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是對著婁曉娥和冉秋葉說的。
當晚,又是一年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在院子裡的主宅裡,一起看春晚。
何雨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誰也不敢打擾,獨自一人回了自己的小樓,想著等到下半夜的時候,自己去吃飯。
然而,當他回到小樓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僕人,正垂著腦袋,偷偷摸摸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兩人在門外碰了個正著。
何雨柱一下子就被一個身材矮小,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廉價的香水味的女人給撞到了。
“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雨柱一邊喊著,一邊把一層的燈給開了。
何雨柱看到其中一個人驚慌失措的蹲在那裡,手中還拿著一個東西,這讓何雨柱確定,這個人就是自己差點忘記的小偷。
何雨柱本以為她不敢下手,卻沒料到她竟然挑在除夕之夜,這後花園的閣樓上空無一人。
她選擇的時間很準,可惜她錯了,何雨柱累了,就在這裡睡著了,卻被她抓了個正著。
人生何處不相逢,自作孽,不可活。
“何少,我……我……我……我……”
保姆們頓時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何雨柱記不得那個姑娘的名字了,不過她在這裡住了好幾年。
“快站起來,別凍著了!”
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何雨柱並沒有要饒她的意思,但是,要指控一個人,那是警方的事情。
何雨柱進了房間,然後掏出了手機,準備撥打110。
少女見狀,連忙上前,想要阻止何雨柱。
“何老闆,看在看在我是頭一回的份上,你放我一馬,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她將珠寶往桌上一放,心想何雨柱是個賤人,所以才會用自己和何雨柱交換,這樣既可以避免自己的罪名,又可以從何雨柱那裡得到更多的好處。
她那嬌滴滴的嗓音,聽起來很難聽。
“何老師,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可以滿足你,前提是你不會報案!”
甚至還往何雨柱身邊靠了靠,用頭在何雨柱的胸口磨蹭,又伸手在何雨柱的臉上,脖頸處摸來摸去。
何雨柱被這廉價的香水味弄得鼻尖癢癢的,打了個阿嚏。
何雨柱一個沒忍住,就是一個噴嚏。
“不好意思,我又不是收垃圾的地方!”
何雨柱一把推開她,就跟個沒良心的男人一樣,一邊打著110,一邊重複著之前的事情。
少女一臉不敢相信地望著何雨柱,她感覺自己被羞辱了,我長得漂亮,還不如你家那些老太婆呢!
敢罵老孃垃圾?
然而,就在她怒火中燒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何雨柱很快就報警了,而且還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警察。
“何老闆,都是我的不對,請你饒了我!”
既然不能撩,那就裝可憐吧。
說著,他就給何雨柱跪下了。
何雨柱:“那你就別白費心思了,等著警方來了再說!”
何雨柱不想再管這種小事了,所以就叫來了管家,讓他看好這個小丫頭,防止她逃走,也不讓她自殺。
等警方趕到的時候,整個家族都被嚇了一跳,聽說小偷已經被何雨柱抓到了,都是又氣又恨,這傢伙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大過年的,就不能多找點麻煩嗎?
錄完口供,小偷也被抓了,何雨柱也不想再睡了,又去了院子裡,和其他人一起過年。
而何雨柱,則是被他的管家給認了罪。
“何老闆,都怪我辦事不利,屬下失職!”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但我們必須要做點甚麼,才能讓這種情況不再重演。
“……”
頂樓的展廳裡,擺滿了各種珍貴的東西,冉秋葉提議道:“以後這院子,就不要讓別人進來了,既然我已經退休了,那我就自己來打掃吧!”
婁曉娥:“哎,你這麼著急做甚麼,從現在開始,閣樓裡的清潔工作就由專門的人來做,從現在開始,這位就是我們這裡的負責人,以後有甚麼問題,我們都可以第一時間處理。
這種事情還是讓那個女人來做比較好,何雨柱已經打定主意,為了自己的安危,一定要將頂樓所有的寶物都拿走,少一樣他都會很肉痛。
半夜的時候,鞭炮聲響了,餃子也被端了上來。
沒有人願意點豬肉和牛肉的餃子,而是選擇了韭菜、雞蛋、黃瓜、蝦米等餡料,就算是鹹菜,也被搶購一空。
何雨柱見沒人搭理他,便對冉秋葉道:“秋葉,你明早再炸一次剩下的,過年的時候,就不要再做了!”
“瞧瞧,大家都不吃!”
過年的時候,廚師們都回香江了,所以一些下人回家過年。
冉秋葉想到自己的幾個兒子都不喜歡油膩的油炸水餃,便想到何雨柱曾經給她煮了番茄和雞蛋,一大早就把兩個小傢伙都裹在了被子裡。
早飯已經做好了,但大家都還沒起床,眼看著都快到午飯時間了。
冉秋葉只好一家一家的去敲,她也不可能一直讓他們在這裡睡到中午,那樣的話,她還能睡得著嗎?
大家都是睡眼惺忪地擦了擦眼皮,勉強收拾了一下,然後又無精打采地坐回了飯桌。
這一桌,基本都是昨晚剩下的殘羹冷炙,讓人完全提不起胃口。
“開飯了!
冉秋葉拿著竹筷,在碗壁上磕了磕,傳出清脆的聲音。
“我的天,我一點食慾都沒有。”
“來,來,我做了一個番茄蛋花餃,肯定是沒有嚐到的!”
