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沒有選擇再次探索喻靜姝的前世虛影。
畢竟，上一次就有天道阻撓......
一次可以說是因緣際會，兩次可就是明顯故意了！
他雖然也很好奇，但現在時機不對！
倒是元始聖尊對他的悄然叮囑......
裡面的說道，或許等他成聖後，可以當面問一問！
齊述收回思緒，對著兩位老婆問道：
“你們可知，元蓮佛祖的本體是甚麼？”
“傳說祂本體乃是天地間的一朵元初金蓮，受佛門高僧點化，遁入空門，並將佛門發揚光大......”
辛念初的回答，偏向於官方宣傳資料，她介紹完，自己也補充道：
“這些都是真佛進修院中流傳出來的，或許是祂想讓我們認為的答案......”
齊述點了點頭，有期盼地看向另一位老婆，同時捏了捏她的玉手。
姜瀾仙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回道：
“佛祖的跟腳，道宮並無額外記載。不過......或許炎帝大人知道一二！”
“我如今乃是序列院士，會在下一次的通天會議中想辦法幫你打聽。”
齊述點了點頭，接著又問起了“轉世者自帶異香、或其他靈植特性”的案例。
而這點......
她們還真知道！
“傳聞武朝有一位天香公主，出生即天降異象，香滿十里，後被選入真佛進修院修行......”
“我曾在一方下界中聽過相似的傳聞，太久遠了，我想想，那個下界叫做......”
“北滄仙域銀晶氏族的老祖身上，似乎也有類似的傳聞......”
“還有一位萬毒仙體......”
......
兩位仙王的實力和閱歷，對於齊述來說都是極其寶貴的財富！
他默默記下各種可疑資訊，打算回頭一一探索一下！
——如果元始聖尊沒有害他之意的話，那這些存在，或許都是頂級寶藏！
甚至......能透過這些存在和元蓮的關係，揭開一樁仙帝級的隱秘！
......
齊述最終沒有向姜瀾仙和辛念初坦白喻靜姝的事。
因為這件事的幕後，至少有三位仙帝級存在的關注！
——暫時不宜過度探索！
他將辛念初收回夢境，然後猛地將姜瀾仙攬進懷中！
“老師，我好想你......”
“......”
姜瀾仙周身的道韻，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還是沒忍心將他推開......
現在的她，可是本體！
這也意味著：她已經真正接受了自己的這個頑劣學生！
而這個接納的過程，也並非因為這一次齊述回來後行為......
而是在二人分開的這些年裡，她自己心中的情緒不斷醞釀！
永珍天心域最後一世的她，就算是被遮蔽了記憶......
但也確實是她！
那麼，幻境中二人之間的情感，就是她本人和齊述本人的情感！
不過......
在接受他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搞清楚！
唰！
她猛地消失，從齊述懷中脫離，來到一米開外。
“老師......”
“你先回答我，永珍天心域中的他......真的是你嗎？”
姜瀾仙定定地看著他，輕聲說道：
“他衝動、善良、率真，總是輕易相信別人的話......但凡對他好一點，他總想將自己最好的都掏心掏肺獻出來......”
“他那麼傻......怎麼會變成你？”
姜瀾仙曾反反覆覆思考過這個問題，多次得出結論，又被推翻......
因為許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可能只是因為——她目前的實力不夠！
如果這個逆徒是仙帝親自佈局的轉世、奪舍、甦醒......
那她確實看不出破綻！
而假如真是那幾種情況的話......
齊述和“那個他”雖然在魂魄上是一個人，但在人格上，就是不同的個體！
她必須弄明白！
齊述聞言，倒也沒有急著辯解。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遠比想象中複雜。
絕不僅僅是因為甚麼前女友刺激！
——那個虛假的記憶，只是質變的一次導火索！
真正的原因，也並非他此前認為的......社會階層固化導致的反彈性突變！
——那是普適性的東西！
而齊述的情況，是極為罕見的個例！
所以他從未停止思考：
到底是甚麼改變了他？
人的思維，都具有延續性的！
傳言說：遭逢大變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但實際上，大多數時候並不會！
真正能改變的，是先用大變，徹底殺死這個人的心氣！
然後再慢慢生長出另一副性格！
而這個殺死的過程......
絕大多數人承受不住，所以選擇妥協、自救！
這些人所能表現出的，也就是吃一塹長一智。
而極少數被殺死心氣的人，大多又是就此徹底枯竭，變成行屍走肉，無法再生心氣......
而齊述當初並沒有殺死自己，而是直接進行顛覆！
那種霸道的自我革新，宛如一道驚世雷霆！
此刻，齊述回憶起渡過劫心境的過程......
“太順了，順得都有些浪費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心境雖然圓融無缺，卻並非不能最佳化！
眼下他藉著姜瀾仙的疑問，也在捫心自問！
他不再將虛假的記憶遮蔽，而是接納其作為自己的一部分......
漸漸地。
齊述對於自身曾經的變化，終於有了更透徹的觀點——
那是源於他自身獨特思維受到長期壓抑的一種爆發！
他本就生而不凡！
是整個社會、整個群體一直在試圖綁架、馴化他！
外界的資訊，有些他認可，於是做得很好；而他不認可的部分，也會妥協......
這便造就了他以前的純真善良性格！
但......
他終究還是醒悟了！
前女友的記憶雖顯虛假，卻出現得恰到好處——
那種愛到骨子裡的深情，代表的是極致的純真！
這份純真，被自己的理智一點點撕碎後......
他便心靈重生了！
純真依舊在。
只不過......不再是社會認可的純真！
而是......獨屬於他一人定義的“純真”！
他從不笑話以前的自己太傻！
而是惋惜、憐憫......
他在守護他自己！
“不是我的變了，而是整個世界錯了！”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隨著齊述喃喃自語，他那海量的心力，徹底翻騰起來！
轟！
這一刻，就連對面的姜瀾仙，都隱隱感到一絲壓力！
那是不借用天地之力的......自身偉力！
“我，一直是我！”
齊述看著姜瀾仙回答道。
他說了，又彷彿沒說......
但他整個人氣質，都截然不同了！
對姜瀾仙而言，在這個逆徒身上，忽然多出了三分幻境中那個傻小子的模樣！
那個“他”與現在的他，徹底圓融一體！
確實不需要多解釋了！
她無意撕開他的苦難經歷，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如今，一切盡在不言中！
唰！
齊述眼神清澈起來，淡笑著走上前，一把攬過他的姜老師......
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