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別人問她爸爸的事情,她會震驚和哭泣。
小米很聰明懂事,再也不提爸爸這個字眼了。
小米很長時間都覺得挺懂事的。
他很長時間都沒提起自己的父親。
今天,當我遇到一個人時,覺得他看起來像我爸爸,但小米太害怕了,不敢叫也不敢說。
然後,那個人進了小米的家。
小米很高興。
除了奶奶,媽媽從來沒有擁抱過別人。
今天,男人抱住了媽媽,她哭了,但小米覺得媽媽應該高興。
小米開心的時候也會哭。
比如前天爺爺帶小米去工廠參觀,吃了好多好吃的。
當時小米也哭了。
哭著找爸爸,我覺得很羞愧。
因為小米看到街上的孩子都有爸爸,而她沒有。
她從沒見過自己的爹爹。
爹爹的胳膊聞起來是這樣的。
跟那傢伙不一樣。
但,實在太舒服了。
小米將來會有爹爹嗎?
小米不再是野孩子了。
有爹爹陪著的小米,還有爹爹帶去託兒所的小米,不會去和別的孩子的爹爹比較。
因為,因為小米的爹爹很帥。
這是最棒的。
咕嚕咕嚕。
秦淮茹的肚子叫了,小米的肚子也叫了。
“你孃兒倆還沒吃飯?”
“服裝部倉庫裡的劉姐不是京城人,我沒事幹,就頂了她一陣子,回來得晚了些。”
要不是曹修那個突如其來的驚喜,這碗麵湯早就進肚子了,而不是掉在地上。
“小米,你跟媽媽先等等,爹爹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好,爹爹你不一起吃嗎?”
曹修心裡酸酸的,差點掉淚。
“爹爹不去,爹爹還要給小米做飯呢。”
看著秦淮茹,“稍等一下,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剛進門,眼睛鼻子耳朵就知道廚房在院子哪邊。
曹修在黑暗中穩穩地走進去,拉亮了燈繩。
原來廚房用的是煤氣灶。
曹修摸索著學會了打火,想了會兒,故意開啟門,把院牆外的腳踏車推進院子。
這樣就有個正當的理由讓東西出現。
四歲的小丫頭喜歡吃甚麼?
曹修真不知道,但女孩子都喜歡甜食,晚上總得找點東西消化。
這個想法應該沒錯。
哦,秦淮茹能吃辣的東西,看來他還挺愛吃海鮮的。
我依稀記得在上海時的一些片段,於是曹修開始按記憶整理食材。
打了叄個雞蛋,撒點糖,攪勻後倒進鍋裡,這是蛋花湯。
煮好了再撒點好吃的,用小勺舀著吃,是孩子的最愛。
我在廚房櫃子裡找到了裝饅頭的紙箱子。
可能剛蒸出來。
秦淮茹一個人帶著娃過了幾年,已經學會了不少生存技巧。
“你還像以前那樣愛吃辣嗎?”
聽見身後腳步聲,曹修沒回頭,手下也沒停下。
他說,“自從有了小米,就沒再吃辣,小米不能吃辣,太浪費了。”
“好吧,今天就試試。
我還以為你還是老樣子呢。”
“嗯。”
背後貼上來一個軟乎乎的身體,秦淮茹兩手摟住了曹修的腰。
“楚哥哥,我等你好久啦,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是不是討厭我了?”
甚麼叫愛情?也許那天是個意外的相遇。
他忽然冒出來,輕輕鬆鬆地解決了麻煩。
那種從容淡定的態度,那種高大帥氣的模樣,第一眼就讓你喜歡上的,就是愛情。
最初的愛可以甚麼都不計較,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擁有,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願意做任何事。
秦淮茹抱住了曹修,然後關掉了爐子。
"你不會後悔嗎?"
"楚哥哥,我一直喜歡你,以後也會喜歡。
我真的沒後悔過。
我就是喜歡你。
"
面對動物之間那種難以抉擇的情況,曹修會怎麼做?
