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三角形的袋子,裡面放著一些黃瓜,一些柿餅,還有一塊牛肉。
“媽,你怎麼能隨便給人呢?”
李紅軍明白,大冷天看到紅紅綠的青菜可不多見,要是他,也會這樣,而且陳金鳳帶回來,就是為了讓女兒也能有口福。
陳金鳳無奈的問:“這可如何是好?”
“你幫我把我的和你爸爸的都取出來,放到裡面!”
陳金鳳遲疑了一下,問道:“你能放幾個人?”
李書記安慰道:“媽媽,你看,我要是給蘇聯人當廚師,每天都要從庫房裡拿東西,到時候我們還能缺甚麼?”
李紅軍不想讓媽媽多要,所以就騙媽媽,畢竟他的儲物空間裡有很多東西,等回到家裡吃的話,也好有個交代。
陳金鳳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回到自己的食盒裡,將一個食盒和一個食盒放了一個食盒,一個食盒裡放著一些黃瓜,這些東西都是從中間掰成兩半的,還有一個食盒是用來放牛肉的。
陳金鳳當然不會錯過一塊錢的牛肉。
母女倆進了廚房,李紅軍就把醃黃瓜和泡菜罐一起醃了起來。
等他們忙好了,再去煮一鍋紅燒肉,喂蘇聯人吃。
他讓老孃做了一頓饅頭,做了一頓家常菜。
李紅軍也不想打擾他們三個人的工作,所以早早地就做好了晚餐,擺在餐桌上。
就在他準備走出餐廳的那一刻,那個蘇聯小妞,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您好,謝謝您,您煮的這道紅菜湯真好吃!”
“過獎了!”
廢話連篇。
“我是娜達莎,不知道我們能不能交個朋友。”
(吐槽一句,俄羅斯人不是說娜塔莎嗎,就是甚麼色拉嗎,這是甚麼?)
李先生揉了揉自己的鼻樑,暗道:“我長得這麼好看,連蘇聯的女人都喜歡上我了?”
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和那些帥氣的讀者們差不多。
“你好,李紅軍!”
李紅軍伸出雙手,要去和小達莎握個手,可是對方卻毫不在意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好,你是我在華夏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小達莎並沒有多說甚麼,她的丈夫馬上就要離開了。
後來,李紅軍不禁想到,如果餐廳沒有人,那個金髮碧眼的小姑娘,會不會把自己堵在門口?
回家的時候,老媽正在用沙鍋熬著西紅柿和牛肉,還有一盤黃瓜。
女兒胖乎乎的小手上,拿著一根上海的黃瓜,像個跟班一樣,在奶奶身邊蹭來蹭去。
見他進來,女兒拋下外婆,連滾帶爬的往這邊衝,邊走邊叫:“爹,爹。”
李紅軍連忙走到女兒身邊,擔心女兒會不會摔在地上。
陳金鳳又是一聲大叫:“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孩子,父親一回家,你就不要我了!”
媛媛羞赧的將頭埋在父親的懷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片刻後,她又說:“爹地,我送你一根黃瓜!”
“爸,你就別想了!
她手裡還抓著一根黃瓜:“哥哥,這麼冷的天氣,還能吃到青菜,真好。”
“喀嚓…喀嚓…”
一聲清脆的咀嚼聲從李紅霞的口中傳出。
“要是喜歡,我每天都給你買!”
李紅霞把手中的黃瓜一口吞下,然後一拍手掌:“大哥,今晚你開車帶我回去吧!”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用得著我開車嗎?”
媛媛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的阿姨:“阿姨好害羞啊!”
把李紅霞氣壞了,上前想要給圓圓抓癢。
媛媛害怕被撓,從父親的懷中掙脫出來,跑到了老爺子的身邊,她很聰明,也很清楚,老爺子才是這裡最嚴厲的人。
果然,她撲到了老爺子的大腿上,卻被老爺子一把將她給抓了起來,並且訓斥了她一頓。
“都幾歲了,還像個孩子一樣胡鬧!”
媛媛一看危險已經過去,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會的,對著她做了一個鬼臉。
她伸出舌頭,既是生氣,也是可愛。
“大孫女,快說說,你是從哪裡學會的。”
“祖父,姑母教導了我!”
李貴朝自己的女兒咆哮:“瞧你把我的大孫女教育成了甚麼樣的樣子!”
李紅霞一臉的無辜:“爸爸,我甚麼時候教育她了,我也沒說甚麼,我只是對著她做了個鬼臉,哄她高興而已,所以才會這麼做的。”
李貴:“切,我們李家這位大小姐,簡直就是個天才,天賦異稟,一學會就會!”
李紅霞被自己的蠻不講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她就是這個家的掌上明珠,可是現在圓圓來了,她在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沒有了家人的溫暖。
“大哥,有個男人一直纏著我,你告訴他,讓他不要靠近我!”
李紅軍疑惑,“是不是跟你一個部門的人?”
紅霞:“沒有,他只是病人的家人。”
“一副苦瓜臉,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好,那我今晚就叫愛國,給他一個下馬威!”
陳金鳳在旁邊聽著,提醒了一句:“不準動手!”
“媽媽,您別擔心,我只是跟他打個招呼,絕對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李貴開口道:“紅霞,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談戀愛了!”
李紅霞卻是不依不饒:“爸爸,人家連二十都不到,你就那麼著急讓人家結婚嗎?”
陳金鳳道:“是啊,就算我們小紅一直待在家裡,我們也能養活她,你可要擦亮了眼,選個合適的夫婿!”
