蘭道。
這種場面,實在太過誘人,但一想到這具身軀才五歲,他也只有暗自腹誹。
“來歷?”
他裝作懷疑的樣子。
“你爸媽不是很討厭你嗎?你也該去看看她了。”
臺絕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難道你就不奇怪,她為何不見你一面?你應該認識她,她住在甚麼地方。”
“她是誰?!”
方元眼睛一眯,面無表情:“這是在詛咒我麼?你是在操控我嗎?”
“成功了!”一個聲音響起。
臺絕情面露驚喜之色,望著宛若傀儡的方元:“走!把那把紅剪刀給我!”
砰!
但方元卻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也不清楚你到底在打甚麼主意,但我敢打賭,你絕對沒安好心!很遺憾,本座沒有興趣和你繼續在這裡耗著!”
而在他的狀態下,那一行文字,則是散發出耀眼的光輝。
嗤嗤!
即使是孩童之手,也令臺絕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而在她的手臂上,一片深紫色的傷痕正在向外擴散,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樣。
噗!
一抹寒光浮現,臺絕情長劍一揮,直接斬斷了自己的一條胳膊,而那條胳膊上的鮮血,更是瞬間凝固,連一絲鮮血都沒有流出。
“是我小看了你!”
臺絕情卻是冷冷一笑:“那又如何?要不要我的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出去!”
方元幽幽一嘆。
經過昨晚的事情,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種可怕的厲鬼,根本不是他所能對付的,而今晚的祭祀,似乎也有些棘手,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
以他的修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凶多吉少,還不如直接離開。
而這個地方到底有甚麼奧秘,那就只能等以後實力強大了,在去發掘了。
“你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吧?”
“是的,為了毀掉家裡的佈局,我把你引出來,讓你去祭堂裡面的那件事情!臺絕情目不斜視,盯著對面的方元道:“實話跟你說吧!”
“住口!”他大喝一聲。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臺絕心、臺鬼鏡等一干長老直接闖了過來:“無情,你這是何意?”
“哈哈,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憑甚麼我一出世,就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就像是你手中的傀儡一樣?”
臺絕情狂笑一聲:“而我,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將這一切都毀掉!臺滅明,你給我記住了!”
鐺!
一抹刀光一閃而逝,卻是被斬成了兩截。
方元冷冷道,他在嬰兒時期,就知道了絕心的劍術:“聽她繼續說!”
“不愧是你的哥哥,一點都不疼你!”
臺絕情臉色一變,聲音中充滿了怨毒:“事實上,你已經不是人類了!乃是臺家以咒法孕育而出的一個東西,你一出生,立即就將這個可憐的小孩的魂魄滅掉!奪舍了!”
“原來如此!”
方元喃喃一聲,他之前就有所懷疑,但現在看來,卻是得到了證實。
臺家族身上的詛咒,絕對是一等一的,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治癒的,唯一的辦法,就是鬼魂!
為此,臺家暗中進行了大量的試驗,最後趁著臺絕心的夫人即將分娩之時,不惜犧牲數位長老的性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將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施加了一種邪惡的力量,以此來抵抗這個家族的詛咒!
這隻厲鬼,會附身在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作為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才會被他所掌控!
臺滅明的生母蘇欣,怎麼會對自己恨之入骨,甚至在自己出生的時候,都沒有見到自己的親生孩子,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這就是臺絕心糾結的根源所在!
而且,臺家的人,為何會對他忌憚至此?當年,邱良為了殺死臺滅明,竟然使用了一把被下了詛咒的紅剪,在他們看來,臺滅明就是一個魔鬼!
“真相終於揭曉了,太好了!”
方元微微一笑,鼓起掌來。
“你……”陳小北神色一愣。
很顯然,臺絕情並沒有預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嗯?你是想讓我發瘋,還是想讓我殺人?”
方元淡淡道:“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碼,我心中的愧疚,也就少了許多!”
若是投胎為他人子女,顯然是有因果的。
但現在,方元的父親與母親,卻是將他當成了敵人,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自然也就放開了許多。
他甚至可以毫不遲疑地離去。
“可是,他們所招的厲鬼又是怎麼回事?人呢?難道是祭祀出錯了?又或者?”
方元飛念電轉,忽然間,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我是鬼魂?還是說,有個鬼魂附在了我的身上?還是說,他和厲鬼共享了一具屍體?”
方元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沌。
“不可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方元立即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若真如此,我又豈會察覺不到?”
但此時,方元卻是想起了自己進入冥想狀態,卻不幸失蹤的侍女,不由有些疑惑。
“家主!甚麼情況?”
“他真的是覺醒了甚麼?”
一旦發現自己是厲鬼,殺人也不奇怪,因為厲鬼天生就對生者充滿了仇恨。
但臺滅明,卻是有著極大的問題。
這樣一來,他們就等於是白投資了,這讓他們如何不慌?
“應該是吧,不然也不會把絕青給凍住了,她有多強,大家都知道!”
臺鬼鏡望著那隻斷臂,眼睛都直了:“不過,他對這股能量的掌控,卻是如此之好,簡直匪夷所思!”
他望著方元,眸子中滿是瘋狂之色:“不管如何,我們都是你的肉身!重生的滋味不錯吧?所以,你要不要幫我們一把?你好歹也是臺家族的一份子,又被下了一道咒法!助我們一臂之力,也是助你一臂之力!”
他確實是個老奸巨猾之輩,從一開始謀劃惡鬼降臨之事,就已經開始佈局。
任何與臺家族有著聯絡的人,都會受到這種詛咒!就連他的肉身,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