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看他兩手空空,心裡冷笑一聲,說話也帶著嘲諷。
“廠長帶來的酒真不錯,看來今天有人運氣不錯,能嚐到廠長的寶貝酒!”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自己來得不妥,廠長請客還空著手來,心裡不知有多尷尬。
沒辦法,許大茂只能想自己家裡有沒有甚麼東西可以帶過來補救。
“你怎麼就走了?”看到剛進屋還沒坐下的許大茂又要走,秦京茹雖然明白他心裡想甚麼,卻裝傻充愣地攔住他:“飯都做好了,不吃一口就走?”
許大茂瞥見閻解娣從旁邊走過,手裡端著一盤小炒牛肉,一般人家炒牛肉都是配料多肉少,一片牛肉就夠一人吃了。
可閻解娣端的這盤牛肉滿滿當當,看著就饞得不行。
“忘記拿雞蛋了,我回去一趟!”許大茂說完頭也不回就往家跑。
看著自己攢了很久的一籃子雞蛋,他心裡痛得不行,但想起那盤牛肉,也只能狠心回家去了。
“為了那幾口牛肉,我也只能暫時捨棄你們了!”
說完最後的告別話,他就提著籃子直接進了曹修家。
廠長看到許大茂拎著滿滿一籃子雞蛋也挺意外的。
在他眼裡,許大茂和曹修兩人差不多就是互相掐的狀態,特別是曹修剛跟他說完正準備收拾許大茂呢,結果就看見人家提著雞蛋上門了。
"我看你們在廠裡的關係沒那麼好,沒想到私下還挺熟絡的!為了給人家慶功,居然弄了這麼一籃子雞蛋來,這雞蛋也不是小數目吧?"
廠長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許大茂見狀心裡鬆了口氣,心想總算給自己留了點好印象。
"這雞蛋確實不便宜,花了我不少錢,但我和曹修關係好,這點錢我還是願意花的!"
曹修正屋裡開酒,聽見許大茂把他們見面就掐的關係說成好兄弟,差點沒當場翻白眼。
廠長自然知道許大茂也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笑著點頭,根本沒往心裡去。
"我帶了一瓶好酒,又帶了這麼多雞蛋!待會讓他們再炒一盤雞蛋端上來!"
許大茂聽了覺得也賺到了,至少能嚐到雞蛋味。
"你別說,這雞蛋味道真不錯,不知是你的雞蛋好還是別人的廚藝好!"
端上來的雞蛋金燦燦的,許大茂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覺得自己今天不該多嘴說來吃飯,不然也不會虧了一籃子雞蛋。
他又覺得自己太嘴饞,本來都回去了,隨便找個藉口不來就好,偏又惦記著人家的炒牛肉。
此刻他坐在桌子另一邊,曹修和廠長坐另一邊,牛肉就在他們那邊。
他想吃塊牛肉,胳膊得伸長了才夠得著,有時候還得起身。
他不想自己顯得狼狽,但又吃不到牛肉,心裡急得很,只能暫時放下面子。
"可能是因為炒雞蛋的廚藝不錯,不過我的雞蛋也挺好,這是以前下鄉給老鄉放電影時老鄉送的!"
這麼久都沒捨得吃,今天正好拿來慶祝個好事!
許大茂說著覺得自己太可憐了,捨不得吃的,就這麼讓人拿了。
曹修一聽心裡樂開了花,覺得這次佔了許大茂的便宜,還讓他吃了啞巴虧,有苦說不出。
廠長帶來一瓶好酒,曹修給許大茂倒上一杯後,對他說:“你倆在廠裡整天爭鬥得厲害,可沒想到私下關係還不錯。
放心吧,以後我不和你鬥了!”
