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一看,五人眼睛全黏糊糊地盯在她身上,畢竟也結婚了一年多,大家親密交流了很多回,一看他們這眼神就知道都在想甚麼。
時嵐臉一紅,尷尬自己居然光想著孩子忘記五人都還在房間。
立刻故作兇狠地抿唇站起身趕走了幾人,“出去出去,我要給孩子餵奶。”
趕完人後,她毫不留情將門一關,低頭看著晶片裡的赫寒時,同樣掛了通訊。
被關在門外的四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穆棠楓才磨著牙,一臉兇相,“餵奶?這小崽子居然要喝嵐嵐的奶?”
夜冥微沉著臉,面無表情,不久前抱著幼崽的歡喜瞬間沖淡了許多。
顏惑水紅唇緊抿,嘴角似笑非笑,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崽崽是雄性吧?”
姜夏剛才心裡的騷動一下子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滅,他不可置信,“雄性喝甚麼奶?幼兒生長液還不夠嗎?”
說著,他氣呼呼地把門擰開,一把衝進去,正準備說甚麼,一抬眼卻對上時嵐撩起衣服後的嫩色。
而嫩色前還埋著一個小崽子,吭哧吭哧的吸溜聲聽著就很賣力。
時嵐臉頰紅紅的,她第一次奶孩子沒甚麼經驗,但出乎意料的是出奶挺快的,小傢伙很認真的吃了起來。
就是微微有點刺疼,不是很適應。
她想著按網上的左右各喂十分鐘就差不多,畢竟這個世界的獸人沒那麼脆弱,幼兒生長液就能滿足幼崽的生長需求。
思緒正飄遠,門又被開啟了。
她那會兒只把人趕出去,沒有反鎖,猝不及防下,門外幾人就很清晰地撞見了這一幕。
時嵐臉更紅了,連忙拉下衣服,“你,你們幹甚麼?”
她略帶了幾分嗔怒的口吻罵道,卻偏偏害羞一身的粉,看起來毫無威脅力。
姜夏酸得眼睛都有些紅了,他委屈巴巴提醒時嵐,“嵐嵐,小崽子是雄性。”
“怎麼了?我知道。”
時嵐不明所以。
穆棠楓也憋著不滿,白皙面龐透著幾分不爽,“嵐嵐,小崽子給我們帶就好了,你現在好好養身體就行,坐月子。”
“坐月子?我,應該不需要坐吧。”
時嵐有點想笑,她都沒生坐甚麼坐,要坐月子應該也是她精神體吧。
不過她發現大蘑菇種子誕生出小崽子後就默默消失了,大概是完成了使命被小毒收了回去。
穆棠楓同樣想到小崽子怎麼生出來的,他卡殼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底氣,“嵐嵐,崽子交給我吧。”
說完,他湊過去打算抱走孩子,即使是小崽子,也不能和他家妻主這麼親近。
更何況那個地方他都沒吃幾次,每次想吃還得等一週,這小東西倒是有福,一生出來就佔媽媽便宜。
時嵐喂孩子還沒超過三分鐘,她搖了搖頭,沒把孩子給他,又板著臉趕人,“你們先出去,我再喂他一會兒,網上都說初乳對幼崽好,餵了這一次,以後就不用餵了。”
穆棠楓伸出去的手僵硬了一下,“啊,還要喂啊?”
他忍不住反問,姜夏也拉著一張臭臉,就連夜冥與顏惑水的臉色都有些奇怪,盯著她懷裡的幼崽,眼底多了幾分看情敵的凶氣。
時嵐總算察覺到了甚麼,她差點氣笑了,“你們幾人連幼崽的醋都吃啊?他還這麼小。”“咳咳,小怎麼了?不也是雄性嗎?”
姜夏酸溜溜地反駁。
時嵐抱著孩子真的樂出了聲,“按你們這邏輯,以後我生了雌性,你們是不是抱都不能抱?雌雄有別。”
這話一出,幾人瞬間呆了一下。
好像是有一些道理。
一想到以後還有一個長得像時嵐的小姑娘追著他們叫爸爸,他們心腸都軟了下來,怎麼捨得不抱幼崽呢?
但是嘛,還是不太一樣的,他們不會和幼崽那麼貼近。
察覺到四人依舊不太樂意離開,時嵐再次催促了一聲,“快出去,你們再不走,我下次還喂。”
這話威脅力很大,果然四人很快離開了,還不忘關門。
時嵐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幾人影響,總算可以繼續安心喂崽了。
餵了一會兒後,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才重新穿好衣服,叫幾人進來。
時嵐剛餵了孩子,胸前還是脹得有點疼,可能是小孩子比較用力,現在衣服裡勾著都有些難受。
她不由得慶幸,還好這個世界有幼崽生長液,要是天天餵奶,那得多難受啊,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吃不了這個苦。
雖然看著吃飽喝足又睡得香甜的小傢伙,心裡很滿足,但有些罪不用受還是很快樂的。
時嵐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下時間,居然快到凌晨一點多,怪不得有點困,幸好最近到了預產期,哪怕知道她生孩子的方式有點不同,院長還是給她放了三個月的產假,她想著孩子快出生了,又沒甚麼事,就熬了一會兒夜。
按以往,時嵐十點左右就開始準備睡覺了,今天堅持到十一點,才沒錯過幼崽的出生。
三個月假期是這個世界雌性正常假期流程。
之所以只有三個月,也是生完後透過治療艙,雌效能快速恢復到懷孕前80%的狀態,剩下的20%還是需要調養。
總之,不會像以前世界對身體損傷那麼大。
夜冥看她開始犯困了,立刻過去小心地把孩子接了過來,“嵐嵐,你先睡覺吧。”
時嵐今天還沒來得及洗澡,她一般睡前洗了直接躺,今天一下子耽誤了。
哪怕她在家一天,穿的居家服並不髒,她還是想洗一個。
顏惑水眯了眯眼,直接去浴室放水,然後抱著昏昏欲睡的時嵐去了浴室。
“嵐嵐,乖,你睡你的,我幫你洗。”
時嵐確實太困了,而且懷孕後的嗜睡還沒來得及戒斷,她這會兒腦子都懵成漿糊,也就沒心思顧及害不害羞,任由顏惑水幫她脫衣擦洗。
時嵐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身上有好幾隻手,她睜著朦朧的眼,隱約看到姜夏、穆棠楓也在,三人同時在幫她洗。
水溫舒適、擦拭力度舒服,一切都順著水波舒服得讓人提不起任何掙扎羞澀的心思。
理智上時嵐很不好意思想趕兩個走,但大腦又在告訴自己都這麼久的夫妻了,有甚麼好羞澀的。
而且這種情況睜開眼不是更尷尬嗎?
便乾脆任由自己睡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