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的第二次永恆國度已經使用。
他們都可以確定，自己不在精神汙染中，而小丑又死亡，但副本第一個密室，沒出現通往副本第二個密室的門。
說明，轉盤遊戲沒有結束。
七星玩家，潛力被榨乾，又無法失我成就超我，因此他們很快便結束了頓悟狀態，倒是五星玩家們一個個還處於閉目中。
頓悟，聽起來是個高大上的詞彙，但對於主修心境的地獄玩家們來說，如吃飯喝水那般簡單。
韓非看了眼小丑的屍體。
[繼續等下去似乎也沒甚麼，畢竟陳然有詭語，他應該會在頓悟結束之後，再補發一記永恆國度，防止病毒擴大。]
[只是，從剛才來看……]
[上層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交易，透過秋意濃之口，提醒了陳然甚麼，能提醒甚麼呢？]
[除了修心，好像沒甚麼值得提醒了。]
[陳然又無法失我，其餘兩種修心，又不需要提示，那麼就只剩傳說中的體系了，據傳每位真我玩家都會開創一種體系。]
[而且，剛才我似乎也得到了提示。]
韓非覺得仔細捋了捋。
一定是在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真我玩家們才會透過鎖定，來提醒自己，而設計自己的又是真我玩家。
[提醒自己修天人合一。]
[要麼順從，要麼反抗。]
[體系，順從，反抗，結論是……]
[我的精神會面臨被侵蝕的下場。]
[但這裡面有個問題，如果是隨便一個人，都有可能會被那個畜生精神侵蝕，他沒理由選擇我啊。]
[只能說明一點，我的精神早就被那個畜生標記了，我需要做一個實驗，來印證這一點。]
…
秋意濃出現在無距中。
看著無距中的場景，她不禁沉思。
[剛才透過我的口，提醒陳然，提醒的內容，一定與體系有關。]
[第九位真我玩家開創了無距體系。]
[我是她的輪迴體。]
[按理說，我在無距上的天賦，一定比其他玩家強，這一點可以從林歐教我歲月四重奏證實。]
[林歐……]
[這個傢伙，大機率早就脫離了副本的操控，沒有隨著副本的消失而消失，且不說還存在其他時間線。]
[先不管他。]
[透過之前的無距，可以看出，我當時還是自我巔峰心境時，歲月四重奏就比他們半步超我心境還強，能對越關山的無距造成一定傷害，越關山也只是靠強大的心境抹除我的傷害。]
[我現在是半步超我心境，應該依舊不是越關山的對手，但既然我的無距天賦，比其餘玩家都強，是否意味著……]
[我還能提升無距中的攻擊強度？]
[歲月一重奏，能讓無距中的對手，身體逐漸老化，而歲月二重奏，從林歐的曲調來看，應該是至極壓縮以點擴面。]
秋意濃覺得，這種想法似乎有問題，凡事應該從本質出發，自己最該思考的問題是：為甚麼連越關山這種鬼仙，都無法在無距中使用類似歲月四重奏這種特效攻擊手段，偏偏自己卻可以？
[也就是說，我的無距存在特殊性，確切的說，是第九位真我玩家的無距，存在特殊性。]
[為甚麼她的無距會存在特殊性？]
[可以從她的思想來進行剖析，想要知道她的思想，可以從她的事蹟出發，第九位真我玩家在地獄裡的事蹟且先不論。]
[從時間來看，第九位真我玩家應該出生在清末民初時期，當時華夏大地正遭遇戰火，她在成長的過程中應該迷茫過。]
[從第九位真我玩家，在地獄發動屠龍之術來看，她生前應該嘗試過很多辦法，都以失敗而告終，最終選擇了屠龍之術。]
[也就是說，她生前學習並實踐過，很多系統化的思想主張，她清楚的知道，這些思想的優點與缺點……]
[就好比一個武林高手，精通十八般兵器。]
[那麼，第九位真我的無距之所以具有特殊性，是源自於她精通各種思想理論與實踐，窺得真諦的結果。]
[理論與實踐嗎？]
[既然涉及到無距，那麼理論是實踐也應該與無距有關。]
[簡單來說就是，其他玩家在無距中構建攻擊手段，但他們不精通無距中的攻擊手段，因此從表現來看，都是採取的一種野蠻對碰的方式，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即：他們的無距攻擊手段處於理論階段。]
[那麼實踐階段就是……]
[在無距中，【思想】是各種修心，即：本我，自我，超我，喜，怒，哀，樂，懼，正，反。]
從上帝視角來看，陳然與秋意濃，在天人合一以及天人合一思想上出現分歧，一個是【順】【逆】，一個是【正】【反】。
為甚麼會存在這個分歧？
這個問題值得探討。
簡單做個比喻，順應規則即正義，違背規則即邪惡，也就是說天人合一與其思想的最直接表現形式是正邪。
這個很好理解，法律相當於規則，你違背法律，那麼你一定是犯法了，你就是邪惡的，有罪的；你遵循法律，就是良好市民。
但有些時候，正邪是相對的。
比如，一個腐朽的封建王朝，反抗者是正義的，依舊守著腐朽的封建王朝制度，那麼就是邪惡的。
但又由於立場不同，固守腐朽封建王朝規則的人，在他們看來自己是正義的，反抗者是邪惡的。
因此，天人合一與天人合一思想，存在多變性，即每個人心裡對正邪的劃分都不同，因此他們對天人合一與天人合一思想，都可能存在不同的看法，可以是順逆，可以是正反，可以是陰陽……
[如果，我將這十種心境，融合到無距的攻擊手段中……]
[是否意味著我能達成實踐階段？]
順著這個思路，秋意濃再次出現在無距中，嘗試將她目前的心境融合到歲月四重奏當中。
結束頓悟的眾人，敏銳捕捉到陳然與秋意濃，似乎都處於深度頓悟中，他們是過來人，清楚的知道這種深度頓悟意味著甚麼。
“嘖嘖嘖，可不能讓他們這樣下去了……”
越關山從不敢小看真我玩家以及真我玩家碎片，具備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天賦，掐滅菸頭，起身來到轉盤前。
隨著他的轉動，新一輪遊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