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文靜不語。
二人就這麼默默對視著。
氣氛漸漸開始不對。
因為......
近距離對視之下,兩個人都越看越喜歡!
齊述也徹底褪去那份對前輩的尊重,眼神變得恣意、大膽......
終於,應文靜忽然走上前!
她沒有選擇逃避!
在仙道上,修至掌道仙尊的存在,沒有一個是心性上的弱者!
稍微菜一點的,在劫仙四境就死完了!
那可是一條逆天的仙路!
應文靜輕啟朱唇:
“我雖主修情道,但卻沒有對你出手。此事......我也很疑惑!”
“能在飛昇通道中相遇,本就是萬中無一的事情......”
“或許,真是緣分吧......”
此言一出,齊述適時露出一抹釋然,雖然變成激動。
然而——
對面卻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
應文靜剛說了兩個字,忽然又停住了!
因為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謊或者糊弄,當然也能達到目的,但......她內心不願!
終於,應文靜決定——
直言不諱!
於是,她詳細地訴說了自己和前夫,還有呂淵合的複雜關係!
齊述聽完......是真的有些震驚!
因為,他關於前女友的“虛假記憶”中,她也是在和他人曖昧!
那段記憶中的自己,實際上是第四者!
而眼下......
驚人的相似!
不過,這位應聖主的心氣和行為,都比前女友要高尚!
似乎......是做了一個最佳化?
齊述心中一寒!
他本就懷疑那是源自平行體的記憶。
眼下這種“最佳化”之感,似乎都指向......挽回遺憾!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
真有甚麼陰謀,逃避是沒有用的!
還不如主動面對!
更何況,經他分析後,靜靜聖主對他來說基本是沒有壞心的。
因為某種猜測而退縮,那是庸人自擾!
當應文靜說完後,她見到齊述沉思,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於是,她說出了一句......出口就後悔的話:
“你認為,此事中,我的錯有幾成?”
這句話顯然有些青澀,不符合她的真實心性!
想必是受悸動的心境影響......
聽到這個問題,齊述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以為,你唯一的錯......就是現在還在介懷這個問題!”
“嗯?”
應文靜本有些失落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只聽齊述繼續說道:
“若我是......咳咳,若我妻子也修情道,遇上情劫......我當提劍為她斬殺所有的劫難!”
“明明是自己無能又無膽......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說......”
齊述欲蓋彌彰的話,讓應文靜面上泛起一絲微紅。
“無妨。”
她心中本就不存在愧疚,只是在眼前這個特定的情況下,有些擰巴......
“就算他只是言語上的霸氣,也比那人強一萬倍!”
她終究不再是那個天真的少女,在欣賞的同時,還是難免對他的實力感到遺憾......
感受到齊述那越發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應文靜心中幽幽一嘆,這才說出了核心問題:
“呂淵合直到現在依舊賊心不死,甚至......”
她說到這裡,面色有些難看:
“甚至,他對夢晚也有覬覦之心!”
“他雖然實力不如我,但保命手段了得,加之背靠天機聖地......我也不能對他如何。”
“但......他能對你出手!”
“以我對你的重視,想必他已經在查探你的資料!”
“若是我們......他必會對你出手!”
應文靜還是沒有把二人的關係說透。
或許是這份不知緣由的心動,本身就令她不安;又或許是萬年的高位,讓她本能地會去權衡實力匹配......
齊述聽完,沉默了片刻。
忽然多出一個仙尊境的敵人啊......
他稍作評估,認為靜靜聖主說謊騙他的可能不大。
因為目的性太弱!
他明面上只是區區金仙,用來對付仙尊......
還是洗洗睡吧!
那麼......
一個仙尊敵人換一個仙尊老婆,是人都知道怎麼選!
齊述當即面色一肅,認真說道:
“應聖主!自我入聖地以來,你對我的幫助甚巨,哪怕沒有那種.......妄念,我也願赴湯蹈火!”
“方才我的狂言,還請你暫且忽略。待我修煉有成,將那呂淵合斬殺,再來......面見你!”
他說到最後,與對方一樣,都沒有將二人之間的情意說透......
然而!
正是這種心氣極高的態度,讓應文靜心神徹底失守!
“哪怕只是言語,也夠了......”
並且,她感覺齊述說的並非虛言!
“你不必如此,那呂淵合......”
“我自有辦法!”
齊述斬釘截鐵地打斷。
這一刻,彷彿他才是仙尊前輩。
然而,應文靜卻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反而眼中異彩連連。
“我這就去修煉了!”
齊述眼中閃過昂揚戰意,告辭離去。
“等等!”
應文靜忽然出聲。
然而,看到齊述停下,但眼中卻充滿堅定......
她忽然感覺,沒甚麼好說的了!
唰!
一枚白色的令牌,還有一道玉簡,飛到齊述面前!
“這是虎眉山禁地的令牌,以後......你可以自行前去!”
“玉簡中是‘迎聖之陣’的操控之法,可呼叫虎眉山龍脈中的精粹,開啟聖眷......”
“還有......”
又是一個儲物袋飛出。
應文靜彷彿一個送丈夫遠行的妻子,生怕對方少了東西......
齊述忽然開口了:
“靜靜!”
“!!!”
應文靜猛地一僵。
然而,還不待她開口說甚麼,就聽到兩個堅定的字——
“等我!”
唰!
齊述面上青澀、忐忑、愛慕一閃而逝,隨後戰意昂揚地離去。
直到洞府空了有一會兒......
“噗嗤!”
應文靜忽然忍不住笑出聲。
這種仿若話本中的橋段,居然在她身上發生了!
原本想借呂淵合之事,給齊述一點考驗,順便觀察一番他的心性和處事手段......
好傢伙,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剛烈!
應文靜當即決定,只要齊述真的敢出手,哪怕失敗......
她都認定了他!
但很快,隨著戀愛腦的退場,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不過......他的道侶似乎不少。”
堂堂混元聖人,自然難以接受與人共侍一夫!
但......
想到自己不僅是嫁過人,還有一個女兒......
應文靜忽然不想去探究甚麼了。
“且看他......如何讓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