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一聽立馬回道:“你嫂子這邊我打算跟交代大壯一樣的做法!”
“早上送她們去學校,下午到了時間去接她們回來,最大程度地保證她們的安全。”
陳大壯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特殊時期,只能實行這種特殊辦法了!”
李洪波見狀,提議道:“磊哥,你不是這段時間要製作辣椒醬嗎?要不接送嫂子以及張陽、小花上下學的這活兒我來幹吧!”
張磊聞言笑著擺了擺手,“洪波,感謝你的好意!”
“這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做吧!製作辣椒醬也不用全天二十四小時的,總有空閒時間。”
雖然李洪波身懷‘五百錢’,有他保護雪茹以及弟弟妹妹,自然萬無一失。
但有些事情終歸是需要自己親力親為的。
李洪波知道張磊的性子,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所以張磊拒絕自己之後,李洪波也不再強求。
陳大壯突然有些擔心的說道:“磊哥,我跟鳳霞以及洪波跟慧敏姐不是下個月六號要辦結婚酒嗎?萬一到了那時候,劉安福還沒被抓住怎麼辦?”
“結婚酒席人多眼雜,要是劉安福趁著這個機會混進來,幹一些壞事,他們很難預防。”
張磊一聽,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是下個月六號之前還沒把劉安福抓回去,這酒席時間往後推?”
“嗯,我是有這個打算。”陳大壯如實點了點頭。
“你呢?洪波你甚麼想法?”張磊扭頭看向一旁。
李洪波猶豫半天,緩緩開口道:“我...我覺得沒必要這麼擔心吧!”
“這劉安福再怎麼樣也就一個普通人,又沒有三頭六臂,就算十月六號我們辦酒席那天他來了又如何?”
“咱們這麼多人還對付不了他一個?”
說到這裡,他看向陳大壯,“而且你跟鳳霞孃家關係又不太好,現在好不容易把辦酒席日子定下來了。”
“要是因為劉安福的原因突然把日子往後推,鳳霞孃家那邊估計也不好交代吧?”
陳大壯聞言一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被李洪波這麼一分析,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想到這裡,他突然開口道:“那就聽洪波的!咱們十月六號該辦酒席辦酒席!劉安福敢來,咱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張磊見狀,主動開口道:“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那咱們先這麼安排!”
“這幾天沒事都在村裡待著,製作辣醬需要幫手的話我會喊你們的!”
“好!”陳大壯跟李洪波齊聲回了一句,隨後結伴離開了張家。
兩人離開沒多久,天就漸漸黑了下來。
與此同時,張建國也哼著小曲從修建辣醬廠的工地回來了。
見張磊愁眉不展,笑著打趣道:“兒子,這是被雪茹欺負了?”
“沒有!”張磊搖了搖頭,隨後開口問道:“爸,今天替許隊長在工地上當一天監工,感覺怎麼樣?”
“還行!”張建國笑著說道:“易工人很好,廠房修建的過程中有一些細節需要改動也會及時過來跟我溝通。”
“對了,我聽易工說你小子為了讓他們趕工期,給他們制定了獎勵措施啊?”
“嗯!”張磊點點頭,“咱們村現在除了剛搬過來的畲族人,其他村民的蔬菜大棚都已經改種上南市羊角椒了。”
“時間緊迫,得抓緊把廠房修建好,後續工作才好開展。”
張建國一聽,笑著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這事你跟許隊長看著辦吧!我反正就是一個普通村民,村裡的發展也輪不到我說三道四。”
兩人說話之間,秦雪茹跟李秀蓮一人端著兩碗剛炒好的菜餚走了進來。
現在雖然家裡生活條件好了不少,但是晚上一般也就做四個菜,兩葷兩素。
做多了吃不完容易浪費。
肚子有些餓了的張建國聞到這菜香味,下意識朝李秀蓮那邊湊了過去。
就在他伸手想要偷拿一塊香腸墊巴墊巴肚子的時候,李秀蓮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去!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偷吃是吧?想吃抓緊給我洗手去!”
張建國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背,嘆了口氣,“哎,媳婦兒不疼人啊!”
說罷轉身朝院子壓水井方向走去。
“張建國,你要死啊?”李秀蓮聞言,把手中兩碗菜放到飯桌上就朝他追了過去。
張磊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煩躁的心情瞬間舒緩不少。
和睦的家庭永遠是緩解焦慮情緒最好的良藥。
秦雪茹放下菜餚,擺好碗筷掃視一圈,“當家的,老二、老三呢?”
張磊剛準備開口,旁邊的房間裡就傳來張陽的聲音。
“嫂子,我跟小花在房間裡玩,馬上出來。”
緊接著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張磊下意識看向茶几,陳大壯從縣城帶過來的一網兜糕點已經不在上面放著了。
他知道弟弟妹妹一定是躲在房間偷吃這些糕點。
兩個小傢伙從房間裡出來之後,很快就證實了他的猜想。
因為兩人的嘴角都還掛著不少糕點碎屑呢!
這要是被母親李秀蓮看到,肯定又要嘮叨個不停。
張磊見狀,走到兩人跟前,不著痕跡幫他們擦掉了。
吃過飯之後,張磊把張陽跟小花打發進了房間。
隨後喊著父母以及秦雪茹到了大廳木質沙發上坐著。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把關於劉安福的事情以及自己接下來的安排都說了一遍。
秦雪茹聽到劉安福在勞改的時候竟然都敢殺人還逃了出來,頓時有些害怕地朝張磊那邊靠了靠。
感受到媳婦兒的情緒有些波動,張磊主動握住了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張建國聽到這個訊息神情有些複雜,“劉安福之前在下窯村的時候,也就為人有些霸道!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成殺人犯了!”
李秀蓮則是雙手合十,嘴裡唸叨著,“老天爺保佑,保佑咱們家不會受到劉安福這挨千刀的報復!”
時間一晃就到了深夜。
宜縣郊外距離硫磺礦場不到五公里的某座半山腰上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只見一個渾身淤泥的人影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剛逃出來的殺人犯劉安福!
從硫磺礦場逃到這座山腳下之後。
為了避免被警犬追蹤到自己的位置,他第一時間就找了個泥坑掩蓋身上的味道。
白天蜷縮在灌木叢裡忍受著蚊蟲叮咬,直到深夜才敢出來透口氣。
他藉著月光看向了秀河公社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