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地初平,剛才孟逐在大殿上所言,雖然都是事實,但也只是好訊息,而不是壞訊息,我們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信,孟逐,你詳細解釋一下。”
“是!”眾人齊聲應道。孟逐站了起來,說著:“官府統計人口,都是按照各府縣登記的,其中有兩處遺漏,一處是戰亂之時,許多人都逃到了別處,另一處,就是那些富戶,都是隱姓埋名,這是一個很久以前的事情。”
“兩者相輔相成,雖然不知道具體數字,但吳州目前的人口,應該在三十萬到三十萬之間。”
“至於黃金、白銀、糧草之類,我並未藏私,只是吳地破敗,北方郡縣難民眾多,所有的糧草與錢財,都要投入其中!”
這很正常!沈文彬等聞言,都是紛紛點頭,並不意外。
沈文彬起身:“各州,天災不斷,我若能在吳州站穩腳跟,休養生息,剿滅山賊,必然能在其他各州之前,迅速復甦!這是我們的優勢!”
“不錯!”玉鼓掌:“文彬所言極是!”
“不過,為了重建,我們不能再出兵了!”
葉鴻雁雖然不情願,但也明白,如果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那就是魚死網破。
玉看著眾多大將,也沒有甚麼反對的意思,心中也有些高興,武將天生就喜歡戰鬥,這是他們的天性,他們可以在戰爭中建功立業,得到大量的錢財。
但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慾望,隱藏自己的鋒芒,這就是統帥的才能!
“來年不用兵,不是說可以耍兵打仗,而是要在平日裡操練,不要鬆懈!”
“大人,您就別擔心了!”葉鴻雁信誓旦旦地說著。
“這還差不多!”
“回大人,吳州以北府縣,人手不足,我已經讓各家推薦,可惜沒有幾個人願意去做。”葉鴻雁剛剛落座,吏部尚書思就站了起來,向裴子云彙報。
玉雖然注重培養天才,但畢竟時間太少,在豫章與其它州府補充之後,也是捉襟見肘,根本奈何不了吳州北面的空缺。
吳南家族推薦之人,亦是一樣,而吳北家族,先是對抗玉,損失數萬士兵,如今玉要報仇,自然不能動用這些人。
“朕登基,本是喜事,舉州歡慶,你傳令下去,吳州各州,都要進行科舉,不重出身,只重才華,一人五十人,號為學士,與吏部尚書一樣。等到來年春天,那些考上秀才的,就可以去建業趕考,被稱為舉人,與史官一樣,而且,不管是進士,還是進士,都可以做官!”
“這一次的考核,就是四大經典,還有算術之類的!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可以參加,這就是所謂的科考!”
玉淡笑一聲,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將自己的棋子,放在了整個世界的棋盤上,甚至是對各大家族的壓制!(結束!)
第二百二十七章門客,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長安城,關中城。
長安,大乾帝國的都城,號稱“人間天堂”。
十里長街,到處都是榮華,到處都是歌舞,到處都是美女,到處都是美女,如果不是外面到處都是飢餓的屍體,恐怕很多人都會在這裡聚會,再加上關中的那些美女,更是讓人流連忘返。
原本大乾國都,大乾皇室應該是最繁華的地方,但經歷了一次難民之亂,又經歷了袁宗篡位之事,明眼人都能看出,大乾的國運,已經開始偏向秦國公了。
成不憂回頭望著皇城的方向,只見一片金光消散了一半,並且還在繼續消散,他忍不住嘆息一聲。
“大乾的末日到了!”他是一名散修,也會一些特殊的術法,後來加入了一個大家族,為的就是維持自己的修煉,運氣好,被袁宗看中,成為了一名客卿長老,這次出差歸來。
眼看著大乾皇室的氣運崩潰,被袁宗吸收,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大乾三百年的氣運,卻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卻是令人扼腕嘆息。
她甩了甩頭,把這事拋在腦後,匆匆往秦國公府趕去。
出了後院,他停住腳步,開始打坐調息,然後看了眼秦國公府,想看看主人的氣運。
就在這時,秦國公府上空,雲霧繚繞,帶著金色與青色,當中帶著一抹紫光,吸收著大乾皇室的氣運。這讓他鬆了口氣,也是大安。
“哎呦!如此氣象,再也不用擔心大乾的氣運了!特別是那一抹紫意,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成不憂欲言又止,忽然臉色漲得通紅。一股腥臭之氣湧上心頭,裴子云連忙用袖子蓋住,掏出一顆丹藥吞入腹中,這才緩過勁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哎呀!我年紀輕輕,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個死去的道士的兩本經書。沒日沒夜的修煉。有些神通,沒有根基,貿然使用,很可能會損傷根基……”
“可是,秦國公交代的事情,非同小可,在沒有看到兩人命運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說出真相?這是一場龍爭虎鬥,失敗就是死亡。連我這個半吊子散修,都沒能逃過一劫。”
“我的靈目之法,也只是看了一小部分,並未看出本質,但也無所謂了,起碼知道大乾的氣運,還在秦國公之下,我們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有太大的動作了。”
“還是早點賭吧!”
