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兩位的新年祝福。”
“楚宗實,你覺得這些人行不行?跟我說說還缺甚麼,我回來一定盡力給你安排。”
“不用麻煩了,名單上這些人不合適。”
“?怎麼會這樣?楚先生,別急躁。
這事我們都清楚,也理解你,可這是做生意呢,對方已經換了一批人幫你重組了。”
“吳主任,我們這幾個人,你肯定認識吧。
這兩位,你覺得是來幹事的,還是養老的?還有這倆,如果我沒記錯,年後就準備調走了,技術不過關。”
曹修點評了幾乎所有人選。
他往後一靠,淡然說道:“我元旦有話說。
我可不是特意想惹誰不開心。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不該繼續研究,那我就簡單說一句,沒必要繞彎子拖延時間。
真的,我還年輕沒經驗。
那就開始吧。
等我資格老了,沒人敢隨便欺負我的時候,再重新啟動也不遲。”
吳主任是軋鋼廠研究所的行政主任,心裡也在感慨這群老傢伙。
自從他退休後,又退休了一次又一次,彷彿專門看不起人似的。
他稍微瞄了一下名單,但他只是個傳話的,只能傳訊息,做不了主。
果然,有能力的人往往沒有個性。
楚局長放棄了這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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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跟老傢伙們的較量。
不對,這不是較量,簡直就是在扇臉。
冶金部的吳主任和劉主任互相看了看,對視後都覺得“神仙打架,別殃及無辜”。
“這樣吧,楚先生,我們會收回你的意見並反饋給你。
感謝大家一年來的辛苦。”
“不麻煩,但還是要謝謝你。
來,拿著這零食在路上吃。”
新人是客人,只要不談工作,曹修依然很熱情,很好說話。
在兩個領導的催促下,我勉強帶了兩包零食。
至於回去後他們會怎麼說,那些人會多吵鬧,曹修已不再關心。
他已經決定全力過新年,年後就親自改造百貨大樓附近的小房子。
他第一個月哪兒也不去,就在辦公室當房東。
有些事情,曹修一個人推不動。
當曹修像只病貓時,無聲無息的,很多人趁機湊熱鬧。
這次曹修決定給他們足夠面子,讓臉皮厚的人嚐嚐苦頭。
“出甚麼事了?你們單位是不是有麻煩?”冉秋葉走近,低聲問。
“沒事,沒甚麼能攔得住我和你還有孩子一起過年的。”
曹修摟著冉秋葉的腰,在她耳邊輕輕說。
“你閒著也是閒著,出去轉轉吧。家裡跟奶奶和愛姐弄就行。”
“行吧,那我看看墨子和冉秋葉去。”
曹修穿上中山裝出門了。
院子裡,棒梗也拉著棉簾,兩個小女孩一前一後溜了出來。
“哼。”
棒梗見到曹修,仰起頭冷哼一聲。
何雨柱看著像老叄似的,帶著小槐花跑下堂屋就沒了影兒。
曹修悠閒地踱著步子,跟著出來了。
前院的雨水把車推到院子裡。
“偉哥,新年快樂。”
“你也新年好。”
曹修沒想到,這個院子裡除了閻港,其他人居然還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就連閻解成和閻解放平時都不愛搭理他。
在四合院裡,曹修就是鄰居們眼裡的大陰影。
出了大門,周正拉著傻柱和幾個孩子在放鞭炮呢。
昨天,周跟曹修要了兩毛錢,可以買一百個鞭炮和其他東西。
過年的時候,口袋裡要是有一根大鞭炮,會讓你在同學面前更有面子。
周是個校長,但他也是個孩子。
如果不丟面子,他就不會被人落下。
只是因為曹修,周沒法和孩子們在院子裡玩。
