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叄大爺哪兒知道,曹修一早就讓秦淮茹把兩條魚都給拾掇了。
為了空出肚子吃那魚,曹修午飯愣是沒怎麼吃米飯麵食。
誰讓他身子骨經過兩次鍛鍊,飯量驚人得很。
四盤子葷菜,他一人就幹掉了大半,
等秦淮茹吃完,剛好剩一碗讓她打包。
看看秦淮茹帶回來的飯菜,賈張氏又嘮叨開了:“秦淮茹你這榆木腦袋,我不是讓你多帶點回來嘛?”
“我的話你是不是當屁放了?”
秦淮茹低著頭不言語,直到賈張氏掐得她胳膊生疼,這才哎喲叫出聲。
“媽……媽呀,您別打了。”
“我好說歹說曹修才讓我帶點剩菜回來。”
秦淮茹說話聲音啞得像喉嚨被火燒過,賈張氏看見了也沒當回事。
在她眼裡,掏錢給兒媳看病那是門都沒有的事。
看見秦淮茹膝蓋上沾的土灰,老太太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秦淮茹慌忙拍褲腿,找藉口說:“媽,在曹修家幹活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這笨手笨腳的,往後給我小心點。摔斷了腿也別指望我給你掏醫藥費。”賈張氏邊說邊踹了踹飯桌,“趕緊給我和棒梗做飯去。”
秦淮茹轉身時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賈張氏沒看出破綻,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這會兒她腿還軟著呢,一想到曹修那股子狠勁就心裡發憷。
“再這麼下去,非得被他折磨死不可……”秦淮茹切著土豆,突然冒出一句:“媽,我回趟孃家。”
“飯還沒煮呢,回甚麼孃家?”
“今兒曹修在後海逮了個特務,聽說能領一兩百獎金呢。”
“這狗東西走了甚麼狗屎運!”賈張氏酸溜溜地說,“賺這麼多也不接濟咱家,真是個白眼狼!”
“我是想,曹修現在條件好了,該娶媳婦了。”秦淮茹壓低聲音,“我打算把京茹介紹給他……”
賈張氏叄角眼一亮:“事成了他能不給謝媒錢?往後東旭也不用成天防著你倆了。”
賈張氏越想越覺得划算,連午飯都等不及了:“你現在就去接人,非得讓那混小子放點血不可!”
秦淮茹匆匆穿過前院,晾衣服的餘莉看見了,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這可真是巧了——今晚曹修家不就剩他一個了?
自己送的那餃子可就成了雪中送炭了……
此刻曹修哪兒知道餘莉那點小心思,更不知道秦淮茹正往鄉下給他張羅物件呢。
曹修拿著這些票券去買了醬油、醋、鹽和麵粉,一套齊全。
他也沒在外人面前炫耀他那神奇的消失術,不然非得把人嚇死不可。
“小件都買齊了,接下來該去挑個手錶和皮大衣了!”曹修兜裡揣著兩張手錶票和兩張皮草票,直奔手錶櫃檯而去。
他身後的閻家兄弟和餘莉都愣住了。
“曹修這是在準備年貨嗎?”
“一次性買這麼多東西?”
“現在還要買手錶?”
“他不是今天剛買了輛全新的鳳凰腳踏車嗎?”
“我爸中午吃飯時還提起這事呢……”
餘莉對曹修的好感直線上升,恨不得立刻湊到他身邊去。
閻家兩兄弟則是嫉妒得要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猜他就是來過過癮!”
“手錶那麼貴,他剛買了腳踏車哪裡還有錢?”
“就算有錢,他能搞到手錶票嗎?”
“咱爸教書這麼多年都沒弄到一張手錶票呢!”
“他一個遊手好閒的人怎麼可能……”
閻解成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為他親眼看到曹修甩出兩張手錶票和一沓錢,直接買了兩塊手錶。
“他居然有兩張票?”
“這小子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錢?”
“我全身家當加起來都不到五毛錢!”
閻家兄弟看得快瘋了,而餘莉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怎麼回事,我越看曹修越覺得順眼。”
“我該怎麼辦才好?”
“不管了,反正閻解成全家都讓我晚上去曹修家幫忙包餃子。”
“我這是奉命行事……”
“半路上……萬一出點甚麼事……那可不能怪我!”
其實曹修早就注意到閻解成、閻解舫和餘莉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但他才懶得理他們呢。
他麻利地選了一塊男表和一塊女表,都是梅花牌的經典款式。
曹修記得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這種老款式還特別火呢。
男表他直接戴在了手腕上,用他穿越者的眼光來看,確實挺帥氣的。
經典就是經典,這麼多年都不會過時。
女表他隨手揣進了兜裡,然後一念之間就收進了系統空間。
這樣既不會丟,別人也偷不走。
“表買完了,該去樓上挑件皮草了。”曹修抬腿就往樓梯上走。
後面不遠處,閻解成和閻解舫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傢伙還想買甚麼?剛才都花了快一千塊了!”
“真沒想到曹修這個整天閒逛的傢伙,
居然出手如此大方?”
“跟上去看看,看他能搞出甚麼新花樣來!”
餘莉受了她那魅魔體質的影響,
也忍不住想靠近曹修,於是興高采烈地跟著上了樓。
叄個人剛到二樓,就看見曹修直奔皮草櫃檯而去,
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傢伙居然……居然要買皮草?!”
