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主?”
“你怎麼會...”
邱剛敖走上前,望著面如死灰的張崇邦,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他剛剛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張崇邦。
當初在東九龍警區,他跟張崇邦同事過好幾年。
張崇邦這人雖然性格上有些毛病,但正義感是有的。
對方被司徒傑開除之後,邱剛敖知道他進到了信字堆當臥底。
可後來就沒再關注。
沒想到今天會是以這樣的場面跟他重逢。
躺在地上的張崇邦看著眼前的邱剛敖,心裡那股嫉妒不忿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我怎麼會在這裡,還不是拜你所賜。”
邱剛敖聽到這話直接傻眼了,他不記得自己有對張崇邦做過甚麼啊。
張崇邦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當初,我被司徒傑開除,可你卻被陳家俊看重調到了新界北總區。”
“為了官復原職,我只能答應司徒傑去當臥底。”
“你倒好,藉著陳家俊給予的幫助,平步青雲,還踏馬捉了長毛熊那個撲街。”
邱剛敖忍不住打斷了他,“不是,長毛熊搶劫金鋪被我給捉了,這跟你又有甚麼關係?”
張崇邦沒好氣道:“你是把他給捉了,但為甚麼不直接把他給擊殺了,害得我撞死警察的事情被長毛熊給告發了。”
邱剛敖滿臉黑線,這踏馬也能怪到他頭上來。
當初抓捕長毛熊的行動是新界北總區跟尖沙咀警區聯合一起辦的。
長毛熊被捉之後,尖沙咀警區就把他給帶走了。
畢竟長毛熊搶劫的金鋪就在尖沙咀,他去新界只不過是想要銷贓。
長毛熊被捕之後,邱剛敖就沒再去過問。
至於張崇邦撞死警察的事情,邱剛敖只能說他活該。
既然做了錯事,那就認罰,現在一臉無辜算是怎麼回事。
“撲街,你踏馬撞死自己夥計還有理了是吧。”
馬軍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
張崇邦呸的一聲吐了口血沫,不忿道:“犧牲一個小小的軍裝換來一個黑老大的入網,這有甚麼錯。”
“草擬嗎。”
這話一出,李鷹等人也瞬間按耐不住了,直接上前一陣圍毆。
“張崇邦,我踏馬真的是看錯你了。”邱剛敖憤怒道。
“哼,你憑甚麼點評我。”
“當初你和我一起去的新界北總區,為甚麼只有我一人受罰,你卻不僅沒事,還能被陳家俊看重。”
“老天不公平,比能力,我比你強,比學歷我也比你高,憑甚麼是你而不是我。”
“我現在淪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你害的。”
張崇邦此時宛如一條瘋狗一般的胡亂咬人。
邱剛敖已經不想再與他多說話了,扭頭看向李鷹問道:“鷹哥,證據收集完畢了嗎?”
李鷹點點頭。
這五人組用來通訊的手機,還有跟蔡元祺一切的往來都已經收集完畢了。
“他就交給你們處理了。”邱剛敖眼不見心不煩的說道。
“嗯,帶去給俊哥交差了。”
........
與此同時。
警務處會議室內,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距離約定的兩個鐘頭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了。
蔡元祺一臉揶揄的看著陳家俊,等著看他的笑話。
“鈴鈴鈴~”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陳家俊拿起接聽。
“嗯,好,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瞥了一眼蔡元祺,似笑非笑地說道:“蔡sir,你想知道是誰給我打來的電話嗎?”
蔡元祺皺眉,“誰?”
“財爺。”
蔡元祺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問道:“財爺打給你幹嘛?”
“也沒幹嘛,就是財爺發現他們財務司部門有一位員工手腳不乾淨,已經拿到了證據,已經把他捉起來了,正好那名員工跟此次的衝鋒車被挾持一案有點關聯,所以特意通知我一聲。”
陳家俊淡淡地說道。
而這番話卻在蔡元祺心裡掀起海嘯。
“是...”
“是馬卓賢哦。”陳家俊直接開口,笑眯眯的說道。
“額...”蔡元祺額頭冷汗直流,表情十分的難看。
“鈴鈴鈴~”
又是一通電話打到了陳家俊的手機上。
“喂,陸主任啊,沒事,警廉合作嘛,麻煩你們了。”
蔡元祺見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哆哆嗦嗦的開口問道:“陳sir,你說的陸主任是?”
陳家俊笑著回答:“是ICAC首席調查主任陸志廉。”
“律政司的黎永廉因為收受賄賂,證據確鑿,已經被ICAC給帶走了,他已經招供了,並且還透露了一些對於某些人不好的訊息。”
既然動手了,那自然一個都不能放過。
黎永廉這幾年雖然被簡奧偉給壓著。
但他也確實有些手段。
不過任由他手段多麼高超,在陳家俊這裡,就跟沒穿衣服的woman一樣,一切都無所遁形。
ICAC去抓捕黎永廉,自然是受到了他的指令。
不然即便有證據證明黎永廉受賄,ICAC那邊大機率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就快要回歸了,ICAC要是再保持以往只針對華人,而不針對鬼佬或是黃皮白心,那陳家俊不介意幫它好好地清洗清洗。
好在ICAC還是有一些辦實事的人,例如陸志廉,例如王一衝。
在收到他給的證據後,毅然決然的就前去逮捕黎永廉。
現在馬卓賢,黎永廉兩人已經都落網,就只剩下蔡元祺了。
至於其他的小蝦米,只要這三人都落馬,他們也逃不掉。
而聽到黎永廉和馬卓賢都落網的訊息,蔡元祺整個人像是失去了脊骨一般癱軟在了椅子上。
陳家俊‘關心’道:“蔡sir,你這是怎麼了?沒事吧?需不需要我給你叫救護車啊?”
蔡元祺定住心神,慢慢的挺起身,緩緩說道:“不用。”
他注視著陳家俊,深呼吸道:“陳sir,你贏了。”
陳家俊笑著回道:“我甚麼時候輸過。”
蔡元祺嘆息一聲,其實他心裡早有預料這一次會失敗,但還抱有僥倖,即便敗,也不會敗得太過難看。
他也給自己留了後路,一旦失敗,就離開港島。
只是沒想到計劃才剛開始進行,陳家俊就把黎永廉和馬卓賢給搞定了。
現在只要張崇邦幾人落網,那他徹徹底底地一敗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