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虛假的......”
“都轉世了，不算了！”
“現實不一定是母子，可能是別的關係......”
......
諸多駁斥的理由，在齊述腦海中來了又去。
這些理由，自然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又無法完全否定姜瀾仙的那個猜測！
並且......
經她這麼一說，齊述也被帶偏了：
“似乎很有可能啊......”
他對老師有情有欲，但這一切，都源自最初的那份孺慕之情！
現在想來......
彷彿她天生就是我的長輩！
“這可怎麼辦，我差點成為了直娘賊？聽起來還挺酷炫的......”
從小被父母“賣”給了老師的他，其實心中並沒有甚麼父母的概念。
只是從其他人的言語中，漸漸體會到了世俗的禮法......
雖認同，但無法深刻認同！
尤其是......
在和他迎娶老師之事，產生衝突的情況下，禮義可以都扔了！
當然，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三百年的沉默寧靜煉心，讓他對愛有了更深的體會。
他不會這樣對姜瀾仙說。
因為他不想老師為難！
“大不了，就抱一輩子的小腿......”
齊述沉默片刻，忽然走上前。
他坐在地上，將老師的一雙小腿，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一手輕撫，一手虛空勾勒著種種術法。
——他在驗證剛才老師說的，其他世界虛假的端倪！
姜瀾仙眼神一閃，見他沒有過分，便還是沒有出聲阻止。
“揉捏小腿，就當是......盡孝了？”
想到某種可能，她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但......
不知為何，心中卻沒有真正牴觸他的觸碰。
“或許，不是最極端的那個猜測？”
但她不敢賭！
如果真是母子二人墜入幻境，然後喜結連理......
那可太讓人難堪了！
一絲可能都不行！
......
當齊述慢吞吞地驗證完一些證據，師生二人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道：
“渡劫！”
唯有渡劫，才有可能打破世界級的虛假桎梏！
這份默契，讓二人相視一笑......
然後姜瀾仙馬上別過臉去。
而齊述，卻是肆無忌憚地繼續欣賞著老師的仙顏。
......
百年後！
二人終於決定一同渡劫！
這百年間，除了尋找更多世界虛假的證據......
二人也明顯增加了相處的時間！
因為......
真的打破虛假，回到現實後，有些事情可能做不了了.....
哪怕是這種程度的輕微曖昧，某些身份下，也不行！
“老師？”
在齊述疑惑的眼神中——
姜瀾仙走上前，將他深深地擁入懷中！
“老師......也愛你！”
之所以說“也”......
是因為曾經的齊述，說了很多次“老師我愛你”！
可她從來沒有回應過！
但這次......
要麼渡劫成功！
要麼渡劫引動了“真實世界”的不可測變化，造成意外......
可無論如何，他們的關係，都恐怕很難回到過去！
所以，她不想留下遺憾！
雖然......
沒能得到她的人，或許對齊述來說是一種遺憾......
“只能委屈他了......”
......
“老師！”
齊述激動地抽出手，將姜瀾仙緊緊地擁在懷中。
那激動的模樣，彷彿恨不得將她揉進體內！
二人緊密相擁，直到......
齊述的賤手，在老師身後的圓潤上，試圖擦邊......
“好了，準備渡劫吧！”
姜瀾仙推開他，當即說道。
“......好吧。”
齊述頓時不情不願道。
看著有些鬱悶的齊述，姜瀾仙忍不住展顏一笑。
這是天道宮宮主從未示人的.......
絕世風姿！
齊述忽然有一些後悔！
後悔渡劫早了！
要是再晚個千年，他就能再和老師多相處千年了......
唰！
他猛地一驚，回過神來：
“渡劫心魔妄念？！”
但......
下一瞬，他心中微微一動，只是輕輕壓下：
“留著吧，不想斬......”
轟隆隆！
天，裂開了！
二人同時引動的天劫，彷彿要將此界毀滅！
“果然，渡劫是假的！這個世界，也是假的！”
“歷史記載的渡劫飛昇，恐怕都只是史料背景，而非真實發生！”
二人心意相通，當即合力出手！
破！
噗嗤！
看著並不強的雷劫，輕輕一觸，就讓二人重傷倒地！
並且......
修為盡失！
“呵呵！”
姜瀾仙不甘心地仰頭，發出慘笑。
——他們同時受到了“道傷”！
此刻的他們，都是那種渡劫失敗、瀕臨死亡的模樣！
明明只是一個照面，卻彷彿是觸發了某項神秘的規則......
被直接處置安排！
他們的存在，好像是為了告訴世人——
不是世界虛假，而是他們不行！
“呵呵，真是個惡劣的世界！”
這種無力感，令二人都異常鬱悶。
並且......
“道傷”不可逆！
哪怕他們有著諸多天材地寶的積累，此刻的生命也劃下了倒計時！
三天！
這是“上天”的“仁慈”。
讓“天資不夠”之人，享受最後三日的告別......
二人修為盡失，便沒有迴天道宮。
他們艱難地互相攙扶著離開此地，換了個地方。
準備給自己準備墓穴。
“墓誌銘寫甚麼呢......”
“天道我是你爹？”
“還是最強化神師生合葬之墓？”
“又或者，是上界有毒，不要渡劫？”
齊述拖著沉重的身軀，一邊挖著坑，一邊思緒飄飛......
然而！
過了許久，都不見撿乾草的姜瀾仙回來！
“！”
齊述猛然一驚！
連忙向著對方離去方向衝去。
踉踉蹌蹌地，就看到了......
那一地散落的乾草簇！
還有.....破碎的衣裙！
“老師！”
齊述眼神一厲！
這一世從未殺過人的他，雙眼中猛然溢位了無盡的殺氣......