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後,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許大茂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開口,“楚廠長,我是來請您幫忙的。
我……我想回扎鋼廠上班。”
楚風聽後皺眉,他知道許大茂是因為之前的行為被開除了,現在突然提出這種要求肯定有別的打算。
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大茂,等著他說下去。
許大茂急忙從背後拿出那個陶器,放在桌子上,“楚廠長,這是我家傳的唐叄彩,我知道您喜歡古董,所以特意拿給您看看。”
楚風盯著陶器看,很快認出這是真的唐代唐叄彩,價值不低。
他心裡一動,但表面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許大茂,這東西確實挺值錢的,不過……”
話還沒說完,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系統提示音,打亂了他的思路。
他快速在心裡權衡著系統給出的兩個選擇。
升職的機會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誘惑。
他知道在扎鋼廠這樣的地方,每次升職都意味著更多的權力和更高的地位。
這次他有可能直接從廠長升到領導的位置,這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但是他也明白,收下許大茂的東西不僅是違反職業道德,還可能惹來很多麻煩。
不過他又想,這陶器本來就是許大茂送的,自己不過是順勢接受,並不是主動索取。
最後,在利益和原則之間掙扎一番後,楚風做出了決定。
他看著許大茂,眼神堅定地說:“許大茂,你的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工作的事得按廠裡的規定來。
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壞了規矩。”
許大茂聽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萬萬沒想到楚風會這麼直接地拒絕,心裡頓時冒出了火氣。
可他也明白,現在根本沒有退路,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壓下去,臉上擠出一點笑來:“楚廠長您說得對,那……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陶器,轉身就走。
門開了又關,把許大茂的身影擋在外面。
楚風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這時,腦海裡再次傳來系統的聲音:“叮,任務完成!獎勵小黃魚二十條。”楚風笑了笑,心想原來堅持原則也有意外的好處。
院子裡,陽光穿過雲縫,照在青石板上,給老宅子添了些暖意。
許大茂心情挺好,剛從楚風那裡出來,滿心感激和期待。
他明白這次工作機會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不僅是錢的事,更關乎未來生活的希望。
許大茂邁著輕快的步伐,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經過鄰居時還點頭打招呼。
那股自信勁,好像他終於找回了久違的尊嚴。
不過他也清楚,這變化全靠楚風的幫助。
另一邊,李茂盛家就沒這麼和諧了。
飯桌上,光福和光天兄弟倆不停地抱怨,聲音雜亂,讓人聽了揪心。
大媽只能搖頭嘆氣,知道家裡困難重重,卻又無能為力。
李茂盛的腿腳不好,讓這個家更加艱難,每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爸,不然您試試找點別的活兒幹?”光天又提議,但語氣中透著無奈和不甘。
他知道父親身體不好,不能幹重活,可家裡的負擔逼得他不得不這樣想。
誰知李茂盛一聽就炸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在屋裡嗡嗡作響,嚇得人直髮抖。
“我這副樣子,還能去哪兒找工作?”他的話裡充滿絕望和憤懣,是對生活的控訴。
就在這個時候,光天隨口一句無意的話,就像火星掉進了火藥堆,徹底引爆了李茂盛的怒火。
“秦淮茹都能去撿垃圾養活自己,您為甚麼不行?”話音剛落,空氣彷彿凍結了,李茂盛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睛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李茂盛突然病倒,把二大媽和兩個兒子急壞了。
他們趕緊把他送到醫院。
一路上,二大媽哭個不停,她既擔心老公的身體,又怕家裡會因這事徹底散架。
醫院裡,急救室亮了一整夜的燈,李茂盛的病情揪著全家的心。
劉光天和劉光福在走廊來回踱步,滿心都是後悔和自責。
要是當初沒說那些話,爸可能也不會遭這麼大的罪。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的鄰居也都聽說了李茂盛住院的事。
有人同情,有人擔憂,還有人七嘴八舌議論開了。
在這充滿人情味卻也暗藏競爭的地方,每個人的活都連著,誰家有難,大家都跟著揪心。
……
楚風聽到訊息後也立馬趕到醫院。
雖然他跟李茂盛平時沒甚麼交集,但作為鄰居,他知道應該互相幫忙。
在病房外,他碰見了同樣著急的劉光天和劉光福。
簡單聊了幾句後,叄個人就默默等著。
時間好像停住了,每一秒都像刀割一樣疼。
終於,醫生從急救室出來了,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李茂盛脫離危險了,但還得住幾天院。
大家聽了鬆口氣,可接著又開始為以後發愁。
接下來的日子,四合院的鄰居們都伸出了援手。
有人送吃的,有人幫忙做家務,還有人幫忙找工作。
在這小地方,人情味濃得不得了。
……
許大茂在楚風的幫助下重新回到工廠幹活。
他知道自己這份工作有多珍貴,所以特別用心。
他拼命幹,用自己的努力回報楚風的恩情,也為家裡謀個好前程。
急診室外面的走廊上,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照進來,留下一片片陰影。
