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述回憶起瘋子布什死前說的話——他將被伊翠絲親手殺死！
再結合院長覬覦伊翠絲......
他就已經將這個夢境的爛劇本，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無外乎保羅被逼無奈、賣女求榮，逼瘋女兒。
最後月神殺父證道......
其中或許還摻雜了一些變態桃色之事。
畢竟保羅原本是神父出身，屬於buff疊滿的身份......
而伊翠絲想取代艾露恩，大概也是要重走一遍這條覺醒之路。
所以......
伊翠絲的這個栽贓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把我槍斃？或者關起來？那她怎麼經歷親人背叛的絕望而覺醒？”
齊述有些不解，但還沒等他想明白，外面的衛兵已經衝了進來。
“你這個畜生，居然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
“他還殺了德鎮的搖錢樹，真是該死啊！”
“你們把他押解回去，我來照顧這對可憐的母女......”
“隊長，我留下幫你吧。”
“滾！”
......
當齊述被押走，房間內只剩下衛兵隊長和赤身母女。
伊翠絲卻忽然起身，慢條斯理地撿起一條破衣服披在身上。
“你的世界觀，還真是黑暗啊！也不知道為何能成為秩序、美好、光明的象徵......”
她語氣隱含嘲弄地開口道，與那嬌小的身軀格格不入。
這個夢境世界，不是瘋子就是惡魔。
空氣中更是瀰漫著扭曲的氣息，完全不像聖潔高貴的月亮女神該有的夢境。
就算是曾經的苦難經歷，但投影醜化的應該是部分壞人，而非整個世界！
所以伊翠絲有些不明白，想刺激對方漏出一些資訊！
而被無視的衛兵隊長也不明白，甚至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妙之感。
但他很快就自嘲起來——
眼前不過是兩隻待宰的羔羊，能有甚麼問題？
“小美人，你說甚麼美好？讓本隊長帶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美好......”
然而，面對這位骯髒之人的靠近，伊翠絲連一點表情都沒有。
她只是默默回身，檢視母親茜婭的意識封印狀況。
“你居然無視我......”
嘭！
房門再次被暴力推開。
周圍的鄰居憤怒地衝了上來，將這個惡棍亂拳打個半死......
而伊翠絲眼中的紫光也漸漸隱沒。
——該做的安排都做完了，接下來，只要盯緊她的“好妹妹”便可以了。
“被送去瘋人院折磨到瀕死？那是你的路！”
“而我，已經有了鴻蒙聖路......”
“就讓你那‘禽獸爸爸’，替你感受你的苦難和瘋狂吧......”
可惜的是，她的所有意念，都沒有得到回應。
暗中的艾露恩投影之意念，似乎是詞窮，又好像並不在意......
半日後。
齊述再次進入德鎮瘋人院。
不過是橫著進來的。
——他已經從令人尊敬的醫生，淪為了瘋狂的病人！
在進來前，他先是被衛兵所審判——罪大惡極。
但為了挽回瘋子布什死亡的補貼損失，同時也要防止他亂說話......
所以他又在院長的提議下，送回瘋人院關押調教，頂替瘋子布什......
齊述在這方世界的實力和普通人無異，面對配槍的衛兵，自然沒有亂動。
既然註定要被送入瘋人院，那麼......
索性直接裝瘋！
齊述一陣怪笑後，大喊道：
“所有人都有罪！大日真神降世的那一刻，就是你們贖罪之時！”
“要麼化為飛灰，要麼......從現在就開始懺悔吧！”
“祂是至高真理的象徵，是天地萬物的主宰，是......月神的父親！”
“祂還是......*^&@^%”
最後這串，在其他人聽來高深莫測亂音，實際上是仙界通用語——
雲夢澤特區人道代言人！
神棍嘛，不能讓人都聽懂，也不能讓人完全聽不懂。
所以這月神艾露恩的母語，和仙界通用語混雜，剛好合適糊弄人。
齊述一路被押送，一路嚎叫著，散播著大日真神的尊名......
而院長也不阻攔，甚至示意衛兵帶著這個瘋子游街一圈。
當然，若是敢亂說話，就及時打暈封口。
——院長原本就計劃，給保羅安上瘋子的標籤。
這樣一來，就算有朝一日保羅說了甚麼不該說的，也沒有人相信。
而他，也可以將那青澀且誘人的伊翠絲，接回家照顧！
眼下這位醫生的狀態，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
“大日真神，憐愛世人！”
“賞善罰罪，超度重生！”
......
齊述一路高喊，同時還夾雜著一些預言：
“邪神已經入侵德鎮，說真話的救世主，就藏在瘋子之中！”
“你們過的日子窮苦、愛而不得、諸事不順......正是因為邪神作祟！”
“當瘋子排著隊、赤著腳跑出瘋人院，就是邪神降世的開端......”
“唯有大日真神可救世......”
齊述一路喊，也在一路觀察。
周圍人的反應，惶恐、憤怒、擔憂、無視......
太真實、也太細節了！
完全不像一個虛擬世界！
這裡，彷彿是從時光長河中，擷取的一段歷史。
之前是保羅的意識主導，便沒有關注到這一切。
現在齊述看來......
這個世界的人，雖然由兩位爭命之人演化，但每個人的性格都是真實獨立的！
“夢境空間，夢照還真？”
這也佐證了他心中的某個猜測——
贏者通吃！
從這個夢境世界囫圇出去的人，將掌控其他所有人的命脈！
夢道神通·抽絲作繭都能改變人的記憶。
這個明顯高於神通的夢道手段，或許......
會將所有人變成附庸！?
雖然只是有一定的可能性，但這個可能的結果足夠可怕！
那就必須將隱患消除！
齊述眼中閃過一絲緊迫，默默整合著諸多資訊：
“二女爭命、天道與元始博弈、鴻蒙紫氣與月神投影抗衡......”
本就已經夠複雜了，現在伊翠絲的行為異常，顯然有蹊蹺！
“不能跟著她們的節奏走！況且另一位，到現在為止都還沒出手呢！”
“我也要另闢蹊徑！”
想著想著，齊述心神消耗過大，想到目前的現狀，便暫時放棄了對肉身的爭奪。
第一人格——保羅·奧古斯丁重新上線！
“天吶，我都做了些甚麼！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