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深處。
冰絕宮宮主戚若霜穿行在冰川之中。
被傳法天尊鞭笞的一身傷勢,已然盡復。
她換上一身素白的迷月雲紋衫,玉足踏上精美的冰履,輕快的步伐間,綻放著自由的氣息。
——正因為沒有,所以渴求。
無論如何,這一刻的無人打擾,對戚若霜來說,顯得彌足珍貴。
彷彿那些下班回家不上樓,在車上又坐了片刻的頂樑柱們。
只求轉瞬即逝的安寧......和喘息!
“上次應該是六蛻的殼,這第七蛻......或許還早......”
戚若霜在冰蠶遺蛻出現過的附近,上上下下已經搜尋了很久了。
搜尋範圍都擴大到半徑數萬裡的球形範圍內!
冰蠶沒找到,頂級靈材倒是搜尋到了不少。
以她對冰蠶的習性瞭解,加上一身寒月神功的感應,卻絲毫沒有線索......
可見冰蠶的警惕!
“依然找不到,罷了,神獸怎麼可能那麼容易露跡?該回去了。”
戚若霜思索間,不經意地蹙起眉頭,彷彿有著萬千愁思。
忽然!
“嗯?”
她感應到,上方有一道仿若明燈的氣息在快速靠近......
仙識輕輕一掃,確定了剛才的感應——
“元嬰?”
戚若霜有些疑惑,以她人仙后期的仙識感應,應當不會弄錯一名元嬰的氣息。
但......
元嬰怎麼敢深入冰淵超10萬里,還活到現在的?
除非遠超她的存在!
想到傳法天尊的“回馬槍”前科,她決定以靜制動。
冰川中的這道白色倩影,悄然散於無形......
上方。
那暴力破冰下行的,自然是齊述。
原本用玄幽遁術和陰影穿梭,是最省時省力的方式......
但他發現——在冰淵裡,玄幽星辰的光根本照不下來!
體內的玄幽靈力,自然是用一點少一點。
在初始試探了一段時間後,他也逐漸清楚了冰淵內的情況——
彷彿另一片生態。
這裡的妖獸長得非常奇怪,且大多都是化形及以下。
放在廣袤的冰淵中,顯得有些地廣妖稀,基本上半個月都碰不到一次,但數量其實並不少。
齊述自然是各種標本都收集了一些。
另外,他還碰見過一次......妖仙!
他嚇得連續幾個陰影穿梭就甩掉了,不過也看出這裡的妖獸傳承手段頗為簡陋。
所以齊述不再用玄幽遁術趕路。
——玄幽靈力全部留待保命用!
這三個月中,最危險的一次,就是在冰川中挖到了一座洞府!
裡面是一位來感悟寒冰道的仙人,具體境界齊述不知道,但絕對比陳心緣的氣息強大許多!
齊述一開始以為是遺蹟,還出手攻擊了好一會兒......
萬幸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妙,用抽絲作繭感應了一番,就見到——
那明亮如鋰電池爆炸的意識之光!
好傢伙,起碼是天仙!
好在對方在悟道,沒空跟他計較......
不過這次意外,也讓齊述開始藏拙,只用天地融靈術配合九天御風遁前進。
忽然!
他停了下來。
“剛才,有人窺探我?”
——自畫像解析到有仙識掃過他!
“仙人在附近窺探?那菌絲就不好放置了啊......”
神通·抽絲作繭!
......
“沒有人?對方要麼走了,要麼在2裡以外的地方......”
這是齊述的神通·抽絲作繭的範圍極限。
他心中不斷權衡:
“這個時候如果繼續向下,斷了菌絲......我很可能會迷路......可如果往回走,又稍顯刻意......”
除非直接用陰影穿梭逃走。
可他無法排除被追蹤的可能!
畢竟對方是仙人!
再加上連續三個多月的探索無果......
或許,搜尋的方法也有問題?
所以......
“姑且一試!”
齊述忽然出手,震碎附近的冰川凍土,炸開一片巨大的空間。
隨後,他開始掏出儲物袋內的......百萬蟲蛹!
神通·抽絲作繭!
“全部入我夢境!”
之前從北冥得來的《邪神賦春功》等邪法,他雖然沒有修煉,但都曾研究推演。
再加上對王族功法《鑄神庭》的猜測、操弄天使族信仰、聽說蝗神界的香火成神道......
齊述對這種神道信仰之類的東西,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
眼下也不用多做,只需讓這百萬蟲蛹,全部瞻仰冰蠶遺蛻的形象,灌輸冰蠶乃是眾蟲之神的概念。
然後......讓它們都去死!
香火有毒,這話能傳出來,自然不是開玩笑的。
在地星見識過惡意還貸、惡意打假、惡意討薪......
今天齊述就讓冰蠶見識見識,甚麼叫做惡意信仰!
至於那暗中窺視的人,如果是冰蠶,那正好炸出來!
而如果是其他妖仙,但凡對冰蠶有一點想法,大機率都會出手......推波助瀾!
“冰蠶是你們涅盤的始祖,是你們完全變態進化的引路人,是讓你們逆天改命的真神!”
......
洗腦不足百遍,此概念便已經深入蟲心!
又不是崇拜齊述,而是一個蟲族的“達者”,根本不需要費多大勁,因勢導利就夠了!
為了增加成功率,齊述以10萬為數量級,分批次進行。
——萬一不行,還能進行微調!
10萬復甦的蟲蛹,被齊述送出靈力護罩。
噗噗噗!
稍稍引導寒冰之氣,便將他們盡數磨滅!
“冰葬!”
“與神同在!”
“去吧,追逐冰蠶之神的腳步!”
最後的意念引導,讓10萬微弱的殘魂漸漸擰成一股繩!
它們在飛速消散!
但......似乎向著左下方飄動了一點!
“有用!?”
齊述心中大喜,不過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他想了想,沒有急著進行下一輪。
而是低聲自語道:
“冰蠶在這個方位?也不知道有多遠,算了,先靠近千里吧......”
言罷,他護著蟲蛹,一邊繼續向蛹魂洗腦,一邊向著左下方行進。
在他離去後不久,上方的戚若霜面帶疑惑地跟上:
“這是甚麼方法?凡蛹豈能召喚冰蠶,都不是同屬......”
但齊述那煞有介事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有點東西。
她決定下一次湊近點,看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