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的黃金時間是前三天,時嵐已經失蹤了一週多,這一次夜冥也沒抱太多希望。
尤其不久前,他才接到一個詐騙資訊前往那人說的地方尋找,結果甚麼都沒找到。
只是,他不願意錯過伴侶的一丁點可能。
通訊幾乎兩三秒內就被接通了,聯絡夜冥的劉大嬸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畢竟現在凌晨兩點多了,一般來說都睡熟了,而她要不是等自家在外浪的兒子,也早早熄了燈。
“你好。”
對面夜冥客氣疏離的嗓音透過晶片清晰地傳入時嵐的耳朵。
時嵐剛看劉大嬸晶片時,無意中注意到日期,這才知道自己失蹤了將近10天。
這麼久沒聽到自家獸夫的聲音,以至於聽到夜冥這再普通不過的兩個字,她都忍不住心裡泛起酸意,眼眶發澀。
劉大嬸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和大皇子通話,她還有些緊張,一時半會兒沒說出甚麼,時嵐率先開了口,“夜冥,是我。”
“甚麼?”
聽到這聲音,夜冥有點沒反應過來,或許說,太過驚喜又擔心希望落空,他說的話都有些小心翼翼。
同樣的兩個字,劉大嬸明顯能感覺到大皇子的聲音溫柔了許多,像擔憂驚擾甚麼,說話的口吻很輕。
隔著晶片,對方急促緊張的呼吸清晰可聞。
劉大嬸開啟了通訊的影片畫面,兩人隔著她的晶片,總算見到了彼此。
“嵐嵐.”
夜冥看到時嵐的人影,比時嵐還要迅速地紅了眼眶,哪怕還有外人在,他也沒忍住眼淚,順著臉頰快速流了下來。
不過幾天時間,時嵐看著螢幕裡的人影,感覺夜冥瘦了好多。
她眸光心疼,嘴裡也不忘回應他,“是我,我在,我回來了。”
“我現在在貧民窟。”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來,不要掛通訊。”
夜冥擔心又發生甚麼意外,讓劉大嬸一直把晶片對著時嵐,確保她的身影就在自己視線當中,然後人立刻急匆匆地坐上懸浮車過來。
不過十分鐘,他就駕著急速超車的懸浮車停在了劉大嬸家門口。
不知是近鄉情怯,還是擔心一切都是自己幻想,明明人到了,他還是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才按門鈴。
這次,是時嵐開的門。
她快速地衝進夜冥懷裡,緊緊抱住了他,嗓音微澀,“夜冥,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感覺到伴侶身上熟悉的氣息,身體的溫度,一直身子緊繃著的人,總算放鬆了許多。
夜冥同樣緊緊抱住了她,下巴貼在她發頂,喉嚨似乎堵著棉花,含著哽咽,溫吞仔細又問了一遍,“是嵐嵐嗎?不是夢吧?”
時嵐知道自己失蹤的這段時間大家肯定很擔心,她立刻搖了搖頭,“不是夢,夜冥,是我,我真的回來了。”
兩人抱了許久,一旁劉大嬸也沒做電燈泡,自覺給兩人留下獨處空間。
確保一切是真實,並非做夢後,夜冥緊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很信守承諾地當即給了劉大嬸錢,才帶著時嵐離開。劉大嬸看到晶片中到賬了兩千多萬星幣,一切就像做夢。
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了,她還以為是夜冥他們返回來了,開啟門一看,是自己夜不歸宿的兒子。
劉大嬸剛拿鉅款,面對自己兒子也生不出氣,反而嘀咕了一句,“這小兔崽子今天旺我,算了,不打他了。”
劉大嬸兒子已經做好被自己母親打的準備了,結果雙手抱頭母親卻遲遲沒有反應,他心裡一‘咯噔’,完了,不會把人氣昏頭了吧。
於是,他立刻跪了下來,嚎啕大哭,“媽,兒子錯了,以後再也不上網這麼晚了.”
劉大嬸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又飆了起來,一巴掌扇在他頭頂,“臭小子,不打就皮癢,趕緊洗漱睡覺。”
說完,她高興地回了房間。
而已經離開的夜冥先帶時嵐朝著自己母親醫院飛去。
嵐嵐失蹤了這麼多天,他擔心她身上會不會有其他地方受傷,一定要先帶她做體檢。
時嵐也沒拗他好意,路上還及時和其他幾位獸夫聯絡。
都已經凌晨三點多了,一聯絡,幾人還是迅速接通通訊。
看著晶片另一頭他們如出一轍的黑眼圈和疲態,時嵐就猜得出他們尋找自己肯定費了很多心思。
看到她的身影后,姜夏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隔著影片眼淚汪汪,“妻主,是你嗎?這不是夢吧?嗚嗚嗚,我好擔心你,也好想你。”
往日總是矜傲自持的穆棠楓也鼻尖泛紅,眼底滿是紅血絲,語氣哽咽,“回來就好,我馬上回首都星。”
在時嵐面前總是含笑輕佻、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顏惑水和沉穩不迫、時刻保持冷靜的赫寒時兩人都難得紅了眼眶。
“嵐嵐,還好你沒事。”
如果她真出事了,他們都不會原諒自己。
是他們弄丟了她,幸好嵐嵐聰明勇敢,自己又想辦法回來了。
時嵐知道這陣子大家很擔心她,所以她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簡單告訴他們自己發生的事。
但即使這樣,當知道她的晶片被人挖掉,她被人抽血時,幾人仍像感同身受,心口泛著密密麻麻的窒息疼痛感,眼眶紅暈加深。
姜夏緊咬著唇,“嵐嵐,受苦了,都怪我沒保護好你。”
穆棠楓雙手緊握,“該死的王阿三,敢這麼傷我妻主,我現在已經在回首都星的路上了。”
顏惑水眼底滿是自責和後悔,“早知如此,我當初就應該不管不顧直接把王阿三殺掉,這樣嵐嵐就不會被他抓,也不會有這種事。”
對於這個,時嵐道,“那個王阿三其實就是當初抓我到垃圾星的唐納德,他的天賦技能是域,這個天賦技能不好對付,在他的域裡我們精神力都不能施展,太冒險了。”
唐納德是個很狡猾的人,要對付他必須快準狠。
夜冥神色冰冷,話語帶著殺意,“唐納德,該死!”
在場幾人中,其中最愧疚的人是赫寒時,是他的錯,他以為時嵐在基地會安全,以為把新兵都帶出去就不會有危險,卻忘記了,受傷計程車兵會被送回來療傷,恰恰給了唐納德抓捕時嵐的時機。
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低垂著頭,凌亂的銀白髮絲遮擋前額,只露出冷白的下巴,低落的嗓音滿是歉意,“對不起嵐嵐,是我的大意讓你遭遇這種傷害,是我的錯,連在自己熟悉的領地都沒護好你,請懲罰我,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