李大山、張翠花,還有劉家的兩兄弟,臉上寫滿焦慮。
時間似乎變慢了,每一秒都在等劉忠海的訊息。
張翠花一聽這話,輕輕嘆了口氣,兩隻滿是皺紋的手不知不覺地疊在一起,眼睛裡既有對老伴病情的擔憂,也有對兩個兒子行為的無可奈何。
“唉,這事都怪光天和光福太不懂事。
你也曉得,老劉這人最討厭家裡不和。
昨天晚上,他們倆為了點小事又吵起來了,老劉一生氣,血壓一下子就上去了……”說到這裡,張翠花的眼眶有點紅,聲音也開始哽咽。
李大山聽完後,臉色更加嚴肅。
他知道高血壓有多危險,一旦發起來可不得了。
他拍拍張翠花的肩膀,想讓她安心些,心裡也在默默祈禱老劉能沒事。
就在這個時候,急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醫生快步走出來,臉上寫滿了疲憊但又透著專業。
醫生問:“哪位是劉忠海的家屬?”他的聲音在長長的走廊裡迴盪,特別清楚。
“我是!我是他老伴!”張翠花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急切和希望。
醫生看了看張翠花,簡單明瞭地說:“病人是因為情緒太激動引起的高血壓急性發作,現在雖然脫離危險了,但還是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確保病情穩定……另外,這是初步的治療費清單,家屬得儘快交錢。”說著,醫生把一張列印好的單子遞給張翠花。
可是,張翠花接過來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二十四元”,頓時臉色變得慘白,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對他們這個不太寬裕的家庭來說,二十四元簡直就是一筆鉅款,足夠讓他們陷入麻煩。
“二十四元?怎麼……怎麼會這麼多?”張翠花的聲音都在發抖,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場意外的病竟會讓家裡揹負這麼重的負擔。
曹修被中醫科主任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但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建議高興得不得了,心裡也有點成就感。
他輕輕掙脫了主任緊握的手,笑著搖搖頭,“主任,不用這麼客氣。”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效果怎麼樣還得看實際情況。”
中醫科主任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裡滿是對曹修才能的欣賞和佩服,“小楚,你可別這麼說。
像你這樣既有本事又肯幫忙的年輕人可不多。
你的這個建議對我來說就像雪中送炭一樣,我得趕緊回去試試。”說著,他轉身要走,卻又好像想起甚麼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小楚,你難得來一趟醫院,不如到我那兒坐坐,喝杯茶,咱們再聊聊?”
曹修本來想拒絕,畢竟他還得忙自己的事呢。
可看到中醫科主任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又想到也許能借此機會多學點東西,就點點頭說:“行吧,那麻煩您了。”
站在旁邊的冉老師看見了,笑了起來。
她知道像曹修這樣的人才,每回跟同行交流都是一次寶貴的機會。
於是她主動說:“那我去給學生們上課了,你們聊完叫我一聲,咱們一起吃飯。”
“好的,冉老師,您去忙吧。”曹修答應著,看著冉老師走遠後,就跟在主任後面往他的辦公室走。
一路上兩人邊走邊聊,主任誇曹修醫術好得很,曹修卻很謙虛地說自己還得繼續學習。
他們聊著聊著,時不時還分享些治病救人的經驗,整個氣氛特別和諧。
到了辦公室,一股中藥味兒飄過來。
屋子裡擺滿了書和藥材,牆上掛著人體經絡圖和穴點陣圖,既古老又專業。
主任熱情地請曹修坐下,親自泡了壺茶問:“嚐嚐這茶怎麼樣?”臉上笑得挺開心。
曹修輕輕喝了一口,感覺茶香濃郁,回味悠長,“好茶,主任真講究。”
“哈哈,喝茶既能提神又能養性,這是我最愛的飲品之一。”主任突然想起甚麼,“哦,對了,剛才你說的那個方子,我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我還想請教一下,關於那個病人的事,你覺得用藥方面還有甚麼需要注意的?”
曹修思索了一會兒,認真分析說:“病人行動不便,所以用藥上要側重溫補和驅邪。
像白芍、玄參、天冬這些藥雖能潤燥、清熱解毒,但也得控制用量,別傷了身體的正氣。
另外,我覺得可以加些黃芪、當歸之類的藥材,增強體質和免疫力。”
主任聽後頻頻點頭,眼裡閃著讚賞的光,“小曹,你這見解真獨到!看來我之前的思路確實有點問題。
有你的建議,我相信病人的病情很快就會改善。”
兩人又聊了些醫學上的事,直到冉老師來喊他們去吃飯。
桌上叄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很溫暖。
冉老師時不時問問曹修最近有甚麼新的醫學發現,曹修也很樂意跟她分享自己的想法。
吃完飯,曹修和冉老師一起走出醫院。
在路上,冉老師停下來,認真地看著曹修說:“你的醫術很棒,希望你能一直這麼熱愛它、堅持下去,以後一定能成為出色的醫生。”
曹修微微一笑,眼神堅定而溫柔,“謝謝冉老師的鼓勵。
我會加油的。”
夜深了,天黑得像潑了墨一樣,星星稀疏地掛在天上,一陣微風拂過,帶來初秋的涼意。
曹修和冉老師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的光把他們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又壓短,就像他們在彼此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很牢靠的感情。
“你就別總這麼倔了,”冉老師輕輕地說,眼睛裡透著溫柔,她偏過頭看他一眼,既有感激又有心疼,“我知道你家近,可這麼晚了你還一個人走回去,我心裡真不踏實。”
曹修聽了笑了笑,嘴角掛著一點無奈和寵溺,“冉老師,你忘了嗎?我就是個做菜的,天天風吹雨打的,這點路算甚麼?倒是你這麼晚回去不安全,我得保證你平安到家才行。”
冉老師搖搖頭,心裡暖暖的,她站住腳,直直看著曹修的眼睛,“曹修,你總是默默想著別人,從不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