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配上一碗煮好的羊肉,讓人感覺到了一股暖意。
李紅軍給趙愛國打了個電話,然後兩個人就帶著她去工作了。
到了協和,一個男人就來找她了,一看就是範金。
紅霞橫眉冷視,冷聲道:“範金,我都告訴你了,不要再來煩我了,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的事情上,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範金有不要臉的道:“李阿姨,我這不是要和你做一個gm好友嗎?”
“是啊,範金,你過來!”
李紅軍看了一眼趙愛國,然後一左一右將範金有抬了出去。
“甚麼人?”
範金友心中一緊。
“大白天的,你想做甚麼?”
李紅星伸手在范進臉上抽了幾下,說道:“你這孩子,我就是李阿姨的弟弟!”
“我警告你,離我姐越遠越好,不然,我就把你的命根子給廢了!”
說完,李紅軍猛地一腳踹在了範金的胯下。
範金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李紅軍伸出一根手指說不出的。
“怎麼,你還敢用手指著我?”
李先生惡狠狠地說道:“信不信我打斷你的手?”
範金有一愣,連忙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我是李紅軍,你要是有甚麼仇,可以來一號工廠!”
趙愛國也跟著說道:“你這傢伙,下次見到我們哥幾個,有多遠躲多遠,要是讓他欺負我家紅霞妹子,信不信老子用袋子把你扔到護城河裡面!”
“我是趙愛國,來大柵欄找我報仇的!”
範金有也明白,為了不被打,他必須要表現出一副謙卑的樣子,所以他將仇恨壓在了心底。
李紅軍和趙愛國離開以後,他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過了很久,他的身影才漸漸的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趙愛國,李紅軍,我們走著瞧!”
範金有在大柵欄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他直接去了大柵欄,想要找到趙愛國和李紅軍的下落。
“虎哥,有兩個人,你能幫我問一下嗎?”
被範金有稱為虎哥的那個人,趾高氣揚的說道:“你儘管說,整個大柵欄,我都認識。”
“虎哥,你認識趙愛國麼?”
“我認識他,他就是個賭徒!”
範金有這才放下心來,一個沒有任何後臺的賭徒,竟然還敢說出自己的名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虎兄,你認識另外一位李紅軍麼?”
“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兩個字,虎哥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範金有疑惑,有甚麼好興奮的?
“李紅軍,一機廠的,他姐姐在協和當小護士呢!”
“是範金,是不是得罪你了?”
“你知道虎哥嗎?”
“他和趙愛國在大柵欄的時候,每天都在一起!”
“虎哥,你給我教訓教訓那兩個王八蛋!”
範金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說著,範金又掏出了十元。
虎哥面無表情的接過,然後對範金有說了一聲,讓他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就離開了,讓手下的人去譚家見孟博美,告訴她,她的小情人被人盯上了……
虎哥站在門外,他可沒打算放過範金有,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收拾趙愛國也就算了,可李紅軍和孟博美是一夥的,他要是去找麻煩,那就麻煩了。
孟博美自己也就算了,就是家裡有錢,有個好父親,這些大家族的公子哥們,誰不想要她的面子?
孟博美是個愛看戲的人,一有空就往大柵欄裡跑,只是聲音實在是太差了,根本學不會。
虎哥的手下將譚家的情況告訴了孟博美,孟博美不出意料的大怒。
在虎哥的帶領下,範金趕到了虎哥的家中,一位美麗的女子走了進去,臉上帶著怒氣,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到孟博美一身戎裝,他也不敢得罪,只好將目光隱藏在暗處。
“範金是吧?”
“我是!”
雷格納點了點頭。
“這位小姐,我們好像沒見過面。”
“可是你知道李司令嗎?”
孟博美說著,一隻手指向自己:“李司令,我的手下!”
“進去吧,你這個死鬼!”
在孟博美看來,範金有的“虎哥”
就是一隻病貓。
不過虎哥並沒有生氣,而是一臉諂媚的笑容。
“孟警官,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
孟博美一見範金有,就想把他碎屍萬段,李紅軍可是她的軟肋,觸之必殺。
“死貓,你覺得我們應該把他扔到河裡嗎?”
此言一出,房間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範金有也被這一幕給嚇壞了,直接吐出了一口唾沫。
見虎哥不說話,孟博美冷笑一聲:“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虎哥?
“不許說‘虎’這個詞,出了甚麼事情,我負責!”
虎哥想起了孟博美的父親和母親,想起了她那個在政府部門工作的弟弟,一咬牙,說道:“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一定會讓你過得很好!”
這一刻,範金友已經被嚇壞了,他跪在孟博美面前,連連道歉。
孟博美見範金有還在,還在不停地抽自己的嘴巴子,心中的怒氣也消了不少,心情也平靜了許多。
“你只有一隻死貓?”
虎哥:“我的天啊,他根本就是個無名小卒,甚麼都不是!”
孟博美頓時失去了興致,她只是想嚇唬嚇唬範金有,“好吧,我對這個熊樣姑奶奶一點興趣都沒有!”
“範金,你給我聽好了,不要接近李紅霞,也不要和李紅軍走得太近,如果李紅軍有甚麼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去河裡喂烏龜!”
“婆婆,你就別擔心了,我保證再也不去招惹那對姐弟了!”
“呸呸,真倒黴,老子要看熱鬧,死貓快放開他!”
孟博美來得快,去得也快。
範金坐在那裡,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虎哥不屑的說道:“那是範金,你運氣好,得罪了這個女人,還能全身而退!”
“虎哥,那老太太到底是甚麼來頭,好可怕!”
範金有一臉後怕的說道。
“範金,這可不能怨我,她的地位那麼高,我們得罪不起,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你一馬,讓虎哥去喂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