他的朋友們都在別的院子,我們還是在巷子裡玩吧。
曹修看著一群愛玩的孩子,看到了快五歲的楚京洲。
他從兜裡拿出一根小鞭炮,又點燃了香,嗤的一聲。
傻柱很鎮定地把它扔出去,鞭炮掉在地上開始滾。
哦,是老鼠屎。
難怪傻柱那麼淡定。
看著遠處玩耍的孩子們,曹修陷入了寧靜祥和的狀態。
除夕守夜。
過年是最重視團圓的日子。
這一天,我一大早就貼春聯,做美味的飯菜。
因為京城的商店講究五天不打烊,所以每年過年,叄十是舊年的最後一天,一家人得從初一到初五備好飯菜。
當然,下午首先得準備的就是最重要的年夜飯。
晚上,一桌豐盛的年夜飯擺出來,全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慶祝新年。
除夕也是有講究的。
比如,年夜飯不能招待外人,只有家裡人才能上桌。
就算是再親密的朋友,除了叄十晚上,大年初一的餃子也不能隨便請。
曹修定了規矩,除了大侄子林蕭。
林蕭是張夫人帶大的孤兒,一直當她是自己的孫女。
巴一直喊著奶奶長大,回京後直接來了這裡。
在老太太心裡,這已經是她最親的孫女了。
這些年林蕭一直在這個家裡過年,倒是曹修離開快六年了。
但每次年夜飯桌上,還是會擺上曹修的那一副碗筷,這是對除夕的另一種堅持。
除夕講究不管家人是否能回來,都要給在外的人留個位置、一副碗筷,表示全家團圓的心意。
所以,這五年來,曹修雖然不在,卻也以另一種方式和大家一起過年。
在另一頭的軍區大院裡,許大茂一家也在準備年夜飯。
軍人過年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他們有食堂。
每年除夕那天中午,食堂會安排各種活動。
今年尤其熱鬧,有猜燈謎贏獎品的,把寫好的謎語掛在食堂兩側的鐵絲上,猜對了就能得分;還有用乒乓球拍頂球走直線或繞圈的趣味遊戲;也有不少人玩筷子插瓶口、矇眼摸東西,甚至在黑板上畫張臉,蒙著眼睛去點眼睛鼻子嘴巴的遊戲。
下午的時候,許大茂帶著小米去玩了。
這幾年和小米相處,他總是避開其他小朋友,就在家裡待著,田媽陪著他們。
晚上回家,田媽也會準備一桌年夜飯。
有一次擺桌子時,她下意識地多放了一雙筷子,這讓她忍不住哭了。
許大茂看到後,默默喝了一口酒。
女兒看著父親的樣子,也開始學著用這樣的方式處理自己的情感。
隨著年齡增長,他總會想起那個被綁在門樓上犧牲的女人。
曹修終於安定下來。
年夜飯端上來了。
老規矩是“四涼四熱四葷四素四湯”,寓意好事成雙。
但現在物資緊張,艱苦的日子才剛過去,生活還沒緩過勁,這些講究早就亂了套。
比如那道豬肉燉粉條,既是湯又是肉還是熱菜。
最後曹修坐下吃了這頓年夜飯,一共四菜一湯,大概就是所謂的“五福臨門”吧。
“嗯”這個字,聽起來像是以前某個場合用過的,有種矯情的感覺。
過年了,不想讓外人打擾,也不管燕港是貧是富。
飯菜端上來,一家六口吃得開心。
傻柱坐在他專屬的小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我跟小叔玩得特別起勁。
最後還是作為母親的冉秋葉出來勸架,不然她沒法反駁。
就這樣,你還在哭呢。
不過男孩子老實,傻柱捱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打完架把人帶回家,很快就沒事了。
曹修注意到**似乎有某種情緒被遺忘了,注意力轉移得很快。
總的來說,這個人看起來沒甚麼心事。
晚飯過後。
收拾剩飯剩菜,需要冷凍的趕緊凍起來。
這時候不用放冰箱,直接擱院子外面,拿個盆固定住就行。
很快就能凍上。
把需要收拾的東西都收拾起來。
