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曹修明白,在劉叔心裡,他並不算重要,不過是上次幫過一次忙罷了。
現在事情重大,他絕不敢大意,信任還是很關鍵的。
“我當然信你!”劉叔也沒法否認,“可你哪兒弄來這麼多藥?咱們國家都拿不出來這麼多,你就更別說了。”
曹修笑了笑,知道自己會被懷疑,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還是之前那個朋友給我的。”
以前我把治過敏的藥給阿姨的時候就說過了,我有個朋友在這方面挺在行的,這些藥也是他留給我的。
本想著家裡人多,要是誰感冒發燒了就能用得上。
這藥退燒快,比吃藥強多了,可沒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情況!”
一想到這些藥本是自家人的救命東西,現在卻要拿出來給他們用,而自己還用懷疑的態度去揣測劉叔叔,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要是這些東西真管用,那可就是咱們的大功臣了。
到那時候,我一定向上邊彙報,你以後的日子肯定美得很!”
曹修聽了這話直搖頭,他對劉叔叔說:“這都是為了民族、為了國家,這藥在我這兒也沒甚麼特別的,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原本以為曹修聽到這話會很高興,沒想到他這麼有覺悟,這讓劉叔叔對他刮目相看。
吃飯時,丁秋楠也聽出了些門道,明白自己的民族急需醫生,便鼓起勇氣對劉叔叔說:“劉叔叔,雖然我沒甚麼本事,但作為醫生,我覺得這時候我該出力。
您能不能幫我安排過去?”
曹修本想明天怎麼送藥呢,就聽見丁秋楠丟擲這麼個提議,頓時瞪大了眼。
“不行!”
劉叔叔還沒說話,曹修就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眼神堅決不容反駁。
“我知道你想報效國家,但這種危險的事輪不到你去,你就給我乖乖待在家裡!
你現在醫院也需要你,你的病人也需要你,並不是非要跑到那種地方才體現價值!”
劉叔叔本來就沒打算答應丁秋楠,見曹修這樣,就知道她的想法不切實際,便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挺好,但現在太危險了,那邊暫時也不缺人!
如果真到了需要幫忙的時候,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你就別擔心了。”
阿姨一聽這話,覺得男人不該在這種時候提這事,害得丁秋楠也有這種想法。
“阿姨知道你心地善良,想幫忙,讓那些人少吃點苦,可有時候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那個地方那麼危險,你哥好不容易把你從那個像虎狼窩一樣的地方救出來,你就該好好跟著你哥,報答他的恩情?怎麼還想著往那種危險地方跑呢?”阿姨說完這些話,丁秋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擔心,現在還不用你們上戰場,真到那時候,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劉叔叔看出丁秋楠心裡還惦記著這事,索性直接告訴她,要是真有需要,一定讓她有機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丁秋楠只能勉強點點頭,但大家都能看出她心裡有多不樂意。
曹修在路上走著,感受到後座傳來的壓抑氣氛,嘆了口氣,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去那種地方,可那太危險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往火坑裡跳!再說,你是個醫生,哪都需要你,難道別人的病就不重要嗎?守住本職,照顧好身邊病人,你也是個英雄。”丁秋楠雖不情願,但也覺得他說得有理。
曹修回家後沒跟任何人提這件事,而是半夜偷偷溜進空間裡。
他把系統空間裡的藥、藥材和青黴素全搬出來,只留了些備用的給自己家。
第二天清晨,劉叔叔剛準備起床,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嘴裡罵了幾句,不情不願地去開門。
“老李!”看到眼前這位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劉叔叔也沒了脾氣,心想若非念及舊情,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天還沒亮,你來幹甚麼?”看著老李一臉的怒氣,他也挺無奈。
原以為能好好休息,沒想到來了個年輕人。
因認識這個人,又和劉叔關係不錯,就沒趕他走,結果就得半夜來敲門。
“我才不想這時候來敲門呢,門口有個小夥子找你,好像有東西要送你!他推了個平板車過來,車上確實有不少東西,你快去看看吧!”
一聽是個年輕人推著板車過來,劉叔腦海裡立刻浮現出曹修的樣子,想起他昨天的話,趕緊跑出去看。
大嬸也聽見他們在外面說話,沒多說甚麼,趕緊整理好衣服,擺出最體面的模樣站在曹修面前。
兩人雖然都沒來得及洗漱,但站在曹修面前時一點不顯突兀。
“真是抱歉,這麼早打擾你們休息!”曹修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主要這些傢伙太扎眼了,你也知道,我也沒個正經工作。
雖然鋼廠有個活兒,但我總是躲著他們,生怕他們抓我小辮子。
要是一被發現我推著這麼多東西來你們這兒,估計又得在廠裡傳好久,還以為我賄賂你們呢!”
劉叔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他這個人從來就不收賄賂,大家都知道。
但他心裡明白,東西送到家裡要是沒人往外搬,被人看到指指點點也是免不了的,於是默默點頭讓別人把東西搬進來。
“這些都是我能拿出的全部藥了,到底有沒有用,我現在也不知道!
不過你們家有那麼多醫生,好好研究一下,肯定能搞明白的。
東西放這兒我就走了!”
曹修其實還沒睡醒,說這幾句話的工夫打了好幾個哈欠,看起來有氣無力。
“你都困成這樣了,別回去了,在我兒子房間睡會兒吧!”