他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不做選擇,他們...想要一切。
當曹修覺得時代的障礙比他想象的要簡單時,上層建築越多,結構反而越簡單。
只有那些需要隱藏身份的階層才會用複雜的結構來掩蓋建築的本質。
或許拆掉那些看似美麗、奢華又高貴的複雜擺設,只留下幾根簡單卻優雅的柱子,這才是這棟建築真正的承重支撐。
上層階級從不為感情煩惱。
正如這個世界最公平的地方就在於它的不公平。
富人永遠是富人,窮人永遠是窮人。
你出生在起跑線,以為努力就能趕超,但別人出生就在評委席,根本不是一個賽場。
你說這算不算氣人,是不是很氣人。
曹修非常生氣。
如果他知道這些,如果他知道事情能這樣解決,他何必忍受這五年的奔波勞碌呢?
西北的黃沙帶著西北風颳了五年,曹修始終沒能適應。
用技術,用技術解決,早點搞定。
而且,曹修這麼多年來被一個美女記住,心裡還是有點小驕傲的。
因此,秦淮茹的嘴唇有些乾燥,沒有櫻桃或牛奶的甜味,只是柔軟、清涼,仔細品味,有那麼一點澀和鹹。
嗯,那是眼淚的味道。
傳說海水是王母娘娘的女兒靜唯的眼淚融化而成的,眼淚是鹹的,所以海水也是鹹的。
天氣暖和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海邊看看吧。
"嗯。
"
秦淮茹想跑回屋子裡,耳朵發熱,腳後跟乏力。
整個人沉浸在幸福中,在多年苦等後終於實現了心願。
她
"媽媽,媽媽"
秦淮茹在屋裡焦急地喊道。
"小米,怎麼了?媽媽在這兒。
"
有了孩子,兩人世界就大受影響了。
秦淮茹有點遺憾,但也很開心。
我對自己堅持的事情和做出的選擇感到開心。
跟秦淮茹在一起的時候,她其實一直在等另一個人。
即便那個人沒有留下名字,也沒有甚麼分數。
秦淮茹心裡對秦淮和冉秋葉之間的關係只是輕輕閃過,她不敢問,也不願多想。
眼前這樣的好日子得來不易,她格外珍惜,每一分鐘都像是寶貝。
屋子裡的小米差不多穿好了衣服,但還有一個袖子她夠不到,要是能的話,她就想自己穿好衣服,然後跑到廚房找爸爸。
“小米,天都黑了,幹嘛還穿著棉襖?你是想出門還是去找你爸爸呢?”
四歲的秦淮茹撲進了懷裡,兩個小女孩一起搖頭。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已經開始懂得害羞了。
曹修正在廚房做帶魚。
他把帶魚從太空中拿出來。
早年間去上海的時候,他用過一段時間的電腦,也買過不少海鮮,還去過大連。
渤海灣的梭子蟹和帶魚特別有名。
這兩種魚繁殖得快,存活率也高,所以曹修經營的太空漁業裡,它們氾濫成災。
當他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時候,帶魚就已經被切成段了。
系統空間最初是曹修開發出來的,經過一系列的研究,“進一步改進”後,它的利用率大大提高。
空間切片是曹修掌握的一種技術。
他將空間向內摺疊投影,然後“撕”成想要的形狀,製造出空間裂縫。
帶魚先從肉和內臟分開,一部分水分透過空間裂縫被剝離“取出”,這樣就成了帶魚段。
埠整齊均勻,像鐳射切割的一樣。
最近兩年,鐳射技術一直是全球熱議的話題。
曹修之前也看過一些相關的資料,所以他很小心。
帶魚段裹上面糊,放進開封菜和同廠生產的煎魚專用調料粉,然後放入七成熱的油鍋裡。
稍微炸一下,一塊金黃酥脆的帶魚就出鍋了。
秦淮茹的廚房條件比普通人的好一些,但還是有限制。
家裡有背景又有榜樣,下面的人能幫忙的地方其實不多。
油瓶裡只剩下半瓶油,曹修聞出來了,應該是自己做的豬油。
這些油根本炒不出這一盤帶魚。
曹修噘著嘴,把一大桶拆牌、一級壓榨花生油放在煤氣灶下。
……
想了想,他又拿起來,放到後面櫃子上顯眼的位置。
我看了看那鍋饅頭,雞蛋湯也快要煮好了。
曹修又開始折騰。
超級麵粉一定要帶,無常大米也要帶兩次,一次一斤,兩次兩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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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修猜,小米骨子裡可能有南方血統,應該愛吃米飯。
至於秦淮茹會不會懷疑,她沒見到曹修帶這麼多東西。
曹修也有話說,半夜車又在外頭,他突然看到自己,沒注意到也很正常。
為了彌補對秦淮茹和秦淮茹的歉意,這傢伙有點莽撞了。
曹修一向很認真,但現在嘛,只要理由說得通就行。
門口傳來動靜。
“咱們家小米鼻子可靈啦,聞到香味了吧?”
