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著就一起走吧,放心,這次不會讓你幹這麼噁心的事了!"
劉大壯本來不想跟著的,但聽到這話又急不可耐地跟上了。
她記得曹修說過這人是那種只記得好處不記得教訓的主兒,當時還覺得曹修說得太絕。
現在看來,曹修的眼光確實毒辣,這人就是那種只記吃不記打的貨。
"姑娘,沒事的話就坐那邊的桌子上去吧!
我們飯館快營業了,到時候人多起來,就沒法顧及你了。
有事就喊一聲,我們肯定過去看著。
"
蘇萌原以為他們不會在意自己,沒想到還特意囑咐了,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暖意。
爺爺奶奶看著她那可憐樣兒,拿了塊糕點放到她桌上。
蘇萌坐在桌邊哆嗦,拿起糕點塞進嘴裡,又倒了杯熱茶。
她覺得自己能這樣生活已經很知足了。
劉大壯跟著曹修走到附近巷子裡,看到幾個男人聚在一起,雷鋒帽歪歪扭扭地戴在頭上。
曹修直接一把揪下最前面那人的帽子。
"幹嘛?"
自己的帽子被搶了,他們自然忍不了,跟曹修說話時口氣都很衝。
劉大壯站到他們面前,這幾個人頓時沒了聲音。
劉大壯一看見那幾個傢伙就冒火:“怎麼又是你們這些混賬?看來上次收拾你們還不算狠,現在又敢騷擾那姑娘了。
你們簡直是流氓中的流氓,甚麼壞事都敢幹。
以前覺得你們年紀小沒跟你們計較,沒想到越長大越不知死活,大白天也敢盯梢姑娘。”
曹修一聽就明白了,劉大壯肯定跟他們有過節,以前就教訓過他們。
他皺眉看著劉大壯。
劉大壯解釋說:“這幾個缺德玩意,老愛騷擾姑娘,之前我逮住他們兩次。
那時看他們小就沒追究,現在看就是不學好的狗改不了吃屎。
既然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這次就別客氣了,直接交給有關部門,流氓罪可不是小事。”
一聽他們真要動真格的,那幾個流氓頓時急了,抄起磚頭就朝曹修他們扔過來。
曹修本就不是甚麼溫和脾氣,現在對方還敢挑釁,直接一人一個把他們扔得遠遠的。
“我看他們挺喜歡磚頭嘛,把他們都綁起來,每人頭頂兩塊磚,要是掉了就再加一塊。”
一聽曹修要綁人,劉大壯來了勁。
他早就看不慣這幫人,要不是覺得他們年紀小不想惹事,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劉大壯接到命令後,直接把人綁走,帶回自己家,看起來是想好好修理他們。
曹修看著他的動作也沒攔著,只希望他別弄出甚麼事端。
“在外面跟蹤你的那些人已經被我們抓了,劉大壯帶走了,以後不會有人再跟著你了。
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
蘇萌看到曹修回來立刻站起來,聽他說完這話鬆了口氣。
但聽到對方讓她回去,心裡又有點不捨。
畢竟長得帥又有愛心、家境還不錯的男人,走到哪兒都受歡迎,她真的捨不得放他走。
“我看這姑娘眼睛裡含著淚花,一臉期待的樣子,八成是對你有意思呢。
你現在要把人送回去,她當然不願意啦!”
尤鳳霞說得直來直去,曹修聽著心裡一陣無語。
她性格倒是挺爽朗的,就是說話有時候不太經過腦子。
爺爺奶奶聽到這話,抬頭瞄了眼蘇萌,發現她臉有點紅,就知道尤鳳霞說得八九不離十。
“我可不是單純看上你才來找你的,我是實在沒地方去了。
這次出來本想做點買賣,沒想到外面競爭這麼大。
那幫人在這一行已經扎得根深蒂固,我想分一杯羹,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開店的,但我真想在這兒找份活幹,你能不能收留我?”
