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影片的事情很快就這樣過去了,時嵐在夜冥的精心照料下,小貓一天一個樣,毛色順滑亮麗,身體也長大了不少,看起來很健康。
夜冥在貓咪接種完疫苗後,終於也會經常帶它出門了,偶爾他課程很多時還會帶它一起去上課。
不過他確定非墨很乖不會在課堂上搗亂才帶去,另一點也是擔心非墨天天宅在家裡,沒有主人的陪伴會無聊,所以才隨身帶在自己身邊。
他的學生看到非墨都很喜歡,就連當初把貓強塞給夜冥的兩個同學都很驚訝,貓咪一下子長這麼大了。
但不得不說,老師的確養的很好,小貓看起來神采奕奕,不怕生膽子大,安安靜靜不搗亂,簡直是大家的夢中情貓。
時嵐只要趴在夜冥身邊伸個懶腰,都有不少同學暗暗吸氣,眼睛根本挪不開,為了不影響大家上課,她特意躲到了講桌下,這樣除了夜冥,誰都看不到她。
但下課還能看看。
可惜很快同學們看貓的這個福利就沒有了,因為夜冥又不把貓帶到教室了,他發現儘管非墨不搗亂,還是會影響學生上課狀態,無奈只能儘量多抽出時間下課去陪它玩。
在夜冥身邊的生活,對時嵐來說也很美好。
他是她見過脾氣最好最有耐心的飼主,誠然之前幾人也還好,但夜冥似乎完全沒有脾氣。
有一次時嵐不小心喝了一口水嗆到忍不住嘔吐他一身,夜冥也沒說甚麼,只是很擔心地看著她,脫掉身上髒了的外套,快速送它去寵物醫院檢查。
後面發現是它吞食了一些貓毛才導致影響腸胃,需要吃化毛膏。
那一晚,夜冥自責地抱了她許久,眼眶微微泛紅,心有餘悸地親了親貓貓腦袋,“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是我這個主人做的不夠合格。”
他一直以為補充好貓咪所需的營養就好了,但哪怕非墨不怎麼掉毛了,但偶有的換毛也會影響到它。
時嵐其實也沒想到這方面,她平時清潔身體時會舔毛,根本沒注意到有沒有吞貓毛。
而且前幾隻貓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她自己也沒養過貓,完全沒有這方面經驗,最後只能歸因於她現在還是太小了,抵抗力不強。
儘管那次時嵐吐髒了夜冥的衣服,但最後內疚的人是他,甚至之後更加無微不至照顧自己。
總之,從飼主來看,夜冥真的是個完美無缺的主人。
或許是他太好了,又或許是她貓咪穿越體驗卡已經結束,時嵐在夜冥這裡陪伴最久,久到從初春到盛夏,最後在時嵐以為永遠都會這樣的時候,她在夜冥考上本校博士準備搬家的前一天又離開了。
前一晚夜冥還跟她說,他買了校門口的房子,已經給它打造了一個寵物房。
他說他的博士學業可能會很繁忙,也許無法一直陪著她,就給她在家裡裝了很多玩具,客廳還安了監控,想他的時候她可以按監控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他還請了一個廚師,按照她平時的用餐習慣,如果他真的很忙,他會讓廚師給她做專門的貓飯……
那一晚夜冥說了很多很多,未來的規劃裡,時嵐作為一隻貓一直被他妥善的安排著,以至於當時她也開始期待,期待新家的生活。
誰能想,一覺醒來,她又換地方了。
不過,謝天謝地,她穿回了自己身體。
時嵐坐在床上看到自己人類的雙手時,還有些不習慣,她做了將近一年的貓,明明很真實的貓咪生活,又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恍然了好一會兒,她忍不住搜尋顏惑水的雜誌,她看到了自己和他合拍的雜誌,也看到了網上還沒停止的‘聰明流浪貓’三百萬活動。
一切,並不是夢。
是真的!
時嵐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突然變成一隻貓,更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去那幾個人的身邊又突然回來……但終於又變成人是一件好事,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吃辣吃火鍋了,而不用擔心貓咪腸胃不行。
時嵐興致沖沖地從床上起身,給自己捯飭捯飭換上新衣,就在這時,她閨蜜打來了電話,她立刻接了起來。
“嵐嵐,你準備出發了嗎?”
時嵐愣了一下,“啊?”
對面閨蜜無奈道,“你不會又忘記了吧,我們不是約好今天去吃火鍋看電影嗎?剛好我今天休息。”
聽到吃火鍋,時嵐迫不及待地應了下來,雖然還不知道甚麼情況,但她的胃已經為美食準備好了。
“對了,欣憶,能把火鍋店定位再發我一下嗎?我忘記它家全名了。”
“你啊你……”
陳欣憶說著似乎想到甚麼不放心道,“你先別出門,我直接來接你吧,我們一起過去。”
時嵐怕麻煩她,說,“我自己可以的,發定位給我就行。”
“沒事,反正我們倆住的地方不遠,你等我,別出門!”
閨蜜的聲音有些嚴肅,時嵐迷茫地眨了眨眼,愣愣地應下。
兩人很快結束了電話,她看著黑漆漆的手機介面,心裡仍有滿心疑惑急需解答。
按閨蜜的這個意思,她穿越成貓的這段時間裡,她的身體依舊正常維持著生活,就連閨蜜都沒發現甚麼不對,難不成她的身體也被人穿了?
想到此,時嵐有些不寒而慄。
一會兒後,陳欣憶到了,她開車過來,在她家門樓下等她。
時嵐暫時收起疑問,立刻下樓。
見到她後,陳欣憶就鬆了一口氣,然後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嵐嵐,昨晚睡得怎麼樣?”
時嵐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挺好的。”
“那就行。”
陳欣憶又多看了她幾眼,神色似乎放鬆了一些。
很快,兩人來到了火鍋店,知道時嵐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特意選了包廂。
坐下後,兩人都點了一些自己愛吃的菜,陳欣憶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憋不住問,“嵐嵐,你現在沒覺得有哪裡不舒服吧?”
時嵐覺得她有點奇怪,“怎麼了?”
聞言,陳欣憶小心翼翼地說,“我跟你說啊,我覺得你之前有點像失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