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平日裡都是七姐八姨之類的,但現在,卻是將目光集中在了方元身上。臺滅明的眸子中,帶著一絲仇恨與恐懼。
就像是看到了一個魔鬼!
“有趣!”他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眸子微微一眯,他也是剛經歷過一次輪迴,自然要好好調養一番。
“咦?這裡的元力非常稀少,莫非這裡也有嚴格的物理法則?但也有一些區別。而且,我的肉身也是如此。”
身為主人的他,自然能感覺到這具肉身的不同。
“好強大的肉身,不是甚麼道體,這就是他們追求的嗎?”
方元回想起這具肉身的父親,此時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件“工具”,而不是孫子!
也可以說,是某種特殊的儀式!
紫眼空間內,一片寂靜。
方元將此命名為此界。
作為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即使有著驚人的天資,但在出生數個月之後,除了吃飯就是睡覺,身邊的人對他的戒心也不高,因此他還是偷偷收集到了不少情報。
在這裡,大部分都是以人族為主,甚至還有一些先進的技術,比如手機,比如報紙等等。
但臺一脈,卻是深居簡出,居住在一座古老的莊園之中。
原本,這是一個非常富有的家庭,甚至有著僕役,但此時,臺家的所有人,卻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甚至,有些奇怪的是,這裡的老者,實在是太少了。
起碼,方元所見到的,除了臺絕心之父,臺世家現任家主,臺鬼鏡之外,再無他人!
“這個種族,好像還掌握著某種秘法!所以他們才會有這麼多錢。”
按照方元的印象,他已經不止一次,被人扛到了一個陣法祭壇之上,進行著某種奇異而又血腥的祭祀,還有各種稀奇古怪之物。
作為一個嬰兒,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所以,他也就沒有任何辦法。
“哎,這也太讓人無語了吧?”
小傢伙在心中嘆了口氣。
根據他的猜測,自己的輪迴之地,很可能就在這裡,而臺家族,也正在進行著一場“儀式”!一種聯絡的呼喚,令他的真靈下意識地挑選了一個最佳的肉身,這就是他的本體。
“我寧願投胎做個凡人!還有,這裡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詭異!”
方元看著自己的狀態,心裡卻是有些鬱悶:
“名字:臺滅明,方元。”
天賦:0。
氣:0。
上帝:2.0(100)
職業:未知
境界:???
技能:未知。
技能:醫療(封印),種植(封印),火眼金睛(封印)
“三項屬性都很差,連能力都被抹去了?關鍵是——”
方元望著自己的專業,原本的醫療與種植,此時卻是一片灰白,彷彿之前遇到的那個心魔界之人一樣,陷入了封印之中。
經過他的不斷嘗試,那枚象徵著“火眼金睛”的符文,也開始閃爍起來,變得十分不穩定,讓方元可以時不時地施展出自己的能力。
“這座府邸有古怪!這裡的陰氣好濃郁!但現在,我已經沒有了實力!”
雖然此時的他,雖然屬性欄被封,但有著足夠的信心,一舉衝破瓶頸,重回上一世的境界,只是,這還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但這座老宅,卻讓他有一種危機四伏的感覺!
這可不是單純的用火眼金睛,而是純粹的身體感知!
此時,方元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這還不算甚麼,但一個初生不久的嬰孩,又如何能夠擁有成人的一半品質?
難道——
哐當!
就在這個時候,育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一位三十多歲的豐腴婦人。
方元一眼就認出,這就是之前伺候自己的侍女,名為許嬸。
或許是長時間呆在老宅當中的緣故,所有的僕人與侍女都是面色蒼白,彷彿許久沒有見過陽光一樣,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沉無比,很難見到笑臉。
“沒有!有問題!”
方元眸子中精光一閃:“此女的情緒,實在是有些過於冷靜了。”
轟!
這個時候,徐媽雙眼一翻,直接暈了。
在她背後,一個身影浮現出來,帶著怨恨的目光看向方元,手上握著一把大剪刀。
“那個女子,好像是臺絕心的嫂子,也就是我姑姑,或者說,她的名字,叫‘秋亮’。”
邱良有著一張絕美的臉龐,手中拿著一把剪子,對準了方元的心臟,臉上滿是瘋狂之色:“去死!都是你害的!阿尚,已經不在人世!我要殺了你!”
方元看著這一幕,也是無可奈何。
“與我無關,但你卻要置我於死地。”
他閉目凝神。
“啊!”一聲慘叫響起。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慘叫,一隻鐵碗砸在地面,水花四濺。
“救命,秋涼夫人來了。”
一聲侍女的驚呼響起,隨後就是淒厲的慘叫聲。
方元側耳傾聽,耳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頓時將注意力轉移開來,長舒一口氣。
在這個世界,他不確定自己的能力還能不能起到作用,但如果能夠被別人所救,那就再好不過了。
“秋涼,你幹嘛呢?”
臺絕心追了上來,卻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發甚麼神經?”
“呵呵!如果不是他,你以為阿尚會被殺嗎?”
邱良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恨意,彷彿還在掙扎,但很快就被擊倒在地。
“絕尚夫人,發生了甚麼事情?”
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為首之人,正是臺鬼鏡,面色冷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沒看出來嗎?老子弄死他!”
邱涼一被抓住,整個人都瘋了,她哭著說:“阿尚,他殺了阿尚!而且,他還被活生生的摳掉了雙眼,那是何等的悽慘,只是他一句話,就說那嬰孩的眼神有問題!這也是他們倒黴的原因!”