這些剩飯剩菜還得跟餃子一起吃五六天呢。
飯後就是“拜年”了。
晚輩要給長輩拜年。
老太太這時候是最開心的。
在她心裡,活著最大的幸福就是每年最後一天晚上坐在靈堂前,看著小孫孫給自己磕頭拜年。
這意味著家裡後人興旺,不會孤單。
於是老太太坐在屋子正中間,曹修坐在左邊,巴和坐在右邊。
周先站起來示範,往前走了兩步,跪下來大聲磕頭,這是規矩。
挺直身子說恭喜:“祝奶奶新年快樂,身體健健康康。”
老太太總是這時候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今年。
畢竟孫女回來了,這才是真正的團圓。
……
“好嘞,孫子,過來,奶奶給你發壓歲錢。”
張老太太的壓歲錢是她自己攢的。
曹修之前跟冉秋葉說過這事,他們也可以把壓歲錢包好讓奶奶送出去。
可老太太不肯。
東北的女人很實在,給的就是她自己的辛苦錢。
給少了都高興,不喜歡弄虛作假。
嗯,老太太把曹修提議的這種做法叫“搞活動”。
看來是真的不願意。
站起來,拿著紅包朝旁邊的周亮遞過去。
今晚這一拜,明天的鞭炮聲又要響起來了。
傻柱晃晃悠悠走到跟前,跪在地上磕頭。
醒來時有點迷糊,忘了阿姨教的祝福話,不過小傢伙也急中生智,趕緊說:“祝奶奶活到一百歲!”
“好好,冉秋葉快起來,這是你的壓歲錢。
哎呀,看你這小臉蛋都笑紅了。”
“冉秋葉這麼老實,你快看看,別把家裡的地磚磕壞嘍。”傻柱開玩笑地說。
全家人都笑了。
除夕最重要的兩件事完了,接下來就是圍坐在一起,吃些雜七雜八的零食,剝瓜子花生,聊聊電影甚麼的,在大廳裡。
** 大院子裡。
除夕後,田媽媽陪著,許大茂抱著秦淮茹,一家人進了食堂。
那邊的活動還在繼續,而且更加熱鬧。
許大茂雖然看起來不兇,卻很受歡迎。
特別是李主任和王副司令搬走後,氣氛就更和諧了。
孔乙己老鄉的家人也在場。
五六個孩子組成了一個大家庭,老趙家孩子多,但老大比姑娘們大幾歲,帶孩子很在行,算得上是最穩當的一組。
家族的秦淮茹這兩年首次出現。
這兩天被思念和關愛滋潤著,整個人精神煥發。
在院子裡顯得有點年輕化。
哈哈,我笑著跟許久沒聯絡的仙子姐打了個招呼。
還有當年跟著他們跑的小男孩,現在都長大了,還是一樣叫她秦淮茹和露露。
在她認出他們之前,有幾個人愣了一下神。
男人長大了,確實改變了不少。
人群裡好多學齡男青年都在靜靜地看著秦淮茹。
這個傳說中的姑娘。
她的性格傳奇,經歷傳奇,事情發展也傳奇,讓人聽到這個故事時忍不住驚歎。
今天,這個男人抱著孩子出現在大院食堂裡,出現在他們面前。
哇,太漂亮了。
秦淮茹那修女般的氣質特別好。
秦淮茹比以前更美了,真的非常漂亮。
長得好看有甚麼用?沒見人家已經有孩子了嗎?
我聽說沒見過自己父親的事。
還沒輪到你呢,看看這是誰。
“秦淮茹,李叔叔,田阿姨。”
“哦,是明凱。
最近在派出所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好久沒見呂霄了,這是小米吧?太可愛了。”
這叄五年間,形勢有些變化。
事情之後,一直退讓的一方突然變得特別強硬。
王是王家留在京城的最後一位成員。
為了分散風險,老爺子打電話給想回福建投靠父親的**,勸住了他不要離開京城。
這些年,他有意接近這群人,但機會不多。
現在也就打個招呼,說幾句寒暄話。
今天偶然看見她和身邊那個女孩,王覺得或許是個機會。
有一瞬間,他甚至打算豁出去,娶這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真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