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把所有人都叫醒了,丁秋楠則幫忙把小勝楠的尿片也換了下來。
這小傢伙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對誰都是笑眯眯的,可愛極了,連丁秋楠都很是欣賞。
一開始,兩個小傢伙還在床上躺著呢。
但是一聽要回爺爺奶奶的家裡,立刻就來了興趣。
連六個丫鬟都沒讓她收拾,自己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帶著李勝男,他們五個人都要坐車過去。
來到宋家中,小勝楠被岳母和岳父大人輪番擁抱,弄得小勝利非常傷心,總感覺爺爺奶奶不待見自己。
李海軍自告奮勇地下廚,說甚麼山雞兔子之類的,他婆婆還真擔心做不來。
李海軍覺得自己很有責任,未來的女婿來到岳母家裡,怎麼可能甚麼都不做。
一隻山雞扒馬鈴薯,一隻醬兔子,一盤白菜,一盤野豬肉,一盤柿子。
等著七兒子和他老婆回來。
岳父:“你不是在農村待著嗎,這次又是甚麼情況?”
李海軍:“哎,我就當是我的親人鬧彆扭了,算了算了。”
宋母:“海軍,我不是聽到你在山裡狩獵嗎?”
“好吧,下次不要再做這種冒險的事情了,我們有足夠的資金和食物,沒必要。”
李海軍哈哈一笑:“我們只是玩玩而已,你說甚麼,我就不上山了。”
“爸爸,你為甚麼提前離開公司?”
宋父:“今天下午工廠有個培訓班,我不想去,就隨便找了個藉口,先回去了。”
說話間,七小子帶著孫鳳玲走了進來,兩個人都是一臉的驚訝。
“姐姐,你好。”
見到七兒子,小勝利終於有了依靠。
“舅舅。”
七兒嘿嘿一笑,將他提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有沒有想叔叔?”
“想。”
宋母:“你給我放下,你這樣會傷到寶寶的。”
“兩位,快去吃晚飯吧。
孫鳳玲:“媽媽,讓我來,我帶著她回房間吃奶。”
李海軍一邊喝酒,一邊和岳父岳母聊著廠子的事情。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的躺在床上,兩個大人也都吃了起來。
七兒抱怨道:“我要有你這樣的能力,又有錢,我早就辭職不幹了。”
李海軍:“發生甚麼事情了?”
七兒:“每天都在換著法子折磨人,真是讓人厭煩。”
李海軍哈哈一笑,“你慢慢就會適應的。”
岳父:“我們廠子不錯,就是麻煩。”
李海軍,“爸爸,你是機械師,工廠裡的人都要給你面子,你不喜歡讀書,那就趕緊回去吧,這樣才能安心。”
“哎!”宋父嘆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等過幾年,我就退役了。”
李海軍,“好吧,你現在是退休了,養老金肯定比不了你的薪水,不過你怎麼也得五十多吧。”
宋父:“嗯,鳳玲目前由我負責,等鳳玲升級了,她在工廠的地位才會更穩固。”
李海軍望向七小子:“南易這段時間,我和他沒有任何接觸,他還好嗎?”
七兒子:“還是老樣子,天天對老大開小灶!”
“哦,還有一個任務,就是不要報酬,但是每一位家主都會提供物品。”
七小子生怕李海軍多想,趕緊說:“廠子裡的人,都是上面推薦的,我們也不好拒絕。”
“南易答應了。”
李海軍沉吟了一下,道:“你注意點,好好做菜,不要和他們有甚麼瓜葛。”
七兒:“別急,我還沒那麼笨。”
“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你們家了,啥時候過去坐坐?”
李海軍瞪了他一眼:“你怎麼總惦記著我們家?”
七兒子:“我在看電視。”
李海軍:“我早就把電視機關了,現在是關鍵時刻,你還想著看?”
“我家裡每天都關著門,我們也沒出去過,這段時間,我們要保持低調,你就不要過去了。”
宋父:“海軍說的沒錯,我們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我不怕。”七少年道。
“六妹,要不要幫我拿個電視過來?”
六姑娘:“明日,我會把東西交給你的。”
宋父:“沒有,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七,你最好閉上眼睛,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對我們家族來說,只會是一場災難。
七小子也是沒辦法,老爹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了自己的頭上,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抵抗的。
宋父也要看,別的不說,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隨便帶回去呢?
【說實話,我現在用的都是水果小說,可以換音樂,可以選擇不同的音樂,可以選擇不同的音樂。】
你妹妹不反對,海軍能不反對嗎?哪怕他們很慷慨,但他們的岳父大人們呢?
你妹妹的嫂子在哪裡?
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豁達啊。
回到城裡,李海軍發現,每天都變得很無聊。
每一天早上起床,把雙腿掀開簾子,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再繼續躺在被窩裡,或者呆呆的望著窗外。
六姑娘和丁秋楠繼續看昨天晚上剩下的那幾本,因為沒有甚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她們睡得很沉,然後起來吃飯,一邊聽收音機,一邊看著電視。
他們一家人,早早的就開始了自己的養老生涯。
李父和丁父都在幫著帶小孩,再加上李金鑫這個小姨子,一家三口整天就是吃飯睡覺,甚麼都不幹。
要麼就是躺著不起床。
早餐過後,又是一天的漫長等候,沒有朋友聚會,偶爾做點美味的食物,做做手工(編織),看著那些沒有煩惱的小孩,一天又一天的瘋狂奔跑。
原想著日子就是這麼一天一天,一天一天,週而復始。
當李金鑫回到學校的時候,他們的工作就變得輕鬆起來。
丁秋楠則是不停的喊著小朋友們認字和寫作業。
小雪兒和小凌都上了小學三年的課,估計下一年就可以上小學了。
小贏還在玩耍,卻不得不跟隨,一邊鞏固一年級所學,一邊學習二年級所學的東西。
李父天天摟著自己的小外孫小勝楠,就是不撒手。
小孩子開心,他也開心。
他的頭髮被一個小孩子揪著,他也不生氣。
轉眼就到了十月。
這天,丁家來了一個客人。
李海軍悄悄看了一眼,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西裝。
丁秋楠同樣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個男人在李家門口敲門,李海軍開啟了他的房門。
“哪位?”
