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見狀，抬手一巴掌就朝陳大壯後腦勺呼了過去，“說了，別在兄弟面前耍威風！”
“疼！”陳大壯捂著頭齜牙咧嘴，“我以後不耍了！”
“哼！”張磊冷哼一聲，“罰你駕牛車！”
“行，我認罰！”陳大壯毫不猶豫坐到了牛車前面。
待到張磊跟洪波在後面坐穩之後，他揮動韁繩朝縣城方向駛去。
路上。
有些無聊的陳大壯主動挑起了話題，“哎，磊哥！你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有去季主任家了？”
“咱們今天出攤賣虎肉跟虎骨，要不給季主任整一點過去？”
其實陳大壯不說，張磊也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他還是讚了一句，“大壯，不錯啊！現在腦子裡知道主動維繫人情關係了！”
“哈哈哈，那跟磊哥待久了，總得有點進步吧？”陳大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李洪波笑著接過話茬，“還是磊哥厲害啊，把大壯培養得這麼厲害！我記得大壯去年跟磊哥之前，這性格跟我差不多，都是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蛋兒！”
陳大壯聞言，忍不住反駁道：“洪波，你這話說的不對！我之前是下窯村的傻壯，你是下窯村的守村人，我比你強一點！”
李洪波知道陳大壯在跟他開玩笑，也不生氣，依舊是那份笑呵呵的模樣，“是比我強一點，我半斤，你八兩！”
“強三兩那也是強不是？”陳大壯咧嘴憨笑著回道。
張磊有些無奈的提醒道：“大壯，你駕車就好好駕車，別一會兒把牛車開溝裡去了！”
陳大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磊哥，咱們這黃牛走這條鄉道去縣城都不知道走多少趟了，就是閉著眼睛它也不可能往溝裡走啊！”
話音剛落，這牛車顛簸了一下，隨後停在了原地。
這啪啪打臉的一幕讓陳大壯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用力揮舞著手中的韁繩抽打牛背，顯然前面的黃牛繼續往前走。
只是嘗試了幾次，黃牛依舊在原地不動彈。
“嘿，這黃牛真不給面子！”有些惱火的陳大壯嘟囔一聲，從牛車上跳了下來。
一番檢查之後這才發現兩個同時車輪陷到一個深坑裡出不來了。
陳大壯抬頭衝著張磊兩人說道：“磊哥，洪波，你們得下來一趟幫忙推車了。”
張磊跟李洪波聞言，一前一後從牛車上跳了下來。
三人鉚足了勁嘗試了三四次，總算是把牛車推出了深坑。
重新上了牛車，張磊擦了擦額頭細汗。
“大壯，等下駕車的時候可得注意點了，聊天歸聊天，別轉過頭來不看路！”
“磊哥，我會注意的！”陳大壯認真點了點頭，隨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這黃牛平時看到深坑都會主動避開的啊，怎麼今天會掉坑裡呢！”
張磊有些無奈地催促道：“哪有這麼多為甚麼，巧合罷了！”
“抓緊駕車去縣城集市出攤！”
倒是一旁的李洪波突然說道：“磊哥，大壯，你們說會不會是這頭黃牛故意的啊？”
“故意的？這黃牛想上天啊？”陳大壯挑了挑眉，用韁繩狠狠抽了黃牛一下。
牛車後面的張磊有些好奇看向李洪波，“你這話啥意思？”
李洪波開口道：“前天咱們不是答應黃牛，等辦完事就帶它去村口牛棚找小母牛樂呵樂呵嗎？”
“但是這事咱們好像忘記了。”
“再結合剛才大壯說的黃牛會主動避坑的話，我猜測這黃牛鐵定是因為咱們沒有實現對它的承諾，而刻意打擊報復！”
此話一出，前面正在拉車的黃牛腳下步子倒得飛快，行駛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三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好像還真猜對了！
張磊忍不住笑罵道：“我如此正直善良的一個人，怎麼家裡養了一頭這麼色的黃牛啊！”
“磊哥，不過這黃牛有些方面倒是跟你挺像！”陳大壯說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
“哪些方面？”張磊笑著問道。
陳大壯咧嘴笑道：“例如這黃牛的腦子就挺好使，知道用這種方式提醒咱們實現對它的承諾！”
張磊皺著眉說道：“這畜生哪是聰明，這是心眼子多，要不是留它還有用，我都想給它宰了賣錢！”
作為一頭牲口，跟主人玩心眼子，這不是打著燈籠上茅房，找死嘛！
前面拉車的黃牛好似聽懂了張磊說的這話，嚇得牛身一震，腳下步子又加快了兩分。
“磊哥你看！這黃牛多聰明啊！怕你宰了它，又提速了！”陳大壯咧嘴笑了笑。
黃牛見狀，忍不住‘哞’地叫喚了一聲。
彷彿再說，“大壯活閻王，你就少說兩句吧！”
怕死的黃牛今天算是爆發出了自身潛力，不到一個小時就把三人拉到了餘干農貿集市。
到了裡面，沒等陳大壯牽著，這黃牛就互動走到了一號攤位後面的木樁旁。
張磊看到這一幕樂壞了，他懷疑要是這黃牛長手了，估計會自己把韁繩拴那木樁上。
接下來三人熟練地把這些虎肉、虎骨擺在了攤位上。
那張虎皮則是被擺在了最頭上。
因為這虎肉跟虎骨在冰櫃待了一晚上都凍上了，加上外面又套了一個用塑膠薄膜簡易製作的塑膠袋，光從外觀看壓根就不知道這是啥肉，邊上擺一張虎皮更有說服力。
不然的話，張磊都想讓大壯跟洪波在這裡出攤賣肉，他去收購站賣虎皮了！
剛才張磊三人一到攤位前，李江鳳就急忙招呼妹妹李江燕把攤位的鹹菜缸子往邊上挪了挪，給三人騰位置。
現在見三人出攤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李江鳳這才湊了過去，“張書記，你這是昨天又在山上打了一頭老虎？”
張磊笑吟吟的看著她，“怎麼？江鳳大姐又準備給大哥買點虎骨泡酒喝啊？”
“我們家那位啊，年紀大了，這虎骨不怎麼頂用！”李江鳳見自己心思被張磊識破，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為了自己的‘幸福’，她還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虎鞭有嗎？我聽說那玩意兒厲害！”
張磊聞言一愣，隨後笑著搖了搖頭，“江鳳大姐不好意思，這是頭雌虎，不長那玩意兒！”
李江鳳眼裡滿是失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哎呀，怎麼是頭母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