曹修叄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抱起小米,開始轉圈。
小米笑得咯咯響。
這樣的事她以前從沒經歷過。
媽媽通常會抱她、親她,當然應該這樣!但她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沒把她舉起來晃腿,也沒蹭她的臉。
秦淮茹也聞到了香味,“你做了甚麼好吃的?”
“我之前在渤海灣買了帶魚,一會兒給你嚐嚐。
這魚好消化,晚上吃了也不會不舒服。”
現在的人不擔心消化問題,反而怕太容易消化。
曹修興奮起來就“直言不諱”,說起了“七一七”。
雞蛋羹也不錯。
曹修舀了一勺遞給秦淮茹,“這是我自己做的醬油,專做涼拌菜和雞蛋羹的,比普通醬油淡一些,也更香。”其實那時候生抽熟抽的概念還沒形成。
餃子餡鹽放得少,就靠醬油和醋提味,讓味道顯得鹹一些。
飯菜上桌了。
普通人家的餐桌上擺著難得一見的白饅頭,顯得有些突兀。
一大盤頂級炸帶魚,金黃酥脆,簡直要流口水。
雞蛋羹像果凍一樣,上面撒了薄薄一層醬油,還點綴了幾片小蔥葉,綠白相間,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我該吃甚麼呢?
秦淮茹有點犯難。
我的肚子已經不小了,這一大桌怕是吃不下。
旁邊的小孩看著媽媽,卻發現媽媽正盯著對面的桌子發呆。
“爸爸,這裡這麼多好吃的,小米呢?”
“來,先讓媽媽喂小米一口雞蛋羹,爸爸再給小米一塊炸魚。”
秦淮茹配合著挖了一勺雞蛋羹給小米。
小米張大嘴,一口就把勺子叼走了。
看起來還算好喂。
小米胃口不錯,應該沒問題。
秦淮茹在喂孩子的時候有些擔憂。
雞蛋羹真的很好吃。
看看碗裡這些,沒有叄個雞蛋根本盛不出來。
可家裡就剩十幾個雞蛋,過年都不夠分。
要是楚哥留下來吃飯怎麼辦?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早起去菜市場排隊,多買些雞蛋和肉?
秦淮茹總是一個人跟孩子過年,頂多朱暉偶爾來一趟。
但今年,朱暉提前打了長途電話,說她媽身體不好,來不了了。
年後她會盡量堅持到春節假期結束。
所以秦淮茹沒準備年貨,想著兩人隨便對付一下……
而且,每年小米奶奶都會送些好吃的,或者把小米接回家住幾天。
她一個人,沒關係的。
今年的情況超出預料,跟計劃完全不一樣。
好壞不說,總之別問,問就是開心。
“來,你也嚐嚐。
小米,讓媽媽也吃一口,爸爸抱著你一起吃,好嗎?”
“媽,讓爸抱抱小米好不好?你餓了吧,多吃點。
吃完飯再抱小米。”
小丫頭被秦淮茹親手交給曹修時,兩人手一觸,秦淮茹一點都不害羞,笑得挺開心。
曹修覺得秦淮茹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自己身上,她好像要把自己釘進她的胸膛裡去。
“好吃嗎?”
“真美味。”
嘴巴不停動彈。
難以想象,我居然懷疑自己能不能吃得下這麼多美食。
胃口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