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筆,無奈地說:“你們剛才不都看見了嗎?這是我畫的!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我畫的東西沒用,或者覺得我不靠譜……老實說,我自己也不能確定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但你不拿回去給專業的人看看,就永遠沒法得出個靠譜的結果!”
聽曹修說完,幾個人面面相覷,帶頭的領導二話不說,把圖紙折得整整齊齊,塞進了貼近胸口的口袋裡。
“你這圖紙畫得挺像樣兒的,雖然我們是外行,但也看得出來應該能派上用場。
不過這種事我們確實不太懂,到底能不能用得上,還得按你說的,拿回去讓專業人士看看。”
曹修聽到這話,心裡已十分滿意。
他沒指望這些人會把他這東西當寶貝收藏,也沒想過對方能直接認可他。
他只希望自己的東西能被看到、被研究,讓那些還在糾結的同志有個方向,早點造出他們需要的東西。
雖然他自己完全有能力造出來這些東西,但他不想全攬到自己身上。
他明白“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他已經因為畫出這份圖紙而引人注目了,要是再展示更多能力,恐怕盯上他的人就不是一兩個了。
“這份設計圖有沒有給別人看過?”領導盯著曹修,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曹修回答得很乾脆,“本來這事也沒準兒成不成的,給別人看了又有甚麼用?要是真成了,早晚我也會出名;要是不成,我還特意去說這事,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曹修說完,還揮揮手,帶著幾分耍賴勁說:“我這個人雖然名聲不怎麼地,但丟人現眼的事我可不做。”
“沒給別人看就好,你這話讓我放心了!”領導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們走到外面,領頭的領導抬起頭望天,對身邊的人說道:“派人悄悄跟著他,他現在可是重點人物,別給我出岔子!”
“先生!”那位大領導急匆匆趕到工作單位,找到一個看起來挺隨和的男人。
“看看你這樣子,一點成熟穩重的樣子都沒有。
要是讓外邊的人看見,又該指指點點了,我們這個位置可不好坐。”
聽到先生的責備,大領導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心裡嘀咕著這先生連衣服都比自己穿得差。
天天窩在單位不回家,還老挑他穿著不行、舉止不當。
“先生,我平時肯定得跟您抬槓,但今天真有大事要說。”說完,他就掏出一張圖紙遞給先生,“您先看看,我覺得有用,但我就是個門外漢,說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聽有東西要給他看,先生頓時來了興致,接過圖紙仔細研究起來。
剛瞄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圖是從哪兒來的?”
先生的表情很嚴肅,大領導都不敢撒謊,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之前拿的改機器圖,我還能信那是他自己畫的。
可他這次拿出來的東西,真把我嚇了一跳。”
領導說著皺眉揉額頭,回想今天的事,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這張圖留下,我按著它好好算算。
要是真行得通,曹修可是立了大功,到時候我們得親自登門感謝人家。”
聽他說完這話,曹修也是一愣。
雖然不清楚圖紙到底有沒有用,但能畫出這樣的設計圖,已經夠讓人驚訝了。
……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的好訊息。”
儘管不知道圖紙到底管不管用,但他們心裡其實滿是期待。
這件事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要是再沒進展,估計頭髮都要掉光了。
老闆看著同事離開後,趕緊坐在工位上,拿起厚厚一沓草稿紙反覆演算,最後確認曹修的圖紙沒錯。
“對的!”
趴在桌上睡著的人忽然聽見耳邊傳來這叄個字,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老闆!”看到站在身邊的同事,這位領導也不禁拍了拍胸口,“下次再這樣,你得叫我醒來再說。
剛才那一下真把我嚇壞了,差點把半條命丟在夢裡。”
“看你睡得那麼香,我才小聲提醒的,沒想到把你嚇成這樣,膽子得多練練。
沒事可以多走夜路,不然膽子永遠練不出來。”
他本來就膽小,這下還要他走夜路,直接被嚇得渾身一抖。
“看把你嚇的!”老闆哈哈笑著,隨後把計算結果拍到他桌上,“這是我的最終資料,曹修做的是對的。
接下來我們會按他的實驗圖紙操作,希望能少點麻煩。
我實在沒精力再對付那些難搞的問題了,要不是有人帶回這張圖紙,我現在可能已經開始另尋出路了。”
“那我現在去找他!”
老闆說著就要衝出去,老闆攔住他,興奮地說:“這種事當然得帶上我一個。
我也好奇是哪路神仙,能有這種思路,比我們先畫出這圖。”
聽他這麼一說,領導也沒理由拒絕,直接帶著同事一起去曹修家。
“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突然出現在院子裡的人,曹修也很意外。
他以為這事還得一段時間才有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是我們單位的高手,按照你的圖紙推演了一遍,發現你想到的沒錯。”
領導拉著兩人過來簡單介紹了下,那位先生看著曹修,眼神裡滿是欣賞。
"我還以為是個跟我差不多的中年大叔呢,沒想到竟是個年輕人。
真是後生可畏,我都跟不上你們了。
要不要來我們單位試試?"
曹修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這輩子他也沒想過自己能進那個地方工作。
"當然願意啦,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其實他是真想去的,但就憑一張圖紙就讓他去那樣的單位,也太草率了吧。
"你能先跟我說說研究這個的目的是甚麼嗎?"
這話說出來,曹修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也沒甚麼特別的目的,就是想讓國家更強大唄。
不知道這個法子行不行得通,既然有機會,那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萬一成啦,不就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他們原本以為曹修搞這個是為了個人利益甚麼的,沒想到竟是這麼樸實卻又讓人熱血澎湃的理由。
建設祖國人人有責,他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覺悟,實在令人佩服。
"我們隨時歡迎你加入,希望能早點成為同事!"
