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修家裡。
曹修在小樓裡招待了兩撥人,北屋蒸了好幾十籠饅頭和花捲。
傻柱雖然不高興,但還是吵著要繼續蒸花捲拌麵。
"冉秋葉,我們一起做兔子吧?"
曹修手裡揉著麵糰,那手法簡直太聰明瞭。
很快,案板上就出現了一隻白兔形狀的麵點。
小兔子豎起耳朵,腦袋乖乖地搭在前爪上。
“爸,我想,我想試著做。”
傻柱覺得曹修轉移注意力的法子真多。
周抿著嘴,他已經過了玩小動物的年紀,要是還像個小孩,那該被吃了。
“墨子,你跟冉秋葉玩,我來弄飯。”
“好嘞,姐夫。”
周滿心期待。
姐夫做的飯,肯定香噴噴的。
畢竟平常的飯,根本不用姐夫動手。
要麼是奶奶做,偶爾是姐姐做,只有最特別的日子才輪得到姐夫。
聽到父親要下廚,冉秋葉開心得直拍手。
小孩子最簡單,只要爸爸進廚房,開飯時就能聞到香味。
其實老太太平時也想弄點好吃的。
東北人都愛炸醬,除了肉醬,還有雞蛋醬。
地窖裡有半罐自釀醬油,正適合做炸醬。
“奶奶,您歇著吧,讓我來。”
看見老太太平時吃的碗裡只有兩個可憐巴巴的雞蛋,曹修機智地換了五個。
砰砰砰。
雞蛋從兩個變成了五個,終於能湊合做煎蛋醬了。
鍋裡倒油,敲雞蛋進去,噼裡啪啦響。
院子裡有人喊:“小文,出來看看客人。”
年關將近,林蕭回來了。
曹修的雞蛋還在鍋裡,沒顧上打招呼。
冉秋葉趕緊迎出去。
剛換了奶奶的活兒,她想著給冉秋葉“支個招”。
聽見林蕭的聲音,她立刻起身往門外看。
……
林蕭挺不容易的,一個姑娘天天被嘮叨,一年要是不被罵個兩叄回都覺得不舒服。
這次出門很久,本打算冬至回家包餃子,結果臘月二十八才到。
老太太掀起棉門簾,看見院子裡提著麵包的艾媽雖然胳膊腿都動不了,但還能站著搬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姐,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我說過冬至回去呢。”
“臨時有事,又跑山東去了。”
說完,林蕭又補了一句:“小文,去門口把海鮮拿進來。”
冉秋葉跑出去抱回兩袋海鮮。
品種不多,但顯然是能吃的食材。
一袋紅色的,山東特產烤蝦,剝殼曬乾後能直接吃,配飯配酒都行。
另一袋是水煮大蝦,很鮮美。
“我姐夫回來啦?我給他帶了袋小雜魚,山東這邊叫鍋撐魚,比油炸花生當甜點強多了。”
“我回來了,在屋裡煎雞蛋醬。
你來的時候雞蛋剛煮好。”
“回來就好。”
“你們倆別站在院子了,進來聊會兒。
天這麼冷,還下雪呢。”
老太太急得隔著棉簾子喊。
棉布簾子不能總掀開,也擋不住熱氣,萬一冉秋葉凍著怎麼整?