許大茂聽完不知說甚麼好,乾脆一口氣把酒全喝光了。
“我心裡清楚,你們就是互相調侃,只要私下沒別的問題就好。”廠長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明白不可能真的和諧,他們倆表面再裝也不靠譜。
一頓飯吃完,人人心裡都有想法,但許大茂想多吃點把之前送出的雞蛋補回來,多吃了幾口,又多喝了兩杯,現在已經醉醺醺的了。
“平時看著挺能喝的,怎麼才喝兩杯就醉了?”曹修看著快趴桌上的人,“平時跟李主任喝酒都能喝到半夜,今天跟我們倆怎麼這麼快就不行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還是真喝不了?”
“管他酒量如何呢?”廠長放下杯子對曹修說,“吃好了就行!我已經差不多飽了,再喝就要醉了。
今晚不耽誤你休息了,改天我上班時找你喝酒。
我先回去了,你也快把這個人弄回去,醉成這樣多丟人。”
廠長眼神裡帶著嫌棄,本來就不太喜歡許大茂這種人,現在看他這副模樣更不爽了。
曹修把廠長送到門口,才回到屋裡。
“廠長走的時候看起來不太開心,是不是我們招待得不好?”秦京茹一臉誠惶誠恐,她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才端上來,沒想到廠長走的時候一臉怒氣!
“今天你做得挺好,廠長不高興和咱們沒關係!是他自己不高興,是我故意讓他這樣的!”曹修看出秦京茹的緊張表情。
秦京茹疑惑地“”了一聲,沒了下文。
曹修無奈解釋道:“廠長最煩廠裡搞小團體,當然朋友關係沒問題。
但許大茂和李主任肯定不是朋友,卻總想著對付我,所以我故意讓廠長不痛快。”
現在我在廠裡可是個人物,上面的領導都認識我,我還是國家的大英雄呢!
他們兩個針對我,其實就是在針對廠長。
我剛才說他們倆總愛一起喝酒,而且酒量特別好,怎麼突然間酒量就變差了?廠長在這事上肯定有想法了!
一聽這事是因為曹修引起的,秦京茹心裡就輕鬆了不少。
心想只要跟自己沒關係,今晚就能睡個好覺了。
兩人回到餐廳時,看到許大茂已經快趴到桌子底下了,這次確實喝太多了。
“都這樣了,要不我們揍他一頓?”秦京茹嘴角帶笑地說,“我們倆揍他一頓,然後送他回家。
明天早上就說他是昨晚喝多了,非說自己能走,結果在路上摔得渾身疼……”
曹修本來就想讓他醉酒後不好受,可沒想到秦京茹主動提了出來。
“既然你都想好了這麼個絕妙的主意,我不這麼做倒顯得沒意思了!”
曹修邊說邊朝自己房間走,隨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床好久沒用的被子。
秦京茹一路跟著,看著他的動作疑惑不解,剛想問甚麼,就見曹修拿著被子從臥室出來,直接把發黴味道的被子蓋在了許大茂身上!
“動手吧!”曹修挑挑眉,得意地說道,“這時候打他,身上就不會留太多痕跡!明天就算他覺得全身痠痛,也找不到我們打他的證據,到時候隨便怎麼說都看我們這張嘴了!”
秦京茹一聽就激動起來,直接揮拳打向許大茂。
曹修伸手捂住他的嘴,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塊抹布塞進去。
大概是因為看到秦京茹打累了,後面幾個小丫頭也都上來每人補了兩拳。
“看來你們平時對這個許大茂怨氣挺大的,早知道你們這麼恨他,我就該早點把他綁來給你們打一頓了!”
沒想到身邊的這些小丫頭這麼討厭他,早知道這樣,早就把他綁來教訓一頓了。
“平時要是讓我們打他,也不會打得這麼狠。
今天看他喝多了才動手,換成平時肯定不會這麼輕易下手。”
閻解娣平時就討厭許大茂,如果有機會早就動手了,絕不可能一直忍到現在。
她是除了秦京茹之外打的最用力的一個,但大家都不知道她為甚麼這麼討厭許大茂?
曹修覺得秦淮茹真是想不明白,許大茂這樣的人,她早該知道是個甚麼貨色。
可閻解娣不是早就搬出去了嗎?為甚麼也這麼恨他?