婁曉娥聞言一愣,瞅了瞅何雨柱,她以前也是嘗過番茄蛋包粽的,何雨柱也煮了一份。
之前還說只有他才能享用,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沒有人見過番茄煎蛋包的水餃,一口咬下,酸酸甜甜的,鹹味撲鼻而來,得到了不少人的稱讚。
唯一的缺點就是,冉秋葉只裹了一層簾子,連飯都不夠。
何健將剩下的一隻,也就是那隻紅色的粽子給盛了起來:“媽媽,你看,這裡面,還有沒有?”
“沒有了,我就用簾子做了個粽子,你先嚐嘗,我今晚就做!”
“我告訴你,這包子包著蘿蔔和玉米,味道也不錯。”
冉秋葉絮絮叨叨的講起了以前她也嚐到的素菜水餃,而婁曉娥卻是一臉兇相的瞪了何雨柱一眼,她可從來沒有嚐到過這種餡兒的蘿蔔和玉米。
何雨柱便說了一個小小的謊話來安撫婁曉娥。
他湊到婁曉娥耳邊,低聲道:“你也知道,我們家不是很窮嗎,甚麼都沒吃過,甚麼都能吃,你也知道,有了肉,誰還會去吃素菜?”
婁曉娥這才放下心來,她知道自己是窮,連飯都吃不上,她心地善良,再也沒有了對冉秋葉的羨慕,反而覺得兩人的生活很悲慘。
剛剛過了一月,雨就在哭泣。
何雨柱被嚇得不輕,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姐姐已經五十多歲了,怎麼還在這裡哭哭啼啼。
“雨兒,你沒事吧?”
何雨柱焦急的走來走去,何雨柱則是哭的梨花帶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冉秋葉輕輕拍打著她:“雨兒,不要再哭泣了,有話好好說,讓你大哥替你主持公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婁曉娥接過一碗熱水,遞給了她:“你先把水的壓力降下來,不要再哭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雨都無法停止淚水的流淌。
被何雨柱折騰得夠嗆,大叫道:“別哭了!”
何雨柱的話讓雨立刻止住了淚水。
“哥哥……哥哥……”
雨的眼睛已經不哭了,但是她的聲音卻越來越大:“我的父親,我的父親……”
何雨柱:“都說了,這不是老子的親生父親!”
“何大清…他…他…他…他要死了!”
何雨柱一愣,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彷彿何大清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不過,他終究是附身在了傻柱身上,對於何大清,他還是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
冉秋葉與婁曉娥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何雨柱聽後,忍不住說道:“他不是很強壯嗎?”
雨:“嗯,雖然沒有大礙,但是已經八十四歲了,而且,醫生說,他的內臟已經出現了問題,這是自然死亡。”
73到84,這是一個很大的分水嶺。
俗話說:73歲,84歲,閻王也不會來領你。
何大清這輩子算是完了。
“大哥,我父親只是想見你一面,希望你能原諒他。”
何雨柱:“……”
冉秋葉和婁曉娥連忙安慰道:“柱子,人都要死了,再大的事也比不上生死大事!”
“恩,秋葉說得沒錯,大柱,你就別再計較當年之事了,人都要進棺材了,以前的事情,你難道還看不開?”
“你去看看他,讓他放心!”
何雨柱:“容我考慮考慮!”
“別管我!”
何雨柱將所有人都打發走了,閉門不出。
何雨柱坐在病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心中一片混亂。
他從內心深處恨透了何大清,可是何大清畢竟是何雨柱的親生父親,在他死之前,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讓他去見何大清,卻是讓他不想,也不是不清楚。
就這樣,在落日的餘暉中,他進入了夢鄉。
晚上的時候,易忠海到了。
“一爺,您這是?”
易忠海:“阿柱,大夫說大清撐不到今天晚上。”
“請你過去看看他,畢竟他是你的父親,如果沒有他,你根本就不可能來到這裡,雖然他沒有把你養大,但他畢竟把你養大了!”
“你要是不來,他會死的!”
“你是不是希望他在悔恨中死去?”
何雨柱望著夕陽逐漸偏斜,夜色將至。
何雨柱畢竟不是冷血之輩,易忠海說的沒錯,何大清已經死了,所有的仇恨都會煙消雲散。
“那我現在就帶你去一趟醫院!”
何雨柱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徹底的解脫了,也算是給這位老人送行了。
何雨柱沒有告訴婁母,也沒有告訴自己的父母,只是和自己的親人一起去了醫院。
一大群人,坐著幾個車子。
“兄弟,我們這是要幹甚麼?”
坐在何霄車上的何平好奇地說道。
何曉:“我聽說,我媽媽說,他快死了,我們要見他!”
“爺爺?”
何平喊了一聲。
“就是當初你們婚禮上,被嫌棄的那位?”
何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哥哥腦袋上:“別瞎說,我就知道你是在找打,要是被父母聽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何平摸著頭道:“大嫂,你快看看,我被老大給打了!”
何瓊拿自己的姐夫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就是聽你哥的,在醫院裡別亂說,你出去的時候,你沒見我爸那張臭臉麼?”
“你可不能惹父親生氣!”
另外一輛車裡坐著的是一對情侶。
何健還向何大清打聽了一下。
“二弟,我記得父親很不喜歡你,你帶著這麼多人來見他做甚麼?”
八磅:“我怎麼可能會懂!”
“我爺爺來的時候,就被父親趕走了。”
霍麗麗知道自己老公是個衝動的人,她忍不住提醒道:“何健,在醫院裡,你甚麼都不要說,我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萬一他生氣了,你就成了他的出氣筒,我和你哥也救不了你,他發起火來,就算是我們母親也攔不住!”
八斤和何健一想起自己老爹生氣的模樣,就不寒而慄,八斤太清楚了,當年他被人掛在樹上,差一點就被人給殺了。
何健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情不自禁地嚥了一口唾沫,提醒自己不要亂說話,不要去招惹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