就這樣,曹修靠著自己的能力和系統支援,進入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工作崗位,並在那裡繼續發光發熱。
曹修站在旁邊,看著母子倆其樂融融的場面,心裡感覺特別溫暖。
"曹修,我做完工作了,你還天天帶冉秋葉來這兒?"
"這有甚麼問題?我在給警察同志送溫暖呢。
怎麼,還不讓了嗎?"
不遠處,許大茂正帶著一位老人稱體重,偷偷地笑了。
"你為甚麼不去給老王送溫暖呢?這麼冷的天,我也想喝口熱水。
"
"算了算了,別較真了,周圍這麼多人。
"
"我不聽這些,付出愛心有甚麼不對?"
"那你為甚麼只對兒媳婦好,不關心別人呢?"
"許大茂,我把一顆真心獻給國家,隨時準備響應國家召喚;留了一顆真心給家庭,全心全意照顧家人,沒問題吧?"
"你很可憐。
"
冉秋葉在四合院住了很久,學會了倒裝句。
"說得對。
"
軋鋼廠廠長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哎,你看這個,我是跟媳婦開玩笑呢。
"
"開玩笑也是有道理的。
一心為國,愛家顧家,挺好的。
"
軋鋼廠廠長越說越激動,最後帶頭鼓起掌來。
曹修尷尬得要命,腳趾頭都要被摳出來了。
傻柱也笑呵呵地拍起巴掌。
弗萊想伸脖子喊叫,曹修趕緊在他還沒喊出來之前塞給他一隻腳。
“我剛才到你家找你,可你不在,我就猜你在廠裡。”
“軋鋼廠的廠長,你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不是我找你,是這兩位同志找你。”
曹修看見兩個年輕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站在軋鋼廠廠長後面。
“你好,楚局長,我們是冶金部的。
她叫秦曉梅,他叫崔家棟。”
“你好。”
旁邊的軋鋼廠廠長眼睛亮了一下。
聽這名字,有點嚇人。
曹修這五年到底幹了些甚麼?“嗯,最近我們碰到了些難題,想著把大家夥兒聚在一起集思廣益。
聽說你是這裡的頭兒,所以請你也來開個會聊聊,真是不好意思打攪你了。”
“哦,甚麼時候?”
“下午幾點,地點就在……”
“好嘞,我回去就準時到。”
我說話的時候沒躲著誰,因為沒說甚麼大事,兩邊心裡都明白。
冉秋葉在一旁聽著,那聲呼喚一直在耳邊迴盪,讓她心裡莫名地自豪。
我自己都覺得曹修挺能幹的。
“行吧,那我不耽擱周達同志忙工作了,回家收拾一下,跟上他的腳步。”
“去吧去吧,總閒著,看著不順眼。”
“冉秋葉,跟媽媽說再見,咱們先回家了。”
冶金部組織的小範圍會議在小禮堂舉行。
雖然叫小禮堂,但能裝下不少在京城裡或者附近搞鋼鐵研究的人,學者、老師甚麼的。
這裡頭有不少單位和頭銜,曹修坐在第二排正中間,身邊全是生面孔,聽了五分鐘的開場白。
會議總共開了叄個多小時,很多人積極發言,各自發表了對事情的看法。
不過在曹修看來,大多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沒甚麼實在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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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冶金系統頭疼的問題還是出在跟老大哥關係破裂後,那些援助專案一撤走,技術問題、工藝流程缺失和故障帶來了一系列後果。
就拿北林的鍊鋼廠來說,之前為了追求高速度、高指標,把原來的建設計劃流程和上下游的平衡都給打破了。
就說前年的那個一期規劃吧,冶煉裝置比原料基地先投產,礦山的剝採速度跟不上,結果高爐不得不啃一塊礦石,這才引發了連鎖反應,正常的開採程式被打亂,剝採欠款增多,礦山待選礦石越積越多。
這只是全國鋼鐵行業的一個縮影,暴露出很多問題,全國各地類似的情況也差不多。
儘管這些年這些問題都在慢慢修補,但產量和效率一直提不上去。
為了滿足國家經濟發展需求,冶金部得提升全國的鋼鐵生產效率,這才有了這次關於“如何加快鋼廠建設,增強綜合生產能力”的會議。
這也不是第一次開這種研討會了。
前些年曹修還忙著搞大型爆竹呢,所以沒來參加。
如今總算是回來了。
雖說人在休假,但也沒閒著,想著能為國家經濟建設出份力。
軋鋼廠研究所早就想請曹修出山了,畢竟他可是這一行裡的頂尖人物。
“從某一年開始,平爐鍊鋼已經用了五十多年啦。”
老餘也來了,他是二機部第九研究所的代表,剛換了個新單位。
下個月我就要帶一隊人去上海那邊用他們的計算機研究一些模型。”
百分之四十五點七。
六點叄十七分。
曹修跟于敏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倆人思維根本不在一起。
這次派來的那個前輩算是白跑一趟了。
這傢伙挺固執的,腦袋裡大概裝的都是聚變效率、功率比甚麼的,別的都沒地兒放。
曹修有點不耐煩,但也不願多說。
“走吧走吧,趁還有空閒,回家陪**玩會兒。”
記得以前有個關於鋼鐵行業的月獎,裡頭提到過“頂底復吹轉爐技術”,不知能否解決些問題。
曹修打算回去瞭解一下本國鋼鐵工業現狀以及最新的國際技術。
然後做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