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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為了這個家,你辛苦了。

2026-05-01 作者:提筆斬神

張磊從村口一路小跑著到了李家大門口,往身後瞅了瞅,確定雷霄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擦了擦額頭細汗,衝著院子裡喊道:“洪波,走咯!”

陳大壯這個時間還在陪王鳳霞去縣城的路上,他只能喊著李洪波作伴去工地一起當監工了。

要不然他一個人在工地待著,真的有些無聊。

李洪波聽到張磊的吆喝聲之後,急忙從院裡跑了出來。

“磊哥,咱們出發吧!”

說罷徑直朝村口方向走去。

張磊見狀急忙阻止,“洪波,今天咱們不走村口,走小道去工地!”

李洪波聞言一愣,默默退了回來,跟在張磊的身後。

李洪波雖然不明白張磊今天為甚麼要走小道去工地,但是李洪波知道張磊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自己只需要服從就行了。

在張磊的帶領下,兩人走小道出了村。

在去工地的路上,李洪波為了不讓氣氛這麼冷清,主動開口道:“磊哥,怎麼還沒有聽到劉安福被抓的訊息啊?”

張磊一聽忍不住笑了笑,“劉安福才從硫磺礦場逃出來不到三天,哪這麼容易就被抓住啊?”

“再說了咱們贛南這邊都是山,劉安福只要往山裡一藏,白天不出來,一時半會兒是抓不住他的。”

還有句話張磊沒說出來。

現在是八一年。

公安幹警偵察追蹤的手段相當有限,並且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想要從這茫茫大山裡找到劉安福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李洪波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哎!劉安福一天沒被抓到,咱們的心就一天不能放到肚子裡呀!”

張磊見狀,安慰道:“也不用這麼悲觀,周圍的大山雖然是劉安福最好的躲藏之地,但也說不準是他的葬身之所!”

“磊哥,為甚麼這麼說?”李洪波一聽,好奇地看著他。

張磊笑著解釋道:“洪波,你難道忘記咱們之前上山最喜歡乾的事情了?”

被張磊這麼一提醒,李洪波瞬間反應了過來,“磊哥你是說山上有很多野獸,劉安福又是赤手空拳,很可能會葬身於這些野獸腹中?”

“聰明!”張磊笑著讚了一句。

時間一晃就到了深夜。

上窯村,劉家。

吳招娣並沒有跟往常一樣躺下睡覺,而是就這麼熄著燈倚坐在床頭,愣愣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抬起頭來,藉著月光看向窗邊桌子上的那個時鐘。

這個時鐘之前一直掛在大廳,今天晚上她特意拿進來了。

當看到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凌晨三點,吳招娣眼裡閃過一絲糾結,腦海裡不由浮現出白天在菜地看到的丈夫劉安福寫下的那十個字。

‘今晚凌晨三點,老地方見!’

劉安福說的老地方,吳招娣稍微思索一番就知道是哪裡。

她糾結的點在於該不該去赴這場約。

說一千道一萬,她吳招娣也是給劉安福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按照以往劉安福的性子,她過去赴約肯定會被劉安福毒打一頓,甚至有可能活活打死。

可不去赴約,吳招娣心裡又有些過意不去。

首先,劉安福是她的丈夫。

其次,劉安福殺了玷汙她清白的錢建業,也算是幫她出了一口惡氣。

最後,劉安福已經是必死的局面!

她跟劉安福一起度過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在劉安福生命的最後這段時光裡,吳招娣覺得自己應該去見他最後一面。

想到這裡,吳招娣掀開蓋在腿上的被子,起身來到衣櫃前。

只見她小心翼翼開啟衣櫃門,從裡面拿了一身劉安福曾經穿過的深色衣裳。

為了以防萬一,她把這身衣服穿在了身上。

隨後她躡手躡腳來到大廳,把飯桌旁一份有些鼓鼓囊囊的廢棄報紙團揣進了兜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吳招娣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

不多時,她就趕到了下窯村與上窯村交界的風雨亭中。

風雨亭也叫路亭,是古道上供路人休息的亭子。

贛省自古有‘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長亭’的說法。

而眼前的這個路亭就屬於長亭,裡面的空間比短亭要大一倍。

在她嫁給劉安福之前,兩人就時常偷摸來這裡相會,訴說彼此的思念。

所以,當她看到劉安福留下的資訊之後,吳招娣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裡。

回過神來之後,她看向眼前漆黑的亭子入口,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老劉是你嗎?”

只是回答她的只有風穿過亭子的聲音。

吳招娣見狀,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劉安福所謂的老地方不是這裡?

只是轉念一想,來都來了,要是不進去看一眼,萬一跟劉安福錯過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吳招娣壯著膽子朝漆黑的亭子入口走了進去。

剛剛進入亭子沒走兩步,她的身後突然出現一隻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同時吳招娣的耳邊也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別叫,是我!”

剛準備掙扎的吳招娣聽到是丈夫劉安福的聲音之後,立馬放棄了掙扎。

劉安福見狀,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拉著吳招娣走到了亭子中間,就這麼黑燈瞎火地摸索著坐在了牆邊的石凳上。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坐著,安靜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劉安福突然問道:“吳招娣,你知道我為甚麼千方百計從硫磺礦場逃出來嗎?”

吳招娣聞言一愣,有些心虛地回道:“不知道。”

見狀,劉安福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始質問,“我問你,你跟錢建業通姦是自願的還是他強迫你的?”

吳招娣一聽,心裡委屈地不行,立馬回道:“當然是他強迫我的!”

“咱們家搬到上窯村之後,每天過的甚麼日子你是清楚的。”

“你進去之後,我一個婦道人家壓根就掙不到錢!”

“為了繼續供劉玉上學,我只能厚著臉皮去求助上窯村的領導。”

“誰知道錢建業這狗東西人面獸心,雖然同意借錢給我,但是...”

沒等吳招娣把話說完,劉安福突然過話茬,“但是他要你跟他睡覺對吧?”

吳招娣聞言,臉色漲得通紅,沒有接話。

那幾次被錢建業欺負是她一生的恥辱,也是她永遠忘不掉的記憶。

劉安福突然伸手摟住了吳招娣,柔聲道:“媳婦兒,為了這個家,你辛苦了。”

突然被劉安福如此溫柔對待,吳招娣鼻子一酸,趴在劉安福的胸口無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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