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真是小看他了,我以為他吃了我們的飯,至少會給我們點面子,沒想到他竟跟個地痞似的..."
許大茂覺得曹修根本不配稱作人民英雄,這簡直就是流氓行徑。
"剛才廠長來過辦公室,可能也是聞到這味道太重,連門都沒進。
"
李主任說到這事時恨不得衝許大茂一頓臭罵,但他也知道不能這麼做。
畢竟許大茂只是出了個主意,真正做這事的人是他。
"楊廠長脾氣不錯,雖然我們做得不對,但應該不會太為難我們。
"
許大茂雖不知廠長說了甚麼,但覺得要是嚴重的話,李主任現在就不會這麼客氣。
"你說得沒錯,楊廠長確實脾氣好,沒為難我。
不過對你可不一樣。
"
許大茂一聽愣住了:"讓我去曹修家放電影?"
"你確定沒聽錯?" 許大茂覺得這簡直不可能,"曹修最討厭我了。
雖然他不喜歡我們院裡所有人,但最討厭的肯定是我和傻柱。
現在他讓我去他家看電影,他一定是瘋了吧?"
儘管這事是楊廠長提出來的,但許大茂總覺得這事肯定繞不開曹修。
楊廠長本就是個沒事少管的人,這種事他壓根兒不想摻和。
只要曹修不在意,楊廠長多半不會站出來幫另一方說話,所以這事肯定跟曹修有關。
“我怎麼會聽錯?”李主任當時也挺意外,就又問了一遍廠長。
他也覺得意外,所以也問了一遍。
“廠長說這是曹修自己要求的,所以你這次是非走不可了,而且得好好伺候他。”
說到這兒,李主任覺得自己還算不錯,至少沒被曹修逼著做甚麼。
不然的話,他肯定控制不住心裡的火氣,那場面可就不好看了。
“今天廠長大概也會去他們家,所以這事你得辦得漂漂亮亮的。
就算心裡真有氣,也不能寫在臉上。”
李主任覺得自己能說的也就這些了。
許大茂覺得自個兒真是夠慘的,本以為這事跟他沒關係了,結果又被曹修硬拉進來了。
下班後,曹修跟楊廠長一塊兒走出廠子,好多人都看他們倆並肩走著,覺得曹修這回真的要過上好日子了。
“曹修~”楊廠長推著腳踏車,看著身邊的曹修說,“我知道廠裡不少人對你有意見,在背後說你壞話。
雖然他們說你不好聽,但也算是一種認可吧,畢竟他們沒你優秀,只能靠貶低你來顯擺自己……”
聽到這兒,曹修覺得廠長估計又要講大道理了,就開始走神。
而廠長苦口婆心地說了這麼多,發現旁邊的人只是不停地點頭,估計根本沒聽進去。
“你又走神了!”
廠長有點無奈,拍拍曹修的背,接著說:“我知道你覺得我說的大道理煩,但現在你成了英雄,得想想以後的事。
總不能一直混吃等死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抓特務是真的本事還是運氣。
但不管怎麼說,這事是個機會,你現在有這個平臺,就得好好把握。”
曹修知道這是廠長真心跟他說的,就點點頭表示同意。
楊廠長剛聽完曹修說他要努力工作,將來一定要超過李主任,心裡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在廠裡混不是為了別的,竟然想搞掉李主任!楊廠長心裡暗笑,這李主任要是知道,非得氣死不可。
回家的路上,楊廠長看到曹修的大院裡住滿了年輕女子,頓時覺得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
他提醒曹修,做人要正派,可別讓人抓到甚麼把柄。
曹修笑著回答:"楊廠長放心,我和她們清清白白,劉媽媽還住在我這兒呢,哪能說我跟她也有甚麼?" 楊廠長一聽,這話聽著真夠嗆,只好閉嘴不言。
這時,秦淮如和劉嵐從屋裡走出來迎接他們。
楊廠長吩咐道,今天許大茂要來家裡看電影,大家快收拾院子,準備飯菜。
聽到有電影看,大家都來了精神,忙前忙後。
楊廠長看著這一屋子熱鬧景象,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多餘了。
曹修管理得井井有條,人人都各司其職,不像他想象的那麼不堪。
他忍不住問曹修:"你叫許大茂來放電影,是不是想借此機會羞辱他?"
廠長手裡抓著剛炒好的花生米,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坐在旁邊的曹修,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樣。
曹修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就喝了一口。
他聽著廠長的話,心裡雖然有些不悅,但表面上還是保持鎮定。
“廠長,您這不是小看我嗎?我怎麼會故意去為難他?我又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咱們住得近,他剛好順路幫我放個電影,也不是不行吧?再說我們都是一個廠裡的,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嘛!今天主任讓我給他挑糞,我也沒說甚麼。”
說到這事時,曹修臉上的笑意幾乎藏不住了。
廠長看著他強忍著笑的樣子,越看越氣,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這件事我知道是你故意這麼做的,看你現在憋著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是不是很不舒服?”