一聽有人也想進自己的飯館打工,曹修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覺得飯館快成避難所了。
“飯館暫時確實不缺人手,不過如果你想找工作,可以出去再看看別的地方。
要是真沒地方住,我可以讓你住我那兒,我那裡還有空房。”
蘇萌一聽能跟曹修住一起,心就亂跳起來,哪還管以後的事,只想著趕緊回家。
“好!”
答應之後,蘇萌就努力跟大家打成一片,還幫尤鳳霞她們照應生意。
一天忙完回家,門口站著個男人,閻解娣一看那人就紅了眼圈,站在原地不肯動,靠在曹修旁邊。
“你總算回來了!”
叄大爺看見女兒,二話不說就要把她帶走。
剛伸手碰著她胳膊就被甩開了,叄大爺皺眉瞪著女兒,眼神像看仇人似的。
“你寡婦當得還不夠?嫁過人了,還這樣不清不楚地住在男人家裡,算怎麼回事?你自己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
馬上跟我回去,不然我就當你沒生過這個女兒。”
叄大爺越說越氣,覺得外面議論紛紛難聽得很,可不想因女兒丟了臉。
閻解娣冷哼一聲,諷刺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甚麼人?我做了你這麼多年女兒,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跟你回去?”
叄大爺心裡憋著一口氣,總覺得閻解娣不該這麼跟他說話。
他本來就覺得養女兒就是用來嫁人的,現在女兒不但不聽話,還反過來頂撞他,這讓他的臉都黑得發亮。
曹修見狀,上前拍拍他肩膀:"你當爹的怎麼做出這種事呢?放心吧,她肯定不會跟你走的。
你要真硬來,別怪我不客氣。
我們單位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讓你在同事面前好好出個醜,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樣對閨女。"
叄大爺被說得臉上更黑了。
從小到大,他還沒受過這種威脅。
現在一看曹修這副嘴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既然跟這些人混,就繼續混唄。
告訴你,以後想回來也沒門了。
咱們父女緣分到此為止!"說完轉身就走,連給對方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閻解娣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呆立了一會兒,隨後像沒事人一樣跟著曹修回了家。
蘇萌心想,要是自己爸對自己這樣,肯定恨死他了。
不過看閻解娣的樣子,倒也沒太傷心,大概也明白有個這樣的爸不如沒爸。
蘇萌正想著,曹修卻搖搖頭,溫和地說:"她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是不想讓我擔心罷了。"
深夜裡,劉大壯突然感覺房間裡似乎有人進來。
他立刻警覺地坐起來,藉著月光看清是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自家老闆。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曹修坐在床邊,直接開口:"我知道你愛湊熱鬧。
我這兒有個大事,你有興趣去看看嗎?"
劉大壯原本還在琢磨老闆為甚麼這時候跑來找自己,現在算是明白了,是來求幫忙的。
"深更半夜的,誰沒事會跑出去湊熱鬧?要不咱明兒再去?"
劉大壯平時就愛看熱鬧,可這大半夜的實在困得不行,只想窩在自己軟乎乎的床上睡懶覺。
"我知道這麼晚叫你出門確實不太合適。
要是想睡就待家裡休息,我自己去就行。
"
曹修說完,做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轉身就走。
看著老闆這樣子,劉大壯心裡立刻緊張起來,一下從床上蹦起來。
走時還把帽子戴得整整齊齊,邊走邊跟曹修說:"大半夜的咱們又是去找誰麻煩?記得得是個夠勁的熱鬧,不然我大半夜爬起來陪你跑一趟也太虧了。"
劉大壯說完,曹修沒搭腔,只是走到門口時瞄到了劉大壯養的雞。
一看老闆盯著自家雞看,劉大壯趕緊挺身而出,把雞護在身後。
"我家這隻雞雖沒功勞也有苦勞,每天靠它叫早,你別打它的主意!"
劉大壯覺得曹修這種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對自己的雞那是相當上心。
曹修見他這樣,也不知道說甚麼好,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大鈔塞給他,面無表情地說:"一張大團結買你的雞,賣不賣?"