“一件皮草得好幾百呢!”
“比腳踏車和手錶還貴!”
“而且皮草票比腳踏車票還難搞,
曹修從哪弄來這麼多錢和票的?”
在叄個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曹修選了件雪白的狐狸毛大衣。
六十年代的皮草那可都是真貨,
不像二十一世紀滿街都是假貨。
付完錢票接過皮草,沉甸甸的,手感相當實在。
“這皮草真漂亮……”
餘莉心裡暗暗讚歎,
“這是要送給誰呢?
今晚我還要去他家包餃子,該不會是……送給我的吧?”
想到這兒,她的臉都紅了。
聽到旁邊閻解成嘟嘟囔囔的聲音,
餘莉不禁皺了皺眉頭。
嫁過來叄天了,這個男人就送過她一根兩分錢的紅頭繩。
雖說六十年代講究“越窮越光榮”……
用更通俗的現代話說就是:這年頭誰不想頓頓吃肉,日子越過越好?
“餘莉,你老盯著曹修看甚麼呢?”閻解成見自己媳婦一個勁往曹修那邊看,心裡直冒火。
“我覺得這小子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個特務!”
那時候六十年代特殊,到處都是敵特分子活動,更別說在四九城這種地方了。
“曹修就是個流裡流氣的傢伙,哪來的這麼多錢?連腳踏車票、手錶票還有上等皮草票都能弄到?”
“他不是特務就是給特務辦事的!”閻解成氣得牙癢癢,咬牙切齒地說完就要去派出所舉報。
他嗓門大得很,曹修剛結完賬聽得清清楚楚。曹修拎著東西走過來抬手就給了閻解成一巴掌。
“你丫才是特務呢!”
“曹修你……你敢打我?”閻解成捂著臉,又驚又怒。
曹修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下兩邊臉蛋都紅彤彤的了。
旁邊的閻解舫急了:“曹修你動我兄弟?老子跟你拼了!”
商場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門口巡邏的兩個警察立刻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看到曹修,立馬換了副臉孔,恭敬地打招呼:“曹哥您也在?我們白隊長老說要好好謝謝您呢!”
“多虧您幫忙我們才能逮住那個特務頭子,您救了我們隊長就是我們全隊的恩人。誰不長眼招惹您了,儘管說。”
“剛聽說有人要舉報?”
閻家兩兄弟捂著腫得老高的臉,徹底傻眼了——還舉報個甚麼呀!
警察都說了曹修幫著抓特務,還救了他們隊長,這要是再舉報,豈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嗎?倆人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舉報不舉報,沒那回事。”
曹修輕蔑地笑了一聲:“真不舉報我是特務啦?”
兄弟倆點頭哈腰,雙手亂擺,跟撥浪鼓似的。
兩名警察瞪著他倆:“你倆有甚麼證據嗎?敢在這兒造謠誹謗我們的英雄人物,知道要負甚麼責任不?”
閻解成和閻解舫手裡哪有甚麼真憑實據?
當下就慫了:“曹修哥,我們就是瞎咧咧,開個玩笑,您千萬別當真啊!”
“於莉,你倒是說句話呀!”閻解成著急地喊道。
“曹修哥,看在今晚我媳婦要給您包餃子的份上,您就把我們當空氣放了吧!”閻解成這回是真慌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曹修要是點個頭,那倆警察立馬就得把他們銬走!
於莉被自己男人催著,眼巴巴地望著曹修。
“曹修……”
“行了,我知道了。”曹修擺擺手。這倆小子進去也待不了多久,沒甚麼意思。還不如賣給於莉個面子,以後好處多了去了。
閻解成不是總愛找茬嗎?收拾他的法子多著呢。
就說今晚他媳婦來家裡包餃子,這不就是個現成的機會?
老話說得好,餃子配酒,越喝越有,至於其他樂子嘛……
“叮!宿主您的街頭智慧很不錯,獎勵叄十塊現金。”
“叮!由於運氣爆棚體質觸發,額外獎勵叄十塊。”
喲呵!六十塊錢這就到手了。這錢來得比火箭還快,真爽!
正美得呢,院門口壹大爺易忠海急匆匆地回來了,把賈東旭在工廠出事給賈張氏和棒梗說了。
棒梗蹲在地上捏泥巴,壓根沒當回事。
親爹是死是活,關他屁事。他心裡還偷著樂呢:以後家裡好吃的能少個人分了!
賈張氏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短命鬼賈東旭!老孃還沒享上你的福呢,你倒先嚥氣了?”說著就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乾嚎:“老賈!你睜開眼看看咱家過的甚麼日子喲!”
易忠海看著滿地打滾的賈張氏,頭疼得直抽抽。
“別嚎了!東旭還在醫院躺著呢,趕緊去看看!”
這殺豬似的嚎叫聲,愣是把捆在屋裡的許大茂給吵醒了。
他掙扎著身上的麻繩,嚇得直冒冷汗。
“出甚麼事了?誰把我綁了?想幹甚麼?”
“娥子!我媳婦呢?!”許大茂這一通嚷嚷,把後院二大媽和她倆兒子劉光天、劉光福都招來了。
“光天光福,快給我鬆綁!”
“哪個缺德的,趁我喝醉了把我捆起來了!”
“等老子逮著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許大茂正罵得起勁呢,一抬頭,看見劉光天兩兄弟板著臉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