大嬸說完直接把曹修帶到一間屋子門口,推開房門讓他進去了。
“我兒子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這房間一直空著,但我經常打掃,你放心,裡面的東西都是乾淨的!
你現在這麼累,我也不放心讓你走,就在這兒睡吧,以後我就把你當自己兒子一樣對待了!
你之前幫我老劉解決了那麼大的麻煩,現在又幫他解決這個難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
大嬸說的是真心話,曹修幫她們家解決的問題確實不小。
“阿姨這話太嚴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真要是我做不了的,就算強求我也做不了!”
曹修對自己的能力很清楚,覺得能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真要是做不了的,那也是沒辦法。
“快去休息吧……”
阿姨知道曹修的話只是客套,所以直接帶他進了房間,幫他整理好被褥後就獨自出門了。
曹修確實累得不行,大半夜忙著搬東西,天沒亮就送來了,換了誰都會撐不住,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孩子睡了?"
劉叔看著老婆進來,放下手裡的書本,笑著看向她。
"我來的時候他已經睡了!"阿姨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這孩子真不容易,這麼多東西送來,肯定是半夜就開始忙活了!咱們家的事多虧了他,以後就把他當自己孩子待吧。
"
阿姨心裡確實想把曹修當成自己的孩子。
她男人的命是曹修救的,現在遇到這麼多麻煩事,也是曹修幫忙解決的,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才好。
"這孩子真是個不錯的孩子,以後對人家好點,說不定將來還能沾光呢!"劉叔笑著說,結果被阿姨拍了一巴掌。
老婆瞪著他,眼神兇狠:"我覺得這孩子重情重義,不是想著佔便宜、做發財夢。
咱們家不差錢,他家條件也不錯,互相幫襯就行,你怎麼淨想些歪心思?"
知道自己惹老婆生氣了,劉叔趕緊摟住她說:"我就是隨口開玩笑,你還不瞭解我嗎……我連賄賂都不收的,怎麼可能打他的主意,你覺得我這麼下作?"
劉叔休息了一會兒,就帶著東西出去了,回來時滿臉興奮。
"那孩子醒了嗎?"
聽丈夫一回來就問起曹修,阿姨立刻點頭。
"醒了,但我怕他昨晚熬太晚,身體吃不消,讓他回房再休息會兒!希望他能多睡會,別累壞了身子!"
劉叔點頭,正打算做自己的事,忽然看見兒子房門開了,曹修頭髮亂糟糟地走出來。
"叔叔找我?"
他本來就睡不著,聽到外面動靜就坐不住了,急忙從房間跑出來。
"是不是藥品那邊出甚麼問題了?"
他現在特別擔心是不是自己提供的藥出了問題。
那天早晨送來藥的時候,曹修心裡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生怕藥出了甚麼問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別怕,藥沒問題。
那些醫生都檢查過了,還專門研究了一番,這藥對治病很有用!"
聽到這話,曹修臉上笑開了花,恨不得當場蹦起來。
他家阿姨一聽也樂壞了,直接跑到丈夫跟前。
"你剛才是不是真話?"
看他老婆這樣,劉叔趕緊點頭:"我能騙你們嗎?現在你就是我們的大功臣了,過幾天上面的人肯定要去你們廠找你。
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待廠裡,別到處亂跑!"
一聽要在廠裡待一陣子,曹修臉一下子拉下來了。
他這種混江湖的人,天天窩廠裡哪行?
"我知道你不愛待廠裡,但你放心,不會太久的!"
最要緊的是,得有個老實人的形象,要是他們來了發現人不在,這事就尷尬了。
"你就聽你叔叔的話,在那兒好好待著!你現在可是大英雄,被人抓到小辮子可不好!"
曹修明白他們是為自己好,點點頭:"我想去飯館看看,最近的事先安排一下,接下來我會乖乖在廠裡待著。
"
飯館和收容所的事讓他放不下心,必須親眼去看看才行。
"拿著錢!"阿姨從包裡掏出一袋錢遞給他,"給收容所的孩子們用的!"
回了飯館後,曹修趕緊處理了需要的東西,這才安心回廠裡。
"在外頭玩夠了?終於想起工作啦?"
廠長見他主動回來上班還挺意外,說話帶點玩笑。
曹修知道廠長沒惡意,就是想逗他玩呢。
"我知道廠長為我保住這份工作費了多少勁,我哪能老在外頭晃悠!"
廠長看到曹修回來了,心裡高興得不得了,可他又擔心別人說閒話,於是對曹修說:“我對你怎麼樣,大家都是知道的。
你要是覺得我對你特別照顧,就更得好好幹,讓別人挑不出毛病。”
曹修聽了這話,心裡後悔死了,覺得自己不該說那些話,讓廠長對自己更好了。
等到他想走的時候,肯定又要難受一陣子。
其實曹修回來上班也不是為了錢,廠長以後就別給他發工資了。
這點小錢他根本不在意,只是覺得在外面太無聊了,才想到廠裡來看看,找點樂子。
廠長聽了這話,氣得都想揍曹修一頓。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我雖然沒幫你解決大問題,但也沒讓人欺負你。
別人都說你是流氓,我不這麼認為。
你怎麼現在越來越不像以前那麼有出息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幹活,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
曹修聽了,也沒甚麼好說的,就安靜下來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同事們看到他居然回來了,都開始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