劉大壯攥著錢,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生怕曹修反悔,乾脆親自把雞遞到曹修手裡。
"賣!"
曹修發現劉大壯眼神裡一點猶豫都沒有,看來對這隻雞也沒甚麼特別感情。
細想想,自己可能也被他影響了,不然腦袋怎麼轉不過彎來,誰會對一隻雞有太多感情?
劉大壯顧不上曹修腦子裡那些事,提著雞就跟著走了。
可剛走一半,曹修又把他拽回來,回劉大壯家廚房一刀下去。
"雞肉給你,血我帶走!"
劉大壯聽得一頭霧水,從沒見過有人花大錢只為買雞血的。
跟著曹修一路走,越走越覺得這條路挺熟,停下一看,原來是曹修的四合院。
"你這是要幹嘛?"
劉大壯真的有點懵了。
這人半夜叄更地把他叫起來,結果就是把他帶到自家門口,他甚至懷疑曹修是不是夢遊了?
“這個叄大爺平時摳門就算了,對自己閨女也好不到哪去!像這種不是東西的人,我覺得沒必要給他面子。
今天下午沒收拾他,就因為院子裡人太多,我不想給別人抓到把柄。
現在我得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曹修一想起這人乾的事就覺得噁心,所以想給叄大爺一點小教訓。
不過這深更半夜的想買到需要的東西不容易,這才不得已跳到劉大壯家來了。
劉大壯也聽說過叄大爺的事,現在也氣得不行,恨不得馬上把叄大爺揪出來揍一頓。
曹修一看他這樣,趕忙攔住,他只想悄悄給對方一點教訓,可不想搞得人盡皆知,不然到時候說不清道不明。
“把雞血全潑在他家門上,就當他家重新裝修了!”曹修說完,臉上露出了壞笑。
劉大壯接到命令後,直接把手裡的雞血潑了出去。
兩人做完這事,就回自己房間了。
“你家太遠了,今晚就暫時跟我一起在這兒湊合睡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想到是自己把他拽出來的,曹修難得起了善心。
劉大壯聽了立刻點頭,也不多說就跟著曹修進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還沒醒,就聽見隔壁院子傳來的淒厲尖叫,還有叄大爺和叄大媽沒完沒了的罵聲……
“好像聽到隔壁叄大爺和叄大媽在發火,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了,真想去看看熱鬧!”
劉嵐早上剛起床時就聽見隔壁吵吵嚷嚷的,跟媽媽說起這事時,心裡就在想是甚麼事能氣成這樣。
“今天早上我出去溜達的時候聽說有人在叄大爺家門口撒了雞血。
一大清早叄大爺出門就被嚇壞了,一屁股坐在雞血上,新衣服都沾上雞血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想穿了。”
一聽對方新衣服沾了雞血,劉嵐忍不住笑了。
她覺得叄大爺那麼小氣的人,為了這種事丟了件新衣服,這輩子肯定得記住這件糗事了。
劉大壯和曹修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聽見外面在聊甚麼,倆人對視一眼,心想還是少說話,裝啞巴得了。
他們正準備吃早飯,就看見隔壁的叄大爺和叄大媽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走過來。
倆人臉上的表情特別兇,好像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似的。
婁小娥看到這種陣仗,渾身一哆嗦,趕緊去找曹修。
曹修正和劉大壯說著甚麼,倆人笑得挺開心的。
看到婁小娥過來,曹修迎上去幾步,發現婁小娥的臉色不對勁,立刻意識到外面可能出了大事。
曹修直接問:“怎麼了?這麼著急,是不是叄大爺和叄大媽找麻煩來了?”婁小娥愣了一下,沒想到曹修還沒等她說就猜到了。
不過她覺得曹修聰明,能猜到也不奇怪。
她點點頭,一臉擔憂地說:“他們看起來特別兇,好像要把我們都收拾一頓,具體為甚麼找我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