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腦袋上的痛,妹妹抬頭一看姐姐臉色已經黑了。
“客人來了,你怎麼跟人家這麼說話?”雖然不知道前頭說了甚麼,但光聽那一句,田棗就覺得妹妹做得不對。
“我送你上學,教你做人,難道學校老師就教這些?把你教成這樣?”
田棗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妹妹也沒法反駁,因為她自己也知道剛剛那話確實不大妥當。
不過即便意識到錯了,心裡還是覺得委屈,畢竟初衷是為了給姐姐討公道呢。
“行啦,她小丫頭片子,你跟她較甚麼勁?”
曹修心想,自己還沒說甚麼呢,結果姐姐倒開始計較起來了。
“她就是童言無忌,隨便聊兩句而已!你以為她說的就是那個意思?之前的事你也聽不到,錯怪她了。”
妹妹聽曹修給自己解釋,臉上一陣泛紅,覺得自己好像對他又有那麼一點點改觀了。
田棗聽著這話,心裡直犯嘀咕。
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家妹妹是個甚麼德性,聽了幾句就覺得這丫頭肯定不成器。
“姐,他現在就在旁邊呢,不如當面說清楚?”儘管剛才捱了一巴掌,這會兒吃飯時妹妹又把這事給忘了。
“你每天都吃飯、做事的時候想他,這不就是喜歡嗎?”
妹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把捂住嘴,連嘴裡的飯都一起堵住了。
“童言無忌!”
田棗把這句話扔回給曹修,臉上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比晚霞還鮮豔。
曹修腦海裡全是妹妹的話:這怎麼能不算喜歡?
雖然不確定曹修是不是聽見了妹妹說的話,但田棗就是覺得無地自容。
飯後曹修告辭,田棗送出門,轉身就把門關上了。
看著緊閉的大門,曹修有點摸不著頭腦,覺得自己不受待見,但又覺得田棗不至於。
原本想敲門問問清楚,還沒動手就聽到裡面傳來妹妹的慘叫聲,估計是為剛才說話不當受罰了。
曹修無奈縮回手,轉身回了飯店。
房間裡,田棗一手拿雞毛撣子,一手叉腰,凶神惡煞的樣子跟剛才判若兩人。
“姐,你這樣,要是讓剛才那個哥看到,肯定不喜歡!”
一聽妹妹還提曹修,田棗氣得不行,隨手用雞毛撣子敲桌子。
“他就來吃飯,你就敢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說我喜歡他了?你這丫頭整天胡思亂想!”
妹妹不管,還擠眉弄眼,大膽地說:“我知道姐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這次我可是幫你做了件好事,把話挑明瞭。”
“他也沒說不喜歡你,看起來還有戲。
你得抓住機會,姐姐勇敢追,妹妹支援你,剛才那個哥遲早是你的!”
田棗氣得直跺腳。
田棗聽著妹妹胡扯,差點被氣得暈過去。
最後實在沒辦法,只好扔下雞毛撣子,隨便坐到一邊的凳子上。
她家那位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去過他家幾次,見過不少姑娘。
雖然她本人不太在意,但總得替別人想想是不是介意這事。
一聽曹修正和這麼多女人有關係,妹妹瞬間為姐姐心疼起來。
不過又一想,這麼好的男人有人惦記也是正常的,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我覺得老師說得對,喜歡的事物就該去爭取。
不管結果怎樣,總要行動才不會後悔。
像姐姐這樣,心裡都快撲過去了,卻畏首畏尾不敢動,那可別怪我說話直白,你們倆這輩子都成不了。”
看著妹妹小小年紀就能教訓人,田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順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趕緊去做作業!”
這一宿田棗都被妹妹的話攪得睡不好,翻來覆去,第二天整個人都不精神。
“看來昨晚那傢伙影響真大,就幾句話就把姐姐弄得心神不寧,整晚沒睡好?”
自從帶回家後就沒見過姐姐這樣,不用猜也知道是昨天晚上的事。
想到這兒,妹妹嘴角翹起,想看看姐姐害羞的樣子,結果被田棗一巴掌推開了。
“沒事的話,趕緊收拾東西……
最近不上學,跟我一起去裁縫鋪幫忙吧,那邊還有不少衣服沒做完,你過去剪剪線頭就行。”
知道妹妹閒不住,在家也就是做點家務,不如帶出去還能幫忙。
一聽要去鋪子裡,妹妹忍不住笑了。
早就想去鋪子幫忙了,只是以前功課緊,姐姐不讓,現在能幫上忙已經很開心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可以幫忙,但千萬別惹事。
裁縫鋪難免會碰到些挑剔的人,好好說話就好,別跟人起衝突。”
她在外開店倒是沒太多討價還價的客人,大家一般都好商量。
田棗明白自家妹妹的性格,生怕她說話不當得罪人,一路上都在叮囑。
做妹妹的表面上答應,但心裡早已煩得不行。
"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總嘮叨!"
田棗聽出她語氣裡的不耐煩,便住了嘴,但從她的眼神裡仍能看到擔憂。
"今天你就在這幫忙,沒事就招呼下客人。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這兒,別一個人在家閒得發慌,又跑去搗鼓廚房。
就你那手藝,廚房早晚會給你炸了。
"
提到妹妹搞砸廚房的事,田棗真是頭疼,只希望這種事別再發生。
要是重蹈覆轍,修廚房的錢怕是要不少。
"那時我還小不懂事,根本不知道廚房裡該怎麼弄。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做出來的菜肯定香氣撲鼻,絕不會再是一鍋炭灰!"
說起過去的糗事,妹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抓抓頭髮繼續聊著,日子過得挺快。
田棗有妹妹陪著,這幾天也不覺得孤單,反而臉上常帶著笑容。
"姐姐,這兩天怎麼沒看見那個大哥來?"
