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博:“兄弟,這頓飯的錢,我和金鑫一起出。”
李金鑫:“吃啥飯啊,都是一家人,我大哥和大嫂又不缺這點兒小錢。”
崔雲博破天荒地頂了一句:“這可不行,你從前可是咱們家的閨女,如今都跟我結婚了,總不能回家蹭飯吧?”
李金鑫:“對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崔雲博想到老丈一家人都能吃上兩次飯,姐夫的手藝又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兄弟,我和金鑫每月都會上交二十元,交給我們的家人。”
李金鑫眼睛都直了:“你一個月,也就30塊錢吧!”
崔雲博,“也沒多少,想想他一家人每天的伙食,跟我們拿出來的那幾個銀子比起來,他才是最虧的。”
崔雲博立刻把自己的現金拿了出來。
六姑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目光落在李海軍身上。
“收下吧。”李海軍點點頭。
六姑娘接過銀子,道:“我會幫你存起來的,等你有了小孩,需要用的時候,我會還給你的。”
李金鑫:“不用了,我給的錢多,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父:“我們冰箱裡還剩下一些饅頭,你兩個回家的話,明天一早就可以用砂鍋熬粥了,順便加熱一下。”
李金鑫:“老爸,餃子是甚麼?”
李父道:“我要一份鹹菜,一份豬肉和一份青菜。”
李金鑫道:“好,那就這麼定了。”
“老闆,我想再來一份牛肉和胡蘿蔔。”
李父氣壞了:“瞧你那囂張的樣子,還想著怎麼解決?”
崔雲博悄悄推了推妻子,讓她不要去招惹岳父大人。
說完,他又給李父倒了一杯,“父親,你就原諒她吧,你自己喝吧。”
李父:“把你給我的香菸還回來。”
崔雲博:“老爸,你自己留著吧,反正我也不吸菸,這東西帶回家也太可惜了。”
李金鑫拿著自己的饅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下午,崔雲博利用午休時間,跑到了李家,給他的煤氣瓶充上了煤氣。
李海軍知道了這件事,也不多說,女婿在岳父家幹活,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沒多久,宋家人就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城裡。
以他的病為由,他不能接受街道的分配。
他們的年紀都不小了,整天待在家中,讓他們很是擔心。
宋家的嫂子們,都來了,而且都是帶著禮物來的。
李海軍不由感到一陣頭痛。
後來無奈之下,只能推遲到明年,再讓那些學生去工廠做兼職。
不讓,又能如何,難道就這麼放任他們在這裡無所事事嗎?
時間一晃。
天氣晴朗,沒有風。
今天,李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李金鑫:“老闆,工廠已經停了幾個月的工錢了,這個工作太無聊了。”
李海軍:“稍安勿躁,過段時間就能把所有人都填滿。”
崔雲博開口道:“兄弟,我能不能幫個忙?”
“你說。”李海軍道。
崔雲博:“我認識一個人,可以在這裡工作,你看我能不能幫你?”
李海軍:“那還用擔心嗎,肯定會來的。”
崔雲博:“是工廠那邊派來的,我也沒辦法確定。”
李海軍:“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市人民醫院,我覺得,我們這一次,怕是要完蛋了。”
“實不相瞞,我早就做好了離職的打算。”
“既然已經放晴,那就沒有甚麼好擔心的了。”
“還有,我也聽人說,下一屆全國統一考試,後年,全國的財稅體制都要變了,那我才有時間去經商啊。”
李金鑫兩眼放光,道:“兄弟,要不,我加入你的團隊?”
李海軍:“你怎麼不去上這麼好的課?”
李金鑫:“你的薪水太低了,我可沒錢。”
李海軍,“老婆,等下把這姑娘的紅包收起來。”
“好嘞。”六丫頭應了一聲。
李金鑫連忙道:“兄弟,你別這麼說,我們這裡有不少現金。”
“我的日子還算不錯,但我的積蓄還是不夠。”
李金鑫結婚後有一子,取名崔雨生,是在他出生的第一天,就有了這個名字。
“行吧。”陳曌無奈的點了點頭。
李海軍思考了一下:“我估計,在未來的日子裡,人類將不會只有‘鐵飯碗’這個選項。”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可以去工作兩年。”
次日,李海軍來到工廠,遞交了辭呈。
不管工廠如何挽留,他的決心都是堅定的。
崔雲博也辭去了工作,調到了市人民醫院,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南易:“說走就走?”
“不然呢?”李海軍反問。
七男孩:“為甚麼要辭去工作?”
李海軍:“兩年後,我會留在家裡。”
“我聽說,下一次就是全國統一考試,馬上就是財稅體制的變革,那時候我就開始經商了。”
南易:“你確定?”
“準確嗎、”七少年問道。
李海軍:“我保證,我保證。”
七兒:“南毅,要不我們兩個都辭職吧,到時候我們就自己做飯,給他們做飯,也好過留在工廠。”
“難道你還打算將來再開一家飯店?”
“你在工廠的那幾個月,要賺多少錢?”
南易:“大帥,我們這就去做飯好了?”
李海軍:“沒有人舉報,我們也不會去調查,我們還是保持一下警惕比較好。”
南易心中一動。
七兒也是一臉的興奮。
李海軍,“那我先回去了,回頭再來找你。”
李海軍從修配廠裡出來,還不時地向後看一眼。
他在這個工廠工作了十多年。
他的一切,都是為了這輛車。
人生最美麗的歲月,莫過於此。
當然,他也不願意繼續留在這裡了。
那是不可能的。
回家後。
“辭職了?”蘇御輕笑一聲。
“辭了。”李海軍點點頭。
六姑娘:“廠子讓你回去了?”
