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乃是用石頭堆砌而成,固若金湯,再加上趙盤對皇族忠心耿耿,必然會拼死一戰!”
玉一揮手,將手下的話堵了回去。
“不過,孤城是守不住的,我的軍隊來了,建鄴已經被攻破了一半,你們只需要守住四個城門,別讓他們跑了!”
玉很清楚,以攻為下,以攻為上,以攻為上,此時的建業,已經是孤城,隨時都會崩潰,而自己掌握著吳州,底蘊深厚,而外州,還有朝廷,都是內部矛盾,根本抽不出手。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的小命著想。
只看白雲觀在清虛背後的舉動,玉便有一半的機會讓對方開啟城門,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攻下建業。
畢竟,這是他未來的統治之地,也是一州之本,能將損失降到最低,最好不過。
唯有鮑家,還在猶豫!
趙盤對此勢在必得,但作為八大門閥之一的鮑家,卻始終保持著中立,沒有表態。
玉在丹陽遇到的那個局,本以為是鮑家的靖國公府所為,但後來一系列的追查,鮑家的懷疑才被抹去。
一念至此,玉頓時下定了決心。
“你們退下吧!”打發走將軍之後,陳雲走了過來,跪倒在地:“屬下參見大人!”
經歷了之前的事情,他變得更加成熟。
“給鮑家人捎個信,就說我要去拜訪一下靖國公!”
“諾!”眾人齊聲應道。兩人相見,必然會改變吳州,甚至改變世界格局,但陳雲依舊面無表情。
讓玉沒想到的是,鮑家竟然如此熱情,不但同意見面,而且還選擇了玉的營地。
雖說這是因為玉的強大,佔據了上風,但他還是很高興,因為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甚麼。
夜幕降臨,玉的軍營之中,卻是一片明亮。
一座普通的營帳中,玉盤腿而坐,身前擺放著一套茶壺,似乎在泡茶。
土黃色的火爐裡,炭火紅紅,散發著璀璨的火光,上面的青銅茶壺在熊熊燃燒,熱氣蒸騰。
這一幕,讓原本有些寒冷的天氣,變得溫暖了許多。
這時一股寒風吹過,吹在壁爐上,卻是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男子,他的臉被遮住了。
此刻見到玉,這人將披風取下,卻是一箇中年男子模樣,三縷長鬚,一臉斯文,給人一種很有親和力的感覺。
“吳侯以一己之力,打下新安,殺李勳,奪臨江,雄霸吳南,更以青龍為師,屢戰屢勝,後來更是以一己之力,橫掃天下。短短三年時間,就坐上了一州之地!可以說是一代梟雄!鮑某久仰大名,今日一睹真容,實是三生有幸!”
鮑廷博恭敬地說道。
他乃是繼承了爵位的靖國公,地位比現在的玉還要高,說起話來,也是情真意切,令玉十分受用。
“多謝靖國公賞賜,快坐,喝茶!”
玉站了起來,還了一聲招呼,心中也是頗為好奇,這位大公子,到底是誰。(結束!)
第二百二十一章結婚
玉與鮑廷博互相打了個招呼,這才重新落座。
“吳侯邀鮑某前來,所為之事?”一落座,鮑廷博便開口問道。
“聽聞靖國公有個女兒,溫柔賢惠,我很喜歡,想要迎娶她為妻。”玉正容說著。
他以前也就收過兩個小妾,正室的位置還沒定下來,就是因為這裡的緣故。
以玉如今的身份和名氣,能和他聯姻的,也就是那些世家子弟,甚至是皇室的公主了。
鮑廷博眼皮跳了跳,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知道,玉此舉,是想借著這次的婚事,與自己結盟。
對於玉,他也有所耳聞,甚至知曉吳侯的兩房小妾,都是下等人,無子無女,無關緊要。
頓了頓,裴子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吳侯年小,才華橫溢,我很是欣賞,小女有這樣的夫君,也是她的福分,就這麼定了!”
家族中,培育嫡系女子,與人通婚,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當初鮑廷博就想將自己的千金許配給潛龍李如壁,結果李如壁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玉殺死了,如今想來,玉也是命中註定,要成為吳州的主人。
鮑家以吳州為中心,所以如何處理好與權貴之間的矛盾,才是最重要的。
而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善!”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一閃即逝。
鮑廷博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一聲,他就知道,這位大將軍,絕對不是一個被感情所左右的人。不過,他的女兒溫柔賢淑,背後還有鮑家撐腰,自然是玉的重點培養物件。
“那婚禮是甚麼時候舉行的?”鮑廷博問道。
“自然是我還未封君時!”玉堅定道。
此時,吳州已經被他掌控,距離建業州,只有一步之遙。婚禮就在建業城內進行吧。
鮑廷博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可!”
“好!我想攻下建業,卻不忍心殺人,所以想請泰山大人出手相助!”玉見兩人已經結盟,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吳侯仁慈,你怎麼來了?”鮑家願意全力支援!”鮑廷博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鮑家乃是大家族,底蘊深厚。整個光從建業都被封鎖了。而鮑廷博則可由他親自離京去見玉,可見他的能力。
玉知道,在鮑家還沒有徹底造反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冒險滅掉鮑家的。
而且,鮑家也不可能為了玉,不惜傷及根本,這是一個世家大族。先祖曾經教導過我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就不要加入戰鬥!