想到這裡,程不憂再不猶豫。拿出腰間的腰牌,往秦國公府走去。
當然,也有一些散修,加入了潛龍院,獲得氣運。
他加入袁宗,可不僅僅是為謀個一官半職,供他修煉。
他想要甚麼。以他的龍氣,橫掃各大道門,奪取他們的典籍,來彌補自己的不足。
雖說袁宗背後的太上道,必然會將大多數道家收藏的寶物奪走,但能得到一些普通的修行之法,也是足夠了。
或許,等我將自己的道完善了,將來或許能開宗立派,成為一代宗師……
成不憂心頭一暖,加快了腳步。
來到一座院落,這裡已經是秦國公府的中心地帶,就算有成不憂的信物,也沒有任何作用。
成不憂稟報了自己的目的,守在門口的侍衛見了,就說:“大人還有事情要辦,程大人可以到廂房歇一歇了……”
“好,謝謝!”成不憂知道自己在袁宗心目中的位置,一直都是墊底的,就連一起加入的那些散修,也有幾個法力修為比他高,能得到這樣的優待,也是正常,不動聲色,隨著侍衛進入一處廂房。
侍衛退下,成不憂舒展一下筋骨,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整整齊齊,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就連牆壁上掛著的幾幅古畫,都是真品。
當他的目光落在一幅顧凱之的對聯上時,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顧凱之是上一代的書法大師,被稱為“雙絕”,他在晚年的時候,博覽群書,所寫的文章,都帶著一種特殊的意境。
成不憂就是被那一縷意境觸動,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宗守才回過神來。
“顧凱之果然是高手,這幅字的意境,對我大有裨益,若是能將它掛在房中,沒日沒夜地研究,收穫將會更多!”
說著,他望著這幅畫,目光中帶著一絲狂熱,似乎要將這幅畫帶走。
他冷笑一聲,偷秦國公府的東西,那是找死。
他知道,袁家身為八大世家之一,收藏極多,其中就包括道家書籍。
袁宗就是利用這一點,拉攏了一批散修過來。
想到這裡,成不憂嘆息一聲:“呵呵,各大家族的鎮族之寶,都是秘而不宣,松魁子與摘星手等人,莫非以為立下功勞,就能得到國公府的庫藏,提升道行?”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這需要不少的貢獻。
而且袁宗還用這本道書來招攬散修,如果這麼容易就送出去,以後還能有甚麼作為。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得到的那本道經,對於風水、尋龍訣、卜算之法,都有一定的幫助,但對於道法的殺傷力,卻是差了許多,想要憑藉自己摸索出來的半吊子道法,去對敵,他還真沒有把握。
尤其是道家的術法,最是歹毒,中者,更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一想到這裡,程不憂就不寒而慄。
“要打就打,我也不願意。暗地裡的事情容易,明面上的事情就不好辦了,我就安心在這裡做個客卿長老,讓你們在前方廝殺吧……”
那成不憂冷冷一笑,看著房間中央一張檀木桌子,上面已經放滿了美味佳餚,香氣四溢,令人食慾大開。
袁宗對待這種小事情,極為細緻,哪怕對上了一個不入流的成不憂,也是一樣,頗有人緣。
既然吃飽了,成不憂也不是個拘謹的人,立刻坐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道菜雖然不是秦國公的御膳房做的,但別的廚子做的也是極好,看著他狼吞虎嚥,食慾大增,雖然沒有酒菜,卻是索然無味,不過等會兒要去見主子,他可以吃飯,但飲酒會耽誤大事,所以沒人敢上前。
這就是養生之道,自古以來,不是靜坐練氣,就是吃飯,吐納,不是為了求道,也不是為了求道。
就在此時,一名青衣僕役上前稟告:“再過半個小時,我家老爺就會來見大人,請大人做好準備。”
“多謝提點,多謝提醒!”此人一襲青衫,稱呼袁宗為家主,而非秦國公,想來也是秦家十多代人中的一員,說實話,袁宗對他的重視程度,恐怕比他這個客卿長老還要高,所以對他也是恭敬有加。
成不憂連忙用清香的茶水漱了口,然後正了正衣衫,準備迎接袁宗的召喚。
說時遲,那時快,三柱香之後,袁宗便出現在了他的書房之中。
“恭迎秦國公駕臨!”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的繡花靴子出現在了地面上。
“起來吧!”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聽到這聲音,程不憂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心中一寒,這人常年身居高位,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養成了一種自信與決心,若是換做道家,那就是“言出法隨”。
他心頭一凜,不敢與袁宗對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這間書房十分簡陋,與之前的那間客房相比,沒有任何古玩,也沒有任何擺設,除了厚重的書櫃和卷宗,甚麼都沒有。
“秦國公以前當過大將軍,倒也有些軍人的風範,言出法隨,不敢違逆。”成不憂還沒想明白,就聽到袁宗問道:“你這次驪山之行,可有甚麼發現?”
驪山是大乾皇室的陵墓,袁家並不擔心此行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啟稟主上,這是怎麼回事?在下向將軍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得到了將軍的允許,才能進入驪山,但此時,卻是元氣大傷,大乾的氣運,已經開始潰敗,這是我大乾的損失,陛下萬歲!”
先前見過雙方氣運,他也是打定了主意,這才將真相說了出來。
就在這時,成不憂只覺得一種巨大的恐懼襲來,心頭一片冰涼,險些跪下,但因為有袁宗在,恐懼頓時煙消雲散,彷彿只是一種錯覺。
他知道,自己背叛皇室,已經完全倒向了袁宗,從此氣運連在一起,進入了這個世界的棋盤,不成功,就是死路一條。
成不憂打定主意:“我在進入陵墓之前,一直在用秘術觀察著大乾洞天的執行,卻是發現天地大劫連綿不絕,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