“放屁!絕尚分明就是——”
臺鬼鏡大聲訓斥著,但說著說著,就有些說不出話來。
“好了,別管她了,把她帶到祖祠,好好關押!”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一個人開口道。
“我要殺了你們!”
方元已經被侍女扶了起來,透過窗戶,他看到了秋梁的眼睛。
她的臉上帶著仇恨與仇恨,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就連抓著她的侍女都在瑟瑟發抖。
“就憑他?沒有!不可能!我們臺家乃是一個被人唾棄的世家,根本無藥可救,貿然引進新的勢力,只能是自尋死路!”
邱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毒蛇噴出的毒液:“我討厭你!我恨你!要不是阿尚,我也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嫁給你!”
“不好!”他心中暗叫一聲。
臺鬼鏡見到她竟然逃了出去,並且還搶過了紅剪,頓時大喝一聲:“攔住她,她想要——”
“去死吧!”他大喝一聲,一拳轟出。
隨著一聲慘叫,邱良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向那個侍女撲了過去,手中的剪刀一揮。
嗤!
鮮血飆射!
一滴滴溫熱的血液飛濺開來,彷彿一朵盛開的桃花,灑了方元一臉,一股鐵鏽味撲鼻而來。
“這,這不可能!”
邱良看到侍女被刺穿了喉嚨,低頭一看。
在他的面前,有一根凸起的劍尖,上面還沾著鮮紅的血液。
嗤!
侍女轟然倒地,方元身上的被子也掉落在地,被一隻大手穩穩抱在懷裡。
“走!讓人把這具屍體處理一下。”
因為,他已經看清楚了,殺死邱涼的,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臺絕心!他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中的匕首,冷聲命令。
“咯咯……”一聲輕笑,從後面傳來。
躺在地上的邱涼,不斷地抽搐著,嘴角流出鮮血,他的眼神充滿了仇恨,讓不少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難道,我就是一個不祥的象徵?”
方元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就是一片冰涼。
不知為何,那女子手中的那把血紅色的剪子,似乎被鮮血染紅了一些。
“父親,您看如何?”
等到臺絕心收拾妥當,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臺鬼鏡身上。
“沒事,就是家裡的安保措施要加強了,沒想到她竟然能碰到這種東西!”
臺鬼鏡彎下腰,將邱良的手指取了下來,取出一把紅布,環視一圈:“今日之事,不得洩露半個字,不然以家法處置,知道嗎?”
“是!”眾人齊聲應道。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眸子中卻帶著一絲忌憚之色,望向方元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
這簡直就是災星啊!
方元被帶走之前,卻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對方的手指,似乎……再次動了!
……
一年又一年過去。
此時,方元小院中的梅花,已經落下了五片樹葉。
到了現在,他才五歲,在整個臺府當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沒有人會吝嗇,但是其他的孩子,卻不會和他在一起。
事實上,即便是他不動手,那些服侍他的下人們,也對他充滿了畏懼。
而他的親生母親蘇欣,則是故意遠離他,深居簡出,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變得疏遠起來。
並且,這五年來,方元也察覺到了不少奇異之處。
比如,偶爾有一個人莫名其妙地死去,別人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但他見過一位死者,卻不是正常的死者。
“這就是詛咒嗎?”
經過這麼多年的觀察,他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臺一族,身上有著一種宿命,誰也擺脫不了,總是有人死去!這種世家,也怪不得要隱世不出,不然的話,肯定會震驚四方,令人聞風喪膽。”
這五年來,他過得並不快樂,但對於方元來說,還是可以忍受的。
並且,他也沒有擔心自己會表現出甚麼天賦異稟,智慧過人。
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但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
因為他自己,才是最詭異的!
方元的日子過得很有節奏,甚至可以說,很枯燥!
他三歲的時候,展現出了堪比十歲孩童的智力,然後就開始了一天又一天的學習。
從普通的文化課程,到體育,再到他最喜歡的超自然現象,都有專業的老師,而傳授這些知識的,則是他的親生父親臺絕心。
“父親!”他叫了一聲。
晚餐過後,方元又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間。
一盞古色古香的燈籠搖曳著,臺絕心面色冷峻地坐在桌子後。
方元喃喃著,不帶絲毫感情,就好像稱呼一個凡人一般。
“是啊!好了,我們來上課吧!把我教給你的東西,都說出來!”
臺絕心早已習慣了自己的兒子,臉色一沉:“告訴我,何為鬼物?”
方元定下心來,一段記憶頓時出現在他的心頭:
“鬼魂,是一種超自然的東西,它是一種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東西,也是最可怕的東西!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哪一種生物,都是不可能被殺死的!我們只能尋找到這種規則,避開危險,拯救生命,這才是我們這些驅鬼者的職責……”
念著念著,方元卻是有些驚訝。
沒錯,這裡確實有“鬼”這種擁有超自然之力的生物!
這些鬼物,與他記憶中的完全不同,都是以靈魂形態存在,只能用最低階的鬼物來形容。
甚至,對於方元而言,這更像是一種詛咒,一種模因!即使是驅鬼術士,也只是一面之詞,這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認知!
鬼魂是不死不滅的,他們有著各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操縱人心,可以將因果顛倒,可以在夢中殺人,可以在時間與空間中隨意穿梭,對於凡人來說,只有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