為了這個家,老太太也是操碎了心。
“林蕭,好久不見。”
“姐夫,你一點沒變。”
為甚麼不坐在外面等會兒?菜馬上就好了,正好能吃。
“
“行,你挺忙的,不過你都好久沒嘗過自己做的飯了吧。”
木易·巴從廚房出來,解開衣服掛到門後的鉤子上。
他又彎下腰脫鞋,動作有點彆扭。
除了曹修,家裡的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我沒看見甚麼特別的。
林蕭直起身子嘆了口氣,剛才的動作讓傷口有點疼,她偷偷咬了咬牙。
曹修很快就把雞蛋醬炒好,涮鍋,把蔥薑蒜放進熱油裡,開始炒雞肉塊。
曹修招待客人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剁好了雞肉塊,洗好的土豆也切成塊了。
這幾天糧食不夠,幾乎沒人削土豆。
曹修炒好雞肉塊後,把手舉到鍋邊,調料放進去。
這些東西都儲存在空間裡,不用拿出來再用,直接撒就行。
看曹修做飯就像看魔術師表演。
只是曹修的技術在別人面前沒甚麼用。
雞肉塊炒好上色後,曹修馬上加水和土豆。
等大火燒開,蓋上鍋蓋,小火收汁。
看看時間,還有半小時吃飯,剛好。
外屋,林蕭正跟冉秋葉玩遊戲。
放在膝蓋上玩剪刀石頭布。
冉秋葉很開心,蹦跳著揮拳頭。
小孩的腦子還在發育,反應沒那麼快,只要他們加快速度,至少連續兩次叄次不會變。
林蕭也覺得尷尬,寶寶連贏叄次錘子,叄次刮鼻子。
“阿姨真厲害。”
冉秋葉還在給爸爸炫耀呢。
曹修走近些,突然聞了聞鼻子,皺了皺眉……
“冉秋葉,去跟叔叔玩吧,別老賴在阿姨腿上。”
“好,阿姨,我想下去。”
“冉秋葉聽你的話,嗯,我回來後確實沒少陪孩子。”
“那肯定啦,我都離開那麼久了,回來當然得多花時間和精力陪孩子。
你受傷了嗎?”
“沒事,還好。”
“過年在家休息,卻有危險任務,難道不準備點好裝備?”
曹修這樣說是因為曹修察覺到林蕭腹部受傷了。
如果穿了外骨骼輔助椅,就不會在那裡受傷。
“這次去山裡還是海邊,輔助工具都不方便。”
“哦,是海水腐蝕。
山地運動輔助沒甚麼用,還變得笨重了?”
曹修捏捏下巴:“過完年我幫你改改。”
“哇,我還記得。
曹修的話不能反。”
“當然不是,反正過完年我也閒著沒事,先給侄子升級裝備,省得隔段時間就受傷。”
“怎麼了?艾米你又受傷了?傷在哪?嚴重嗎?”
老太太扔下面團,快步走過來。
拉著木易的胳膊,我就開始看它。
"奶奶,別擔心,我沒事了。
"
老太太多摸了幾下林蕭,似乎還不放心。
曹修臉上有點嫉妒的表情。
其實我自己也可以像奶奶一樣照顧林蕭。
我的思路有點亂,曹修趕緊收起雜念,努力讓自己回到正題。
林蕭這樣的人才浪費了挺可惜的。
現在人口少,應該多鼓勵生育。
可林蕭到現在還是單身。
這是曹修跟老婆閒聊的時候說的。
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再過一年她就這麼大了。
要是按虛歲算,都快成年了。
"咳咳,姐姐,伊森和郭強,你們最近還好嗎?有機會咱們再一起聚聚。
"
"郭強家的小孩都能打醬油了。
伊森去年剛結婚,他說回來後打算做個普通老百姓。
"
林蕭的話裡帶著一絲惋惜。
老戰友又要少一個了。
"伊森,出甚麼事了?"
像他們這樣的部門,調去做文職工作就意味著傷勢難以痊癒,畢竟輕傷不下火線。
"摔斷一條腿了,姐夫,你給想想辦法!"
"年後我去看看。
"
"別等到年後,現在就明天,我明天接你先去看看。
"
"是,是我的錯,不能讓男主角沒心情過年。
"
"我都差點忘了你那個大佛了。
"
巴搓著手,顯得有些興奮。
"大佛做的土豆燉雞和煎蛋醬。
嚐嚐看,給我個意見。
"
"好吧,那我就勉強幫小文和奶奶先試試有沒有問題。
"
"不用,我能行。
"
當林蕭平安回來時,冉秋葉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高興地說。
曹修家的明星廚師手藝果然不賴。
一桌人低著頭猛吃。
林蕭多年不見,吃飯的次數還不少。
是第一個完成任務的。
只是體重變化挺大。
以前叄五個饅頭就夠吃了,今天居然吃了七個。
叄個一斤重,難怪你進門就提一袋麵粉。
要是去別人家,我真買不起這麼費糧食的傢伙。
等林蕭吃撐了,就開始盯著傻柱看,尤其留意他坐的椅子。
"姐夫,這椅子設計得不錯。
做大點的話,還能讓一些老人用。
吃完飯我給你畫張圖,需要的話可以拿去用。
"
"先吃飯,吃完再談事情。
"
老太太用筷子敲敲桌子。
巴和曹修立馬閉嘴。
晚飯後,冉秋葉泡了一壺茶,老太太去前院整理年貨。
傻柱吃得停不下來,笑得前俯後仰。
真是太可愛了。
林蕭看著他,自己卻忍不住笑了
"讓冉秋葉去休息會兒。
墨子,你也想睡午覺嗎?"