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您好,不好意思。”
“我是來問你鄰居姓丁的。”
李海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此人:“丁家人是誰?”
“你好,我是丁海峰。”
丁秋楠一聽,頓時眼前一亮:“你是我表哥?”
丁海峰的目光落在了丁秋楠的身上,問道:“秋楠?”
李海軍請他們進屋。
丁母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李海軍親手泡了一杯。
丁海峰見到丁母和丁秋楠,也是一臉歉意的說道:“阿姨,秋楠,辛苦了。”
丁母問她:“海峰,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甚麼?”
丁海峰:“我這次過來是為了看一場秋季的交易會,我爸把我舅舅家裡的住址告訴了我,讓我過來看看。……”
“我叔呢?”宋瑞萍問道。
丁母的眼眶一下子就變得通紅:“你二舅都去世好多年了。”
“甚麼?”
“阿姨,秋楠,不要難過了。”
“我爸讓我來這裡,一來是為了參加廣交會,二來也是因為現在的情況,我希望能帶著你一起住在香江。”
丁母和丁秋楠聞言,都是一怔。
他們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
勐然聽到這句話,也是大吃一驚。
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李海軍身上。
李海軍,是一家之長,也是一家之長。
如果丁秋楠沒有嫁給李海軍,沒有生育,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顧忌,想走就走,但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這件事是李海軍的事情,李海軍也是一籌莫展。
丁海峰也對李海軍說道:“姐夫,我勸你還是和我回香江一趟。”
李海軍:“那你有甚麼好的方法,可以帶我們出去嗎?”
丁海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百分之九十還是有的。”
“偷渡?”李海軍試探著說道。
丁海峰有些意外,這李海軍居然知道這麼多。
“嗯,走私。”
“但各位不用擔心,我自有門路,可以讓香江海域的巡查人員透過。”
李海軍:“要不,咱們先商量一下?”
丁海峰:“我從廣州藉著走親戚的幌子,去了北京,待不了多久了。”
李海軍:“我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丁海峰不肯多留,直接離開了。
李海軍的家人都在大廳裡,誰也不說話。
所有人都沉默了。
“咳咳!”
“秋楠,你怎麼看?”李海軍清了清嗓子。
丁秋楠:“……我也不會說,就按你說的辦吧。”
“丁姨,你覺得呢?”李海軍看向丁母。
丁母想了想,說道:“去不去暫且不提,現在還不清楚香江到底是個甚麼樣。”
李海軍:“香江是一個資本主義的世界,甚麼地方都可以經商,你可以暢所欲言,你有錢,你就可以得到別人的尊敬,有錢人的身份也很高,他們眼裡只有錢。”
丁母問:“海軍,咱們現在過去,能不能在那邊立足?”
“我不想被人欺負,不管我們一家有多困難,我們都能在四九城混下去。”
李海軍知道丁母在想甚麼,她不想在香江寄人籬下。
若是丁父還活著,那也就算了,畢竟,他是他的哥哥。
可丁父一去,她這個外人總覺得有些不安。
李海軍想了想。
“有他們自己的優勢,他們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也可以在那裡經商,而不是像我們一樣,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我們不會,我們一家人衣食無憂,就算我們甚麼都不幹,也有足夠的錢揮霍。”
李父問道:“海軍,你覺得我們要一直這麼下去嗎?”
李海軍想了想,說道:“最起碼也要十年以上吧。”
李海軍很想走。
“實話告訴你們吧,如果我帶著這些東西去香江,我們可以買一棟房子,買一輛車,讓我們的子女去讀最好的大學,請一個保姆。”
六姑娘:“你……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李海軍撒了個謊:“這三年最艱難的時候,我靠賣食物為生。”
“再說了,這些年在修配廠裡,我也是大發了一筆橫財,每次都有一千多。”
六姑娘一臉懵逼,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難怪人家根本不在乎他們的薪水。
難怪他每次都要從國外買一些新鮮的瓜果,粗糧,豬肉,這些都是他能用的起的。
“所以,到了香江,我們甚麼都不用做,有錢就夠我們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了。”
“再說了,我也能做點別的,光是這一點,我們就能賺大錢了。”
丁秋楠道:“可是,如果我們離開了這裡,我們的家人呢?”
李海軍微笑著說道:“這是我們自己的,沒人能碰,就算被別人拿走了,以後再回去,也是我們的。”
李海軍也不急,只是讓眾人安靜的想一想。
但是,他們都是那個年代的人,誰能像他一樣,對未來有那麼多的瞭解?
李父此時哪裡還顧得上花錢,一根又一根的抽菸。
他心中始終放不下家鄉的白雲,家鄉的土地,到了他這個歲數,就希望兒女成群,最終回到家鄉,雖說他是家中的老大,但是受限於年代,他對未來充滿了擔憂。
倒是丁母,出身書香世家,比李海軍更有學問,而她自己,如今已經成了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老太太,和自己的閨女,都得靠李海軍,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