"他從小就在院子裡長大,我也在那院子住過。
這人壞得沒邊了,簡直壞透頂!要不是他爸媽壓根就沒給他留下一點良心,我也不會這麼煩他。
我現在忍著沒宰了他,就已經算客氣了!"
看到大家都恨不得打死許大茂,曹修心想不能再讓他們打了,不然這傢伙可能連氣兒都沒了。
"我知道你們恨他,但不能真殺了他。
先送他回去。
下次我找個法子,把他綁出來,在他清醒時讓你們打一頓,不過得把他的頭罩住。"
或許曹修的話讓大家心裡癢癢的,反正現在他們都挺期待的。
"秦京茹,咱倆一起把他送回去!"
這人是在他們家喝醉的,曹修本來想不管,但他們剛揍了他一頓,要是明天他在自個家醒來,解釋起來可麻煩了……
秦京茹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也沒轍,只能跟著曹修一起把他架回去。
沒想到這許大茂酒後還挺有脾氣,喝成那樣還不讓人扶,非要自己走。
"就讓他自己走,萬一摔了碰了,還能遮掩些事。"
曹修看著秦京茹臉上的喜色,差點笑出聲,但還是跟在後面以防萬一。
"他要去哪兒?"
看著許大茂歪歪扭扭地走向公共廁所,秦京茹想拉住他,卻被曹修攔住了。
"上廁所還管人家去不去?"
曹修正說著,突然聽見裡面傳來撲通一聲……
曹修和秦京茹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答案。
"難道真像我們想的那樣?"
一想到可能是自己猜測的事情發生了,秦京茹心裡又驚又急,恨不得衝進去看看。
曹修聽了這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也不能完全確定就是掉進去了,可能只是撞了一下。
你先在外邊等著,讓我進去看看!要是真掉進去了,我再叫你,保準讓你看個夠!”
他心裡琢磨著,這傢伙說不定是蹲下繫鞋帶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要是這時候讓秦京茹進去,指不定能看到甚麼不該看的,這得想辦法擋住。
秦京茹本來已經躍躍欲試想去看熱鬧了,但一聽這話,也就停下腳步。
雖然她很想湊熱鬧,但也知道不是甚麼熱鬧都能隨便看的,可不能為了這點事壞了名聲。
曹修往裡走的時候,秦京茹看了那人一眼,簡直傻眼了——誰能想到這傢伙腦袋朝下栽進了坑裡?等曹修進去時,那人正使勁想爬出來。
“進來吧!”裡面傳來曹修的聲音,秦京茹一聽就知道有好戲,趕緊衝了進去。
等閻解娣進去後,只見曹修兩手抱胸站著,一動不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裡面的人折騰。
那個人像落水的旱鴨子一樣,拼命想從坑裡鑽出來,最後卻只能勉強把頭露出來。
“我還想著回去路上再收拾他呢,沒想到不用等了!他自己掉進糞坑裡,要不是跟著他,今晚他怕是要在這兒過夜了!這天冷,要是凍一晚上,估計活不過來了……”
曹修和秦京茹原本計劃在送許大茂回去的路上搞點小報復,誰成想這傢伙自己栽了?
“要不要當沒看見,直接回去算了?”秦京茹本來就對這種人沒甚麼好感,現在見他栽進糞坑裡,更不想多管閒事,乾脆直接把他扔這兒,明天自然會有人發現。
“這麼好的熱鬧機會,你就白白錯過啦?”
曹修才不會答應就這麼放任不管,他早有打算,這種事他巴不得讓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秦京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看著還在掙扎的那個人,心想這戲還真值得一看。
“要不還是想辦法把他弄出來吧?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坑裡的東西憋死,也得被凍死!”
秦京茹雖然愛看熱鬧,但她本性善良,擔心這個人真會被凍死在這裡,所以還是希望曹修能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曹修明白秦京茹是個好人,但他現在也束手無策,因為許大茂掉進那種東西里,他根本沒法動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