李海軍:“那還能怎麼樣,我現在連工廠的事情都沒興趣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丁秋楠問道。
李海軍一眼,現在已經沒有人了,小孩都已經去學校了,爸爸帶著丁母出門運動,同時也在等著他們。
“我們三個,已經很久沒有玩過了。”
……
傍晚,易楠結束了工作回到家中。
“拉迪,海軍已經不幹了。”
梁拉娣:“你幹嘛突然就不幹了?
南易道:“他說要休養兩年,說下一次考試就會重新開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經商了!”
梁拉娣將手中的勺子放在了桌子上:“是誰告訴他的?”
南易:“不知道,不過應該是他在為那位首長做菜的時候聽到了。”
梁拉娣:“差不多吧。”
“能重新考一次是好事,不過我家那幫小子都不適合讀書,真是浪費啊。”
南易:“拉迪,我也要辭去工作。”
“我們廠子是甚麼樣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等我們國家改革了,我也沒有足夠的資金來經營餐廳了,所以我打算在這兩年多賺錢。”
“那你有甚麼計劃?”梁拉娣問道。
南易:“我要去廚房做飯。”
梁拉娣:“但你也沒辦法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
南易:“把海軍也拖上。”
梁拉娣:“你又不是不瞭解他,你也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就把兩個小傢伙也帶上。”
“要不,你去問問劉明吧。”
南易:“這個人膽子太小了,暫時就留在工廠工作,到時候再做決定。”
梁拉娣:“之前還挺熱鬧的,但這幾年,卻是每況愈下。”
“工廠裡的工作不多,只有半天時間,我們都在這裡工作了一天,別怪我們偷懶,我們甚麼都沒有。”
南毅:“這個利潤,恐怕很快就要結束了。”
夫婦二人商議完畢,叫上了二毛和三毛。
至於大毛,那就更不用說了,人家都結婚了,再辭掉工作,那就危險了。
“二毛啊三毛啊,你們家老爹想撂挑子不幹了!
梁拉娣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女:“他要出門做飯了,你倆也別幹了,在你父親身邊幫忙。”
他還以為,這兩個小傢伙會拒絕呢,誰知道,他們都很激動。
二毛:“媽媽,爸爸說甚麼就是甚麼。”
三毛:“我就說嘛,我爹肯定會受不了他的。”
二毛:“媽媽,我在工廠的時候,拿的都是固定的薪水,而且還一直被扣著,我早就辭職了。”
“既然爸爸肯帶隊,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以我爸爸的手藝,絕對能賺大錢。”
南小鷹:“爸爸,我要和你一起掙錢,我要和你一起幹。”
南易:“你還年輕,好好讀書,等你明年再參加高考,多賺些錢,再讀兩年。”
秀兒:“既然大家都不幹了,我怎麼辦?”
梁拉娣:“我還沒有辭去工作,所以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媽媽,我也要掙錢啊。”秀兒急道。
梁拉娣:“你一個女孩子,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只要你爹和你爹能賺到錢就好,到時候你陪嫁也不會少。”
南易:“秀兒,你就在你母親的工廠工作吧,等過幾年,我們有了自己的產業,我們就可以自己經營一家餐廳,然後你和你母親就可以退休了。”
七兒子回到家裡,和宋父、宋母還有妻子商議著要不要辭職的事情。
“爸,媽,老婆,我要辭職了。”
“辭職?”宋父又問。
“不工作還能做甚麼?”
七仔:爸爸,海軍已經離職了。
“他不幹了?”宋父問。
“她有錢,可以辭職,但是你怎麼辦?”
“我要是不幹了,以後還能靠甚麼養活家人?”
七兒子:“你去廚房做飯,還能拿到更多的薪水嗎?”
“而且,咱們廠子現在是甚麼狀況,你又不是不清楚,都快倒閉了!”
(下一章)
“我聽說,今年的大學,將會在下一年重新開始。”
“聽說,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開始營業了。”
宋母望著自己的老大:“大孫,好好讀書,爭取考上本科。”
孫鳳玲看著他沉默,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奶奶在和你講話。”
“好的,奶奶。”
七兒子:“你要是再不讀書,可不要怨我把你發配到鄉下。”
宋父:“你在廚房裡做飯,是不是也是趁火打劫?”
七號:“我們的人都說了,只要你不舉報,我們就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你還是保持沉默吧。”
“我只是在外面打工,不是在外面打工,沒甚麼大不了的。”
孫鳳玲:“你可以去給別人做飯,掙得肯多,但我擔心你不會被人僱傭。”
“你笨啊。”七號道。
“還不是因為我們有海軍的名頭!”
宋父:“別美了,就算是他們答應了,也不可能有兩個人給你當助手。”
宋母:“如果你說的都是搞笑的話,還不是要有人來找你?”
七兒:“我要是不認識你,那我豈不是要浪費時間了?”
“我也辭職。”
孫鳳玲:“爸,媽,我覺得我們還是辭職吧,我們可以給他們做飯,賺點錢,比我們在汽車修理廠賺的多。”
沒有人是不喜歡金錢的,所以,宋家人都同意了他辭職的決定。
可是,李海軍卻沒有答應把七個孩子送到外面去,卻叫南易跟七男孩聯手,一同動手。
七公子疑惑道:“難道你連賺錢的機會都沒有?”
李海軍:老子差這點小錢?
“你就在這裡待著吧,等我們能正常營業了,我再找你,不過,我們還得繼續營業。”
失業後,李海軍每天都在家裡渾渾噩噩地吃飯睡覺。
一年時間,一晃而過。
九月份,報上有關於全國統一考試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