冉秋葉把冉秋葉抱上了床。
墨子不願意睡覺,他走到書桌前,開始練字。
試煉雖然在學校裡成績拔尖,但曹修覺得他的書法進步不大,甚至比預期差很多。
周這幾日看似吊兒郎當的,其實每天都在認真練字。
姐夫的認可對他來說很重要,他最怕的就是讓姐夫失望。
“姐夫,您去小樓吧,我想單獨跟您聊聊。”
“哦。”
巴和曹修先後進了那座小樓。
屋裡有暖氣,暖洋洋的,一個人也沒有。
曹修和林蕭坐在茶几兩邊,曹修又開始泡茶。
林蕭拿了一套茶具,曹修拿出另一套。
這些東西簡單得很,價格不高,曹修也不在意。
“這就是你新琢磨出來的小玩意?”
“嗯,懶人泡茶的好助手。”
“精力充沛才能發揮更大作用,戰士們每天都在為生存奮鬥。
用心多一點,也許能救更多命。”
“我懂了,林蕭。”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屋子裡只聽見兩人的茶杯輕輕碰到茶几的聲音。
“小文把所有事都告訴你了?”
“嗯。”
“你怎麼看?”
“哈哈。”
二大爺端起茶杯,轉著杯沿想了一會兒,說:“我能想甚麼?想了也沒用,她終究是你親生的。”
曹修開始泡茶,看著茶湯從石墨縫隙滲出,流入公道杯,一句話沒說。
“哼!你有時候真是笨得可以。
不過,看在你明天對我的手下有幫助的份上,我就暫且饒了你。”
林蕭冷哼一聲,接著說:
“朱暉,大學畢業,畢業前在韓春造船廠實習,畢業後留了下來。
現在是質檢員,單身。”
“五六年的光景了吧?她沒再婚?”
在上海,離婚再婚的人不少。
曹修沒想到朱暉會一直單身。
“秦淮茹,不用多解釋我的情況。
我和家裡鬧翻了,住百貨公司宿舍,一個人帶著孩子。
這些年吃了很多苦,都是自找的。
我的孩子叫秦淮茹,我把朱暉當作乾媽,每年都會見她。”
“姐,跟我說這些有甚麼用?我幫不上忙。”
巴盯著曹修看了好久。
“回來的路上聽說你給冶金部搞了個新技術?”
“嗯。”
“幫忙的?”
“嗯。”
“我說你這聰明絕頂的總工,在某些事上還不如個笨蛋不如一般人。”
這種“笨”也不是第一次讓艾姆巴發現。
研究了款燃氣灶,申請了幾項國際專利,最後一年還拿了筆獎金。
巴恨鐵不成鋼,語氣加重,說道:
“秦淮茹的父親是個軍官,孩子都非婚生了四五年的。
你難道是眼瞎耳聾?”
林蕭說著指向上面。
曹修最近確實挺忙的,好多事情都要他去處理。
大家都覺得他這幾年的表現特別棒,所以專門給他開了幾次小組會議。
這可不是小事,意思是不管甚麼時候遇到危險,都有人在後面撐著,願意替他扛住壓力甚至付出代價。
“這讓我很愧疚。”曹修聲音有些顫抖。
其實這個國家有時候就像個健忘的人,容易忽略一些超出它認知範圍的事情。
但曹修明白,只要努力,總會有回報,哪怕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怎麼來的。
“我不想再摻和那些老傢伙們的爭來爭去了。”曹修心裡突然這麼想。
“別那麼謙虛嘛,太謙虛對身體不好。
想想看,一個是建國功臣型的部長,一個是推動國家發展的科學家,多好的搭配?”
“甚麼?”曹修一臉疑惑。
“我沒讓你出風頭,就是別太低調也不要太驕傲,懂不懂?”
曹修有點緊張。
“哎呀,姐姐的意思是……”
“既然你不把上面的領導當傻子,就別裝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