畢竟,袁宗這樣的瘋子,並不多見。
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無論是玉還是鮑廷博,他們都是精明之輩,懂得如何取捨。
望著鮑廷博離去的背影,玉目光一凝,施展出了自己的觀察之術。
鮑廷博的額頭上,一道碧綠色的光芒沖天而起。一股淡淡的青色氣息,充斥在他的周身,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生機勃勃。
以他的身份,自然會得到這樣的機緣。
玉見到這一幕,頓時恍然大悟:“運氣與力量,本就是一個道理!鮑廷博已經是侯爵,若是再有封地,那就是純粹的青色。就連紫色,都有!但此時,我的氣運,卻是淡綠色,這還是因為我的家族氣運!”
鮑廷博的運氣,跟玉來,還是差了一些,從這一點上,便可以看得出來。
所以,玉一開口,他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玉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自言自語道。
當鮑廷博同意嫁給玉之後,玉的頭上,頓時浮現出一片巨大的金雲。
這一團金光,十分濃郁,並且還在不斷地變化,化為青色的氣流,融入玉的體內。
“黃金品質?鮑家在背後撐腰!”玉喃喃道。
鮑家的氣運,原本就只有黃金級,此時消耗如此之大,必然是消耗了大量的資源,顯然,他對玉,也是極為看重!
玉觀察著建業的情況,只見代表州牧氣數將盡,而鮑家的氣數,似乎又多了一絲。
他立即明白,鮑家與吳州真正的掌權者,有了婚約,必然會有巨大的利益。
這還只是口頭上的約定,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效果,那婚禮之後,氣運還能達到甚麼程度?
玉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個世界上的豪門勢力。
……
距離玉和鮑廷博見面,已經是好幾日之後的事情了。
建建業也沒有任何反應。
對於手下的挑戰,玉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便拒絕了。
建業是州,而趙盤身為皇族,在這裡做了數年的總督,手下自然有不少親信。
縱然有鮑家與白雲觀兩大門派合力,也要小心應對。
但兩者結合起來,成功率至少在八九成以上!玉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可以穩居釣魚臺,不被人打擾。
他心生警兆,抬頭看向建業,只見三根巨大的氣柱筆直而立。
正中一根,是州牧,也就是朝廷勢力,白色與紅色相間,只有少許紅色。
在他身邊,還有兩股氣息,一股是鮑家的氣息,通體金黃,但比州牧府的氣息要弱上許多。
一座則是白雲觀,通體紅色,散發著黃色的光芒。
頓時,白雲觀、鮑家兩大勢力的氣運聯合起來,衝向州牧的氣柱。
州牧的氣運,雖然品質不如對方,但勝在龐大,浩瀚,不怕被消磨,不斷地削弱兩股氣運。
“是啊!大乾已經統治了數百年,底蘊還是有的!”玉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就見州牧氣運一震,一股白中透紅的氣息,頓時浮現而出,與白雲觀一起,開始剿州牧氣運。
這道光柱非同小可,直接將州牧府的氣運抽走了三成!
在這種情況下,中州牧的氣運也在不斷的下降。
“這就是上一任衛隊長的氣運!”
玉根據自己收集到的資訊,將這幾種氣運的詳情,都摸得一清二楚。
最終,玄州牧的氣運被三股氣運衝擊得潰散,再也無法凝聚。
玉皺了皺眉:“看樣子,他們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打算!”
陳雲如他所料,匆匆趕來:“大人!有一封密函!”
他將一顆蠟球遞給了他。
玉拿了過來,拆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子時三刻,東”,顯得很是隨意。
但玉卻知道,這是一個訊號,代表著甚麼。
按照和鮑廷博的協議,這封密函上的內容,全部都是倒著書寫,按照字面意思,獻城的時間,就是申時三刻,在西門!
是不是子時三刻左右?玉抬起頭來,只見日頭快要升上中天。
不過,這也符合他之前看到的氣運。
玉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下令:“我有令!傳令下去!”
而這個時候,建鄴城的州牧府邸。
趙盤重重的咳了一聲,他的手帕被血跡染紅。
“主上!你要注意自己的健康!”他身邊的一個心腹連忙安慰道。
“咳……連我大乾,都淪落到這等地步,老朽這具身體,還能如何?”
趙盤毫不介意地擺擺手,從丫鬟手上拿起一個玉碗,這隻玉碗通體潔白,表面泛著淡淡光澤,裡面則是一種黑色的液體,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主上!王醫師都說了,旻春散的藥性太過猛烈,一時半會還能壓制,但日後若是再發作起來,那就更加棘手了。”
心腹說到這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他知道這是徒勞的,但他還在堅持。
“閉嘴!是我沒用!讓我吳州淪落到這等地步,我也沒臉去見先祖了!”
趙盤雙目赤紅,怨毒的道。
把那旼春散一口喝下,不過須臾,宗守就覺一道暖流,從小腹內騰起,往他的四肢百骸擴散。
趙盤精神一振,在一名丫鬟的攙扶下,在一張桌子前坐下,問道:“這不是我找你來的目的,防禦準備的怎麼樣了?”
“所有的城牆,我都派了人過去!只是,我們的兵馬,還不到一萬人。”
“若是缺了,可以從平民中抽調,也可以向各大世家借來,這還用我說嗎?”
趙盤冷笑一聲。
“玉屠城的時候,建業的人都怕了,沒人能爬上城頭。”這名親信面色有些難看,玉大開殺戒,也有一些是因為平民自願組成的軍隊,玉將訊息散播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誰還敢進城?
“而那些貴族呢?除去鮑家,其餘幾個家族,也是踴躍捐款,只是私人軍隊都被玉坑死,根本抽不出甚麼力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