曹修一聽廠長提高了嗓門,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索性放聲大笑起來。
“這事我確實是故意的,誰讓那兩個人也想著整我呢?他們要是真想讓我幫那些大媽挑糞倒也算了,可偏偏就想用這種方式折騰我。”
想到這裡,曹修越想越生氣,要不是當時崔大可在場,他真想好好教訓一下李主任。
“你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報復回來了,以後就別再惦記著這件事了。
要是誰還提這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想到廠裡出了這種事,楊廠長就覺得頭疼得厲害。
“明明是他們先來找麻煩的好不好?”曹修嘴上這麼說,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廠長聽了也覺得自己剛才說得太重了,便緩和了一下說:“我已經罵過李主任了,他就是這種性格,你別往心裡去。
他就是看你最近挺風光的,心裡不平衡,等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
曹修心想,他們之間的矛盾怕是沒完沒了,除非其中一人離開。
但他現在剛在這裡站穩腳跟,是不會走的,所以離開的一定是李主任。
具體甚麼時候、為甚麼離開,他還得再想想。
他不想讓廠長現在不開心,於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工作的。
楊廠長看著他挺有潛力,嘴角也掛上了笑意。
這時,許大茂扛著裝置出現在院門口。
許大茂站在院門口打量著院子裡的場景,心裡滿是嫉妒。
他心想,要是自己也有這樣一個院子,那些姑娘們肯定都跑他房裡去了。
那樣的話,他就能天天唱歌跳舞、娶新媳婦,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許大茂!”
楊廠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他慌忙抬起頭,看向坐在院子裡的楊廠長,把那些念頭壓了回去。
“剛剛在想甚麼呢?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看著眼前這個傢伙,楊廠長心裡就有氣。
要不是他,曹修也不會跟李主任鬧出這麼多矛盾。
“我就在想,甚麼時候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
他哪敢把自己的那些歪心思說出來,畢竟要是被楊廠長知道,估計連他在廠裡的工作都保不住。
“把電影佈設在院子裡就行,完了你就走。”
一聽完事就能回去,許大茂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大家都知道,他出去給別人放電影,總能撈點好處。
可在曹修這兒,甚麼也沒有,還不讓他提要求。
“許大茂,你還想從我這兒拿東西?”
儘管知道許大茂怎麼想的,但曹修就是要戳穿他,還要當著楊廠長的面。
“我出去給人放電影,人家都會給我東西,這是感謝嘛,你懂嗎?”
雖然被點破了心思,但許大茂臉上毫無愧色,還覺得理所當然。
可楊廠長的臉色可不好看了,恨不得當場罵他一頓。
“你們是同事,現在還是鄰居,之前還住一塊兒。
關係這麼近,叫你來幫忙放個電影,你還想佔便宜?你說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楊廠長想起許大茂今天給李主任出的壞主意,怒火直往上冒。
看到楊廠長生氣,許大茂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悅。
曹修也看出許大茂的不滿,心想這傢伙還挺有膽,竟敢在廠長面前表露這種想法。
“確實沒甚麼東西給你帶,要是你不嫌棄的話,一起吃頓飯吧。”
曹修想著,如果許大茂真要留下吃飯,他肯定不會讓他吃得舒服。
但他沒想到的是,廠長這時候開口了。
許大茂這人思想還挺開明的,幫同事也是分內之事,難道真打算在這兒蹭飯吃?"
許大茂本來已經打算答應了,畢竟撈不到好處,能混頓飯也不錯,曹修家的飯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可他沒想到,一向不摻和事的楊廠長突然開口了。
他的話都到嘴邊了,也只能咽回去,臉上的不悅立刻暴露無遺。
在楊廠長面前,他又不能發火,只好硬著頭皮說:"家裡已經備好飯了,我只是來放個電影,不在這兒吃了。
要是真心謝我,以後見了面好好打招呼就行,別整那些小九九。
"
說完,許大茂朝楊廠長笑了笑,獨自離開,背影就像逃命似的。
"楊廠長,我剛才可是真心想讓他留下吃飯的,你這麼一說,人就走了。
估計他又得記恨我了,以後在廠裡還不知道會搞甚麼么蛾子!"
想到許大茂的為人,曹修知道這傢伙絕不會吃虧,以後廠裡肯定少不了給他添堵。
不過,他倒不怕這種人,就算許大茂以後找麻煩,他也會見招拆招,讓他沒處躲。
可楊廠長聽了這話,嘴角卻微微揚起,目光落在曹修身上。
"我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肯定不吃啞巴虧。
就說今天挑糞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心裡門兒清,只是當時不想在廠裡揭穿罷了。
"
這事說出來確實不好聽,李主任欺負手下工人,工人也反擊了。
好像雙方都沒佔到便宜,但楊廠長心裡就是不舒服,總覺得廠裡的這些心思都不純粹。
"楊廠長,您聰明得很,這件事一開始我就知道您能看透。
我相信您也公平,不會因此責怪我,況且先挑事的又不是我,對吧?"
看著對方把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出來,楊廠長也覺得挺無奈的,乾脆揮揮手,又夾了一塊肉。
曹修發現楊廠長對他評價挺高,楊廠長覺得他不像那些人說得那麼不堪,那些人口中的曹修是個遊手好閒的傢伙,但在楊廠長眼裡,他並不是那種人。
曹修心想,像這種有能力的人怎麼會是流氓呢?肯定是藏著實力不想讓人知道,但他不明白為甚麼曹修要這麼做。
聽到有人誇自己,曹修心裡有點小驕傲,但沒直接回應,只是舉杯示意了一下。
這時院外來了個女人,看起來已不再是少女,成熟中帶著幾分嫵媚。
秦懷茹正忙著,看見門口站著這麼個女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了出去。
"解娣,你怎麼跑到我們院子裡來了?"
這家的大爺最討厭曹修,因為曹修讓他吃虧不少,還因為他是個街頭流氓,也不敢輕易招惹。
所以家裡叄個孩子見到曹修都想離得遠遠的,最好和他保持叄丈遠的安全距離。
現在見閻解娣出現在曹修家門口,秦懷茹確實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