自從得知姐姐和曹修的事,妹妹就愛打聽八卦,恨不得天天見到曹修。
可連著兩天跑鋪子裡都沒看見他的影子。
她心裡琢磨,難道是自己想岔了?姐姐和那個男人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她覺得兩人表現出來並不像沒關係的樣子。
就在姐妹倆聊這事時,曹修正好走進來,看到妹妹也在場,晃了晃手裡新買的水果。
"朋友送的,我覺得是好東西,拿來給你們嚐嚐。
"
妹妹沒想到剛提他,他就來了,心想或許自己和姐姐的運氣都不錯……
"這是甚麼味道?"
妹妹接過水果,剛開啟袋子就被刺鼻的臭味燻得想把東西連同曹修一起扔掉。
“這水果叫榴蓮,聞起來確實有點刺鼻,但吃起來真的不錯。”本來是準備在飯店招待客人的,可好多客人受不了這味兒,覺得好東西沒必要討好不喜歡它的人,所以就送來給你們嚐嚐。”
田棗聽曹修這麼一說,心想這原來是待客的好東西,現在倒成了他們的了,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但妹妹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不少。
“哦?這是別人不要了才想起給姐姐的?”妹妹心裡明白,這人明顯是衝著她姐姐來的,跟她沒多大關係。
“這孩子!”田棗聽妹妹說話總讓人不高興,著急地喊道,“怎麼說話這麼不經過腦子?”
曹修倒是沒在意這些,反而笑著對妹妹說:“這種水果在這邊可少見,是我託朋友從外面特意給我帶回來的……你要是不想吃也沒關係,你姐姐應該會喜歡,可別說我這個當哥的沒給你留情面!”
曹修說完就找個地方把榴蓮剝開,那氣味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他挑出一塊果肉放到田棗面前。
這麼濃烈的味道,田棗本能地想往後躲,但想到是曹修遞來的,最後還是忍住退縮的衝動,順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那香甜軟糯的滋味瞬間在嘴裡散開。
“真好吃!”
田棗的眼睛都亮了,像是第一次嚐到這麼美味的水果似的。
“真有那麼好吃嗎?”
看著姐姐臉上陶醉的表情,妹妹心裡也想試試,但又覺得那個味道可能接受不了,猶豫著不知該怎麼辦。
“這東西怎麼說呢?別人嘴裡的好與自己嘴裡嘗的完全是兩回事。”
“想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還是得親自試一下。
再厲害的大廚也做不出千人千味,想知道是甚麼味道,還是得自己嚐嚐才知道。”
曹修看出妹妹其實很想去嘗試,只是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兒。
於是他乾脆直接又拿出一份放在妹妹面前。
妹妹看著眼前的東西,實在忍不住誘惑,一把抓過來就咬了一口。
感受到榴蓮在嘴裡化開的滋味,軟糯的果肉和獨特的香氣讓她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這東西味道挺好的,比以前吃的水果都香甜。
可就是不明白,這麼好吃的東西為甚麼味道這麼沖鼻子?”小花心想,要是這東西聞起來跟新鮮水果一樣清爽,她也不會因為味道就離得遠遠的。
“今天該不會就是專門送水果來的吧?”可能因為這水果真的好吃,小花對曹修也沒那麼排斥了,甚至盼著他快點跟姐姐好上,這樣自己也能沾光多吃幾次。
“不是特地來的,我也有事找你姐幫忙。”
一聽是要找姐姐幫忙,小花心裡就急了,“他們甚麼時候才能在一起?”
“你到底甚麼事需要幫忙?”
正在忙活的田棗聽見這話抬頭了,臉上還帶著紅暈,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
“快過年了,我想讓你幫我做幾件新衣服!上次你給家裡人都做了,過年總得穿得喜慶點。
這次我帶了好布料來,麻煩你給我量下尺寸。”
一聽又是做衣服的事,田棗心裡嘆了口氣,這段時間賺的都是他們的錢。
她無奈地搖搖頭。
“姐,身體接觸很重要!現在是最好的量尺寸的機會,千萬別浪費了我一片苦心!”
田棗在工具箱裡找皮尺時,小花湊過來低聲嘀咕,她臉一下紅了,趁曹修沒注意,在小花腰上掐了一下。
“腦子裡整天裝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曹修雖不懂她們說甚麼,但看到田棗臉紅撲撲地走近,就知道小花又胡說八道了。
不過他喜歡小花的性格,不是每個女孩都敢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你妹妹叫甚麼?從認識到現在都不知道名字,老是喊妹妹,聽著怪彆扭的。”
聽曹修這麼問,小花趕緊從田棗身後跑出來,伸手想捂她嘴,已經來不及了。
“叫小花……”
聽到這個名字,曹修愣了一下,看著小花沒能及時捂住姐姐嘴的樣子,也就明白了剛才的反應。
家人們,我真的快憋死了~"小花心裡現在就是這麼個感覺。
她給自己起的名字可好聽了,可她姐偏偏叫她這麼個土得掉渣的名字。
現在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曹修看著她這樣都想笑,但還是努力忍住沒笑出來。
小花看他憋笑的樣子,心裡翻了個白眼。
然後看到她姐正給男人量衣服,心想既然她姐對她不客氣,那她也沒必要客氣了。
打定主意後,她裝作要拿東西繞過田棗,可腳下一絆,直接朝田棗撲了過去。
田棗正在給曹修量體裁衣,哪能注意到自己妹妹的小動作,一下子沒站穩,撲向了曹修。
曹修早注意到小花的動作,伸手摟住了撲來的田棗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