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劍聖發現了不對！
凌雪那碎成無數塊的劍魂之體，竟然碎而不裂！
——她還維持著劍形！
凌雪的劍魂之體確實是被斬碎了，也被毀滅之劍衝散了大部分劍魂......
但！
她的劍意不滅！
六滅無我這種極致的破滅之意，卻滅不了凌雪的意志......
可以說：在意境上，劍聖算是輸了半招！
因為劍修的攻防能力差距太大了，大多數時候都是以攻代守！
如果劍聖不設防地硬吃凌雪一劍......
他大機率要沒了！
但此刻，輸了半招的劍聖，卻沒有絲毫不悅。
他反而滿心高興道：
“好好好！這才是我的對手！”
也唯有真正的對手，才能讓他跳出這個世界！
在這一刻——
那碎而不裂的魂劍，發出低聲呢喃：
“我，不，能，死！”
那是她散不盡的執念！
這種執念，早已和她的劍意、她的劍道、她的人生軌跡徹底融為一體！
那些存於凌雪意識中、尚未消化的夢境孵化感悟，在這一刻紛紛散入她劍魂的裂痕之中......
消化不了的，也能先按進去！
這一刻，她彷彿一位給自己草草包紮的戰地醫生。
野蠻，粗暴！
但也有奇效！
至少眼下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她要藉此斬盡一切！
——她死也要死在公子懷中！
然後輕輕告訴他：
“雪兒盡力了！”
凌雪雖是劍客，但她心中從來只尊齊述，劍道在公子面前，也不過是需要一同下跪的工具！
這一刻，她的心意，讓她跳出了劍的範疇！
她也明白了，曾經齊述對她說的一些話！
“原來，公子對我一直寄予厚望......”
想到自己十六歲那年，他的極致溫柔......
想到自己不算貌美、不算妖嬈的姿容，他卻遍嘗鹹淡......
還有種種偏愛......
瞬間，凌雪劍意滔天！
“雪兒不才，願為公子掌劍！”
那是融合與超脫疊加的劍意！
她是劍，也是代君持劍之人！
甚麼劍意、甚麼劍客、甚麼劍道......
皆為吾君之器也！
凌雪一朝悟道，念生萬劍！
瞬間，遠方宇宙的黑暗，都被震天裂地的劍意劈開！
輕輕揮舞，便是一道決絕的斬天之劍！
轟！
凌雪揮出的劍光，與劍聖的招式相撞！
但......
她本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咔嚓！
漆黑的宇宙，被撕裂了！
露出了......一位人面蛇身之女！
此女面容本是絕美......
但一頭蛇發，讓她氣質大變！
臉上還有一些異樣的彩色花紋，眉心一個金色的“王”字。
下身蛇身，就更詭異了！
一截金鱗、一截銀環、一截龍紋、一截血珀、一截碎青......
到了尾部，還開叉出了九個小分叉！
此人身上的一切，給凌雪的感覺就是......
堆料！
彷彿覺得甚麼東西好，就往身上安甚麼！
而此女一開口，更是讓凌雪眉頭直皺：
“夫人，你也不想你男人被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吧？”
這個句式......
似乎公子喜歡說？
但！
一般都是公子在床笫之間的笑鬧。
除了新來的某些親戚組合會有所擔憂，為某人所趁......
一般沒人會當真！
可眼下這個蛇女......說的卻非常認真！
凌雪沉默了一瞬，然後......
抬手就是一劍！
別看她現在強勢，但身上的碎裂傷勢，也在時刻折磨著她！
時間不多了！
那就打到對方正常說話！
轟！
她與後面趕來的劍聖對了一劍！
但......
當先出手的這一劍，卻不見了！
“嗯？”
凌雪皺了皺眉，看向那原地巋然不動的蛇女......
她心中一動，再也沒有發出劍光，而是......自己衝！
“果然！小紅樹上說的沒錯，劍修都是無法溝通的！”
“我再上黃番茄的霸榜書評論區問問，那裡博學且熱心的小學生們知道得多！”
說完兩句意義不明的話語，蛇女瞬間消失！
只留下皺眉的凌雪，和一臉火熱的劍聖！
“你要攔我？”
凌雪平靜地問道。
最後那幾次的交手，她已經完全佔據上風了！
然而，劍聖卻堅毅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可是，螻蟻再強，又如何抵抗人力？”
凌雪幽幽道。
而這話讓劍聖瞬間不悅：
“你看不起我？”
凌雪卻不疾不徐地淡淡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在公子面前，我們都是螻蟻！”
“你若想看更多的風景，不如隨我一起去見那完整狀態的公子！”
她的語氣滿是誠意和誘惑，讓劍聖瞬間猶豫了！
他知道自己再攔，可能會死。
但若是死不瞑目......就太可惜了！
眼下他和從前的自己被單向隔斷，看不到過去的齊述有多強......
但能培養出凌雪這種絕世劍意，這個人至少不會太差！
“有道理，那就......死來！”
劍聖準備答應的瞬間，雙眼模糊了！
然後暴烈地出手！
“哎！”
凌雪幽幽一嘆。
她一點都不關心這位“劍道同志”是否被人操控。
她只是擔心自己的狀態！
碎而不裂、劍意無雙，看起來是強！
但人力總有一個限度！
她怕自己打完一個劍聖，又出現一堆其他強者，撐不到再見齊述了！
這一刻，凌雪雖然在出手，但她心中沒有任何劍！
她只是在回憶著，十六歲那年的繾綣！
“公子，雪兒要讓你失望了......”
與此同時——
正驚訝於“假凌雪”怎麼不再出劍的齊述，忽然看到身前浮現出一道幽藍色的光幕！
上面醒目地寫著：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地......死無葬身之地嗎？】
齊述：“？？？”
ber，數魔你是吃定老子了？
但馬上，他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數魔怎麼可能跟我廢話？祂第一時間乾死我還差不多！”
“除非......祂有病！”
“嗯，聽這個語氣，如果不